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虎什麼悟性啊,陳菲菲這句話一出口,他就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
當即謙虛地拱了拱手,像敬夫子似的,禮敬陳菲菲,「陳老師在上,學生黃小虎對您炮制鐵皮楓斗的手藝,絕對信任。陳大師的後輩,那肯定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學生有機會師從于您,真心覺得榮幸!還望老師不吝賜教!學生感激不盡!」
呃?陳菲菲愣了愣,清秀的小臉一下子紅了。
「干嘛啊小虎哥?我就隨口一說。瞧你,還拽上文了!」陳菲菲嗔道,「我得聲明一句,我爺爺才是炮制鐵皮楓斗的行家,我連他的一半手藝都沒有,你可不能期待值過高啊。」
黃小虎笑笑,「一半也絕對夠用了。妹子安心做自己,不必有壓力。」
陳菲菲的緊張這才略有緩和。
「小虎哥,炮制楓斗前,先將鮮條烤上一烤,小火跟中火之間劃分五檔的話,那就是中火差一檔的火候。你來看一眼感受下?」
陳菲菲是個務實的姑娘,當即開始言傳身教。
黃小虎也收起嬉笑,鑽到灶下,看了看灶膛里的火苗,聯系陳菲菲對火候的形容,心里登時有數了。
「現在,把鮮條平鋪到鐵鍋里,等鮮條變燙後,計時三十秒,即可出鍋。」
「收到。」
黃小虎起身,回到灶台前,從塑料袋里取出一半鮮條,均勻地鋪在鐵鍋中。鋪的過程中,暗自慶幸家里雖然人少,但鍋還挺大的,鋪三四斤鮮條剛好夠用。
等一小會,手貼在鮮條表面,感受慢慢升起來的溫度,覺得燙手了,立刻掏出手機計時,三十秒後準時起鍋,將鮮條收進一面竹篩子里。
陳菲菲走過來,只瞧了一眼,小嘴登時張成O型,半晌合不攏。
「我听爺爺說,你的石斛看起來不像野生的,品質卻勝似野生的。本來還挺納悶,現在親眼見了,才明白這話里的玄機呀。」陳菲菲忍不住贊嘆。
不像野生的,是因為鮮條很粗壯,一副營養過剩的樣子,比人工栽培出來的還夸張。但論品質,黃小虎提供的鮮條比野生的絲毫不差,綜合來看,甚至更佳。
一般人判斷好壞,不僅要看顏色、形狀,聞味兒,還得嚼上一嚼。陳菲菲是行家,掃上一眼自然就知道了。
「呵呵,用我師父的秘法培育出來的,那還能有差?」
黃小虎打了個哈哈,避免陳菲菲對鐵皮石斛的來歷產生好奇。
「這樣啊。有機會的話,小虎哥能不能帶我到園地參觀下呢?」
陳菲菲眨動大眼楮,很期待地看著黃小虎。
「這個我當然是沒問題了。只不過,我師父他老人家有要求啊。一早就叮囑過我,只能帶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進去,因為他不希望種植鐵皮石斛的秘法泄露到外界。」
黃小虎湊近陳菲菲,看著她潔淨的素顏道,「妹子如果能滿足我師父的要求,小虎哥自然是不介意的。」
造化空間不可能讓第三個人知道。黃小虎只能繼續拿師父說事兒了。
「不……那就不用了吧。」
陳菲菲紅著臉後退,擺手拒絕。見黃小虎好像有些失望,又慌忙解釋道,「小虎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跟小虎哥還不算很熟嘛……」
哈!這麼說,熟悉以後還是有可能的!說明妹子對咱說不上芳心暗許,但好感是大大的有啊!
黃小虎瞬間得出這樣的結論,心里暗爽。
「妹子,小虎哥懂你。現在的人,習慣隱藏自我,心機深的甚至戴假面具生活。妹子你有了前面的教訓,的確應該擦亮眼楮啊。沒事,小虎哥不著急,咱還是從炮制鐵皮楓斗開始熟悉起來吧。」
黃小虎一副知心哥哥的樣子,很溫和地說道。
「嗯!」陳菲菲眼楮水水的,亮亮的,一副懷春少女般的純情,很用力地點了頭。
接下來,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正式忙活開。
陳菲菲動作嫻熟地將烤好的鮮條,去葉,修邊,整齊地碼在一處。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包隨身攜帶的白色粉末,將之倒入溫水里研磨,調制成極其稀薄的半透明漿水。
「這就是我們陳家的秘密法寶,你可以叫它神仙水。因為有它的輔助,我們不必跟普通的炮制方法靠,用牛皮紙包扎烘烤定型,或者扦插鐵釘,經過一系列繁瑣的工序。而且出來的效果更好!」
陳菲菲說到這里,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
「小虎哥,你看著!」
陳菲菲拿了一根軟化的鮮條,整根沒入神仙水,然後迅速撈出,將睫段扭成螺旋形狀,放到一邊。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那手法,那動作,堪稱行雲流水,華麗到家啊!
「小虎哥,你來試試!
「好的!」
黃小虎上前,學著她的樣子操作。
可這事兒吧,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可不簡單。
黃小虎明明覺得自己的動作跟陳菲菲一般無二,可做出來的成品,卻丑的多。就好比初學包餃子,做出來的那個丑樣。
「還行。不過,如果動作力度再注意下,會更好。」
黃小虎又跟著學了幾次,果真進步飛快。
「這樣,我握著你的手做一遍,你直觀感受下。這是最關鍵的一環,做好的話,以後自己炒制鐵皮楓斗,就沒有任何難度。」
陳菲菲說著,站到黃小虎的身後。兩只縴細的手臂張開,想要從後面,握住黃小虎的雙手,可不管她怎麼努力,就是做不到這一點。
黃小虎本來一心向學,被她無意識地這麼一撩撥,突然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妹子,你這樣肯定行不通啊。我尋思著,辦法或許有用,不如我們換個位置試試?」
說著,反過來走到陳菲菲身後,輕松無比地從背後環住她,捉住了她的兩只小手。
陳菲菲瞬間僵住,臉騰地紅透。瞬間醒悟自己的提議有多不靠譜。
本來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現在更莫名其妙地抱在一起,氣氛一下子變得不可捉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