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自家的外頭,除了趙家爺倆這倆狗賊之外,還有黃小虎和寧小蕊這位警員在守候著,但徐靜的心里還是七上八下,畢竟自己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兒。
心里緊張著,徐靜已經將那濕毛巾捂在了嘴上,只要趙金豪的迷煙球不是湊在自己鼻子上散味,那自己就是安全的。
此時的趙金豪,已經爬上了徐家的西牆頭,為了穩住重心防止自己掉下牆頭來,他將上半身半趴下來,同時從掛在脖子里的迷煙盒里取出迷煙,一抖手,將迷煙球扔在了西屋的窗戶下。
為了避免迷煙的效果不好,趙金豪又扔下一個。
這蜂窩狀的迷煙球,制造工藝也真是十分不錯,它的重量大約和一枚雞蛋差不多,既不太重,又不太輕,因為太重的話,落地的時候自然會發出響聲,而太輕的話,扔出去又容易發飄,扔不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此時,這兩個和雞蛋差不多大的迷煙球,都準確地扔到了西屋的窗戶下,雖然沒有煙霧冒起,但毫無疑問,這兩個迷煙球已經在散發迷煙了,只是這迷煙無色無味而已。
「小虎,趙金豪扔了兩個迷煙球,可以行動了麼?」
這時候,同樣背靠在一棵大樹後的寧小蕊,低聲問道。
本來,她是派出所的警員,既然她介入此事了,那這次的抓捕行動應該是由她做主才對,但她卻非常尊重黃小虎的意思。
「行動!」
話音方落,黃小虎突然像下山的猛虎一樣,瞬間從大樹後的黑暗中躥出,向站在徐家南牆下的趙長順喝道,「趙長順,你跟趙金豪這王八羔子想害人,這回要被抓現行了!!!」
在這寂靜的時刻,突然听到黃小虎這一聲暴喝,本來就心虛之極的趙長順就像見了鬼一樣,手里那留著當作暗號的石頭,直接就嚇得掉落在地。
「黃……黃小虎?你……你干什麼?!」
趙長順這話音方落,黃小虎卻已經閃電般的沖了過來,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個大耳瓜子,狠狠抽向趙長順的老臉。
啪!
黃小虎這一個耳瓜子,當真像猛虎揮出的掌擊一般,直接打得趙長順身軀旋轉360度後,重重地翻倒在地上,竟被打得昏倒在地了。
「趙金豪,往人家家里扔迷煙,感覺很好麼?」
黃小虎又來到西牆下,沖著坐在牆頭上的趙金豪厲聲問道。
「啊?黃……黃小虎!」
趙金豪大吃一驚,剛才這兩三秒鐘的變故,讓他腦袋都短路了,而隨著這一聲尖叫,他整個人一個重心不穩,竟直接從牆頭上側翻了下去。
!
院牆的內側,傳出趙金豪身軀摔落在地的悶響。
「誰啊?小靜,是你麼?」
這時候,堂屋里,听到西牆下這聲大響的徐大嬸,一邊問著就要起床出來看看情況。
「媽,不是我,是趙金豪!」
徐靜立刻回答了這麼一聲,她一下打開西屋的燈,正要開門出去,卻發現趙金豪已經站起身來,正一臉瘋狂地沖向自己的西屋。
!
趙金豪試著猛推西屋屋門,屋門 大響,里面被徐靜插上了梢子,也不是兩三下就能推開的。
「趙金豪,你這垃圾,你想干什麼!!!」
徐靜大怒,嘴上喝斥著,卻也一下明白了趙金豪的用意,他要闖進自己的臥房,顯然並不是要侵犯自己,而是想把自己控制在手上,用自己來脅迫黃小虎和寧小蕊。
想到這兒,徐靜立刻用雙手牢牢地頂住屋門,不讓趙金豪破門而入,同時大聲道,「媽,你別出來,快關上屋門,快點啊!」
這話一出口,剛剛起身下床的徐大嬸還沒走到堂屋門口,在西屋門外的趙金豪卻像是看到了另一個機會,他立刻狼一般的躥到了堂屋門口。
堂屋的兩扇破舊木門,里面的門梢早已經壞了,夏天的晚上一直都是開著門,就算是寒冬臘月,也只是關得緊一點,在里面頂上一張大椅子而已。
在今晚這個深秋之夜,堂屋門自然是開著的,所以趙金豪不費吹灰之力,直接就跑了進來。
「誰?誰啊!」
剛下床的徐大嬸大聲問著,徐大叔卻一拉床頭的燈,只見燈光照射下,趙金豪滿臉狠辣地站在門口的案板處,他的手中,握著原本放在案板上的那把菜刀。
「趙金豪,你……你小子想干什麼?把刀放下!」
睡眼惺松的徐大叔,看到面前的趙金豪,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他大聲喝斥著,立刻便起身下床。
