黃小虎瞥見蔡文博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兒,心里爽翻了。
「不知道這幾位好漢,怎麼稱呼啊?」跟袁戎帥掰扯完,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隨行保鏢身上。
「他們啊?我來給你介紹。」
袁戎帥當即一個個指著,先報大名,再把諢名和來路一並說了,好讓黃小虎加深印象。
一到晚上就精神百倍的夜來歡王放,睡覺呼嚕震天的大炮于忠義,長著一身好肉的五花崔秋實,還有扁頭孫禮。
四個人特征鮮明,名字很好記。
「他們的大名不常有人叫的,你只管叫外號就行。」袁戎帥大大咧咧道。
「是的!黃先生千萬別叫我崔秋實!酸了吧唧的,跟我的好漢氣質嚴重不搭,要不是老爹攔著,早忍不住改了!」
「呵呵,我大名還行,不過還是喜歡綽號多一些!夜來歡,多像個風流浪子啊!」
四名保鏢先後開口說話,脾氣還蠻對黃小虎胃口的。
「咳咳……」蔡文博輕咳兩聲,冷著臉瞟黃小虎一眼,對袁戎帥說道,「袁哥,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是登機過後再說吧。」
袁戎帥听了這話,低頭看一眼腕表,就要招呼黃小虎走人。
沒想到黃小虎笑著對蔡文博開口,「我覺得,有些話還是早點說合適啊。听袁先生講,蔡先生這段時間一直很內疚,是我眼拙嗎?咋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呢?」
先把他當一團空氣晾著,然後直接開炮!
黃小虎對待這種心術不正的偽君子,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你……」蔡文博的臉色唰地變了,沒想到黃小虎如此的不留情面。
「哦!原來是做做樣子,收買人心啊?行,那就當我沒說吧。」黃小虎笑容一收,臉色也冷了下來。
這話相當尖銳,等于直接把人家的遮羞布都給扯掉了。蔡文博白淨的臉,瞬間通紅如血,眼神陰沉。
這時候,袁戎帥發話了,「文博啊,給小虎道個歉吧,有誤會還是早點解開的好。」
嘔!
蔡文博有吐血的沖動。
不過,一想到現在不宜撕破臉,他只能硬著頭皮咬著牙,擠出笑容,對黃小虎說道,「上次在南山,我太情緒化了,其實不是針對小虎兄弟你,萬望你宰相肚里能撐船,別放在心上啊。」
黃小虎一听,這話咋這麼不地道呢?言下之意,我對事不對人,你要多想,那是你小心眼兒,與我無關哦!
擦!真叫人生氣!
「情緒化?我還以為只有妹子每個月那幾天,會有這種毛病呢。看來,是我見識少啊!」黃小虎認真臉道,「既然蔡先生都這麼說了,上次的事,就一筆揭過吧。」
「撲哧——」一旁的五花忍不住笑出聲來,其他三個保鏢同樣憋著笑。
蔡文博氣地捏緊拳頭,重重說了句,「那就多謝小虎兄弟了!」
「好了,誤會解除,希望咱們同心協力,這次瑞美之行,有個好收成!出發吧!」袁戎帥來了個總結陳詞,一馬當先走向國內航班安檢口。
安檢過後,找登機口候機,沒過多久,檢票登機。
黃小虎這才知道,本次航班的終點還在國內,並不是想象中的老緬城市。
在舒適寬敞的頭等艙坐好,袁戎帥給黃小虎好好上了一節科普課。
這次的賭石大會,在滇南省西部的瑞美市舉行,他們坐飛機,從江州直達寶山市,然後再包車去目的地。
黃小虎不太理解,說好直接在老場口開賭的嘛。
從這話,袁戎帥就能肯定黃小虎確實是個新手,不懂這一行的門道,翡翠原石已經被老緬奉為國寶,官方不希望大量翡翠資源流向國外,有段時間明令禁止華夏人參與公盤競投。現在雖然沒有那麼嚴格,但也不能頂風作案。有政府大佬盯著,誰都不自在,還不如悄咪咪轉移陣地的好。
至于原石的出產地,絕對是如假包換的老場口。畢竟級別在這兒,行家雲集,打這樣的馬虎眼,等于砸自己的招牌,人家不至于這麼犯蠢。
這次的競投方式,也有一點不同。看中一塊料,只管砸自己的號碼牌,沒有競爭者,就按底價拿走,有競爭者,則價高者得。比國內小型公盤,火藥味更濃。主辦方這麼干,既能炒熱氣氛,又能增加收入,招數很高明了。
又陸陸續續說了一些要注意的地方,黃小虎對這樣的盛事,總算有所了解。
「對了!不知道這次,年世春、祝發還有張顯祖他們會不會去啊?」黃小虎突然轉頭,看向蔡文博問道。
後者臉上閃過驚愕,然後沒好氣道,「你問我我問誰?我跟他們不熟好吧,希望你不要多想。」
「哎呀,就是跟你交流下而已,我可沒說你是他們的人!」黃小虎一本正經地說完,身體坐正,轉而問袁戎帥。
「我也不清楚,自打上次的事情發生,我們已經江湖不見了。」袁戎帥皺眉,不願多談這幾個人。
「我只怕,有些人並不想就這樣江湖不見啊。」黃小虎嘆道。
袁戎帥臉色一變,怒道,「他們見了我,自覺繞道,還好說!敢跟我搶東西,那就走著瞧!」
黃小虎暗暗搖頭,心里總有預感,這一趟瑞美之行,不會很順利。有蔡文博跟著,就像埋著個定時炸彈在身邊似的。
袁戎帥打算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蔡文博自己和他背後的人不會不知道,這一回,肯定想著發揮剩余價值,做一票大的。可袁戎帥到現在壓根兒沒考慮到這一點,也是夠天真的。黃小虎不好明說,只能在行程的一開始,打起精神,爭取早點發現蛛絲馬跡,揭穿他們的陰謀。
幾個小時後,飛機在寶山市著陸。
走出機場,就有一輛奔馳唯雅諾在等著了,自然是袁戎帥一早就安排好接應的人。
七人先後上車,直奔瑞美市。
又是一個半小時過去,終于到達市內。
「今晚在這里休整一夜,大家養足精神,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呢!」袁戎帥招呼大伙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