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青年死死地按住呂薇,潘婭這個外表看上去還挺美麗高貴的女人,打起人來,那真是一點都不含糊,揪頭發甩耳光撓臉頰,潑辣的一塌糊涂。
戰況一邊倒。
吃瓜群眾沒有出面調停就算了,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一邊吶喊助威。
在這些人看來,呂薇這樣不要臉的女孩,就算被原配活活虐死也不冤。他們沒有替天行道就算不錯了,旁觀一下算啥?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都給我住手!」黃小虎這聲底氣十足的大喝,就顯得突兀了。大家伙兒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他身上。
潘婭也頓住動作,疑惑地向黃小虎看去。
呂薇抬頭,原本無神的雙眼,重新有了焦距,亮起期冀的光芒。
「虎哥,這事兒不能插手,搞不好會引起公憤的。」快刀壓低聲音,湊黃小虎耳邊說道。
「放心,虎哥心里有數。」黃小虎胸有成竹地笑笑,然後抬腳,幾步走到潘婭的面前。
這個當街暴打小三的彪悍女人,面對黃小虎,居然不自覺地瑟縮了下,連她自己都感到奇怪。
「你認識呂薇,想給她出頭?」
潘婭單手叉腰,揚起下巴,一副審問的語氣。身邊有倆表弟充門面,身後有廣大正義群眾做後盾,不管半路殺出誰來,潘婭都無所畏懼。
「實話說,你們兩位美女,我今兒個都是頭一回見。」黃小虎微笑道。
潘婭听了這話,眉頭一松,心里鄙視地想,「我就說嘛,這死丫頭不可能在江州結交到什麼有頭臉的人物,能攀上江炳安,已經是把那點能量發揮到極限了!」
「既然不認識,你這是什麼意思?打抱不平?」
潘婭挺了挺胸膛,眼神冷冷地盯住黃小虎,「希望你搞搞清楚,不是我在欺負她,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就是!你誰啊?好端端摻和別人的家事干什麼?告訴你,原配教訓小三天經地義哦!」
「不錯!這事兒,警察來了都管不了。你想咋地?」
倆忠犬表弟先後開口,對潘婭極盡維護。
「嗚嗚嗚……我真的不是有意破壞她的家庭,而且,已經做了最大努力去彌補……」
呂薇求助地看著黃小虎,試著去解釋,眼淚在蒼白的面頰肆意滾落,像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賤人!你還敢狡辯?!」
潘婭怒不可遏,右手一揚,又是狠狠的一巴掌甩過去。
不料,她還沒踫到呂薇的臉,手腕就被另一只手緊緊攥住,僵在空中。
潘婭震驚地看著黃小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徒勞無功。
「你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管我?」潘婭怒氣沖沖地質問道。
「放開我表姐!」兩個年輕人怒目圓睜,吼完,就開始擼袖子,準備跟黃小虎干架。
吃瓜群眾們也都驚愕了。
歷來小三都是受千夫所指的!原配當街暴打小三,說起來雖然屬于不文明行為,廣大群眾卻喜聞樂見,無不拍手稱快。
今兒個倒好,小三居然也有人幫出頭了,又不是啥相熟的朋友,這人腦子沒問題吧?
這一刻,黃小虎身上聚集了幾十道異樣的目光。
不過,他完全不受影響,無比淡定。
「我是黃小虎,‘江州市女性和平促進會’的會長,傳說中的護花使者。」黃小虎隨口扯了個名頭,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今天剛巧路過這里,看到潘小姐和呂小姐在互相傷害,我很是心痛,就想著發揮光熱,調解矛盾,維護兩位美女的身心健康,促進社會和諧啊。」
這一番言辭,直接把潘婭給說懵了。愣神幾秒,才怒道,「听你鬼扯!江州根本沒有這樣的組織!」
黃小虎聳肩,「你沒听說很正常。因為是我剛成立的。」
「靠!你在耍我們!」其中一個表弟怒了,「你要麼腦子進水,不分是非!要麼就是看上呂薇這個賤人,想做接盤俠!別以為那點心思,旁人看不出來!」
另一個小子接話,更加陰陽怪氣,「切!得了吧!做接盤俠?就算你樂意,人呂薇還不答應呢?資產上億了嗎?百萬跑車送的起不?一個月幾十萬零花錢,拿得出來嗎?」
說著,以超級嫌棄的目光上下掃視黃小虎,「這一身運動衣褲,連鞋子一起,還不到一千塊吧?就你這個膿包樣,還想打呂薇的主意……」
砰!
話還沒說完呢,黃小虎抬起右腿,穿著運動鞋的腳直接蓋在他的臉上,小青年受力,瞬間仰躺倒地。
「啊——」
劇痛讓他慘叫出聲,兩只鼻孔鮮血狂飆,五官都扭曲了。為了緩解痛苦,只能下意識地抱住腦袋,在地上翻滾,活像一條離開水的魚。
這一幕引起一片驚呼。
潘婭和最先開口造謠挑釁的小青年都傻眼了,沒想到黃小虎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這麼凶殘!兩人站得近,黃小虎突然爆發時,那冷漠殘酷的眼神,深深銘刻在二人的腦海里,叫他們為之心驚。
「小杰,去,把小俊送到醫院去。」潘婭忽然開口道。
她口中的小杰一懵,道,「那怎麼行?你被欺負怎麼辦?姐,你放心,我這就叫人過來!」
「不用!」潘婭按住小杰掏手機的手,「按我說的做。我就不信,大庭廣眾之下,有人顛倒黑白,幫著無恥的賤女人來對付我這個受害者!如果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了,那這個世界也太令人失望,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這話分明是說給黃小虎听的。
圍觀群眾當中,也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參與進來,維護他們認為的公道。
小杰觀察一會,明白了潘婭的用意,于是找人幫忙,將受傷的小俊抬上出租車,離開了這里。
「呵呵,現在我也是一個人,跟呂薇一樣。你這個護花使者要怎麼做呢?還不松手嗎?」潘婭刻意收斂氣勢,柔柔弱弱地問道。
黃小虎從善如流地松開手,沒有理她,而是面向呂薇說道,「剛才他們不給你說話的機會。現在,你可以把你想說的全部表達出來了。是非黑白,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眼楮看的。有些污名,一旦背上身,就一輩子也洗不掉,你不要因為愧疚,就自暴自棄!」
呂薇聞言,嬌軀一震,喜極而泣道,「你願意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