「媽個B!你們這倆老不死的,不想見血死人的話,就听老子的話!」
話音方落,趙金豪一個箭步便沖到了徐大嬸面前,手里雪亮的菜刀,直接就架在了徐大嬸的脖子上,看他這滿臉狠辣的模樣,顯然是一條被逼急的狗,可不是嚇唬人的。
「不好!趙金豪這條瘋狗,逼急了可能什麼事都干得出來!」
此時,听到徐靜剛才發出的叫喊,黃小虎心里一緊,直接單腳一踢外牆牆面,手在牆頭上一撐,不到1秒便翻過了院牆。
「趙金豪,你……你冷靜一點!咱們鄉里鄉親的,有什麼話好好說,沒什麼矛盾是不能解決的啊!」
黃小虎剛落地,就听到堂屋里傳出徐大叔那緊張的聲音。
堂屋里,那昏黃的燈光下,只見趙金豪左手掐在徐大嬸的脖子上,右手握著的菜刀架在她的頸部,刀刃距離脖子只有幾公分近。
「黃小虎,你來了?呵呵,媽個B啊!看來,今晚老子的計劃,你是早就知道了,躲在徐家的院外,等著老子來干這一票,好抓老子一個現行的是吧!」
此時,趙金豪逼迫著徐大嬸,兩人一步步走出堂屋,他無比惱恨地向黃小虎喝問道。
「趙金豪,立刻放下你手里的菜刀,只要你保證以後不再找我們的麻煩,我可以放你走人!」
隔著十幾步遠,黃小虎沉聲向趙金豪說道。
「哈哈,你讓老子放下手里的菜刀?我草,你他M的,腦子里是不是裝了大便!」
趙金豪一臉瘋狂地獰笑著,反倒將手里的菜刀又往徐大嬸的脖子處湊近了幾公分,「黃小虎,你知道老子來這里干這一票,那你知道,老子會把菜刀架在你未來丈母娘的脖子上麼?你知道麼?哈哈哈!」
此時的趙金豪,雖然不知道老爹趙長順是什麼情況,但他卻沒有任何的壓力感,反而勝券在握似的,有徐大嬸在自己手上,這張護身符,也並不比徐靜這張護身符難使。
面對瘋狂的趙金豪,黃小虎壓力自然很大,真是百密一疏了,滿以為剛才放倒趙長順後,下一秒就能控制住趙金豪呢,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個變數,導致自己極其的被動。
試想,一旦趙金豪狗急跳牆,真用菜刀傷了徐大嬸,脖子處可是大動脈的所在,只見要血,那就很容易出人命。
真要發生這種悲劇的話,就算把趙金豪千刀萬剮,也于事無補了。
「趙金豪!你冷靜一下!不要亂來!」
這時候,徐靜也立刻打開了西屋的門,三兩步跑到了趙金豪的面前。
「站住!媽的,不想讓你娘直接死的,那就離我遠點!」趙金豪立刻大聲喝道,嚇得徐靜立刻站住了腳步。
「趙金豪,我徐家三口,到底是怎麼得罪你了,你要對我們家下這種手?你,能把話說個明白麼?」
一直側著脖子的徐大嬸,忽然問道。
「呵呵,你們徐家是得罪了我,倒也不至于讓我干這一票!逼得我走投無路,非得干這一票的,就是黃小虎這個王八羔子!」
趙金豪恨恨地說著,目光瞪著黃小虎。
「趙金豪,你誤會了吧,黃小虎對你們趙家,沒有什麼惡意,一直是你們看黃小虎不爽……」
「媽的,給我閉嘴!」
徐大叔剛勸了這麼一句,趙金豪就粗暴地喝斷了,他憤憤地說道,「你們知道個屁啊,我趙家再狠,殺人也見血!而他黃小虎,卻是吃人不吐骨頭!他逼得我趙家養雞場要被迫賣掉,他自己卻不收,弄得其他人也不敢收購,就想讓我們趙家山窮水盡,無路可走!」
「金豪,你……你那邊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院牆外頭的趙長順忽然發出叫喊。
「爹,你不要緊吧?你別怕,徐靜她媽現在在我手上,咱按第二步計劃,這就走人!」
趙金豪大聲回應著,向黃小虎喝道,「給我開門去,把大門打開,然後你遠遠地站到一邊去!不想讓你丈母娘死的話,你就別耍什麼花樣!否則,老子的手一動,不把你丈母娘的頭剁下來,至少也讓她當場死人!」
「好,你別激動,我這就去開門!」
黃小虎貌似冷靜地點下頭,立刻過去打開了徐家的木頭大門,而門一開,只見寧小蕊反擰著趙長順的兩條胳膊,已經把他控制起來了。
「媽B的!立刻放開我爹,快點!我數三聲,再不放開我爹,我讓徐靜她媽人頭落地,信不信!?」
看到老爹被寧小蕊控制了起來,趙金豪大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