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風第一個行動起來,走下高地,見不到那十幾尊身影後,矮去,開始向遠方飛奔。
琥凝心則是有些遲疑,但見她們都沒有猶豫,也就跟著一口氣跑出去數十里,這才停下來。」並沒有來取我們性命,這是何故?」亓官婉兒疑惑。
她們都有些不解,在此若是遇見神明般的生物,便等于被宣布了死亡,連各大聖主都不能幸免。
聞言,琥凝心眼楮一眯,總感覺這畫面好像有點熟悉…」能活下來總歸是好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琥小橘催促。
方才那個方位,說什麼也不能前進了,眾人收拾心緒,換了一個方位尋找生路。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她們全都感覺不對勁。
「我們在接近太初古礦!」
琥凝心和憐風同時開口。
壓抑、驚懼、哀傷、悲慟自這些負面情緒,自前方波動而來,那是一種讓人失控的情緒!
琥凝心運轉神目極力眺望,只見遙遠的大地盡頭,無盡的星光灑落,如水流一般,垂落向地面。
漫天星光匯聚成河,白茫茫一片,流淌進天地盡頭,莫名的波動正是從那里傳來。
一定是太初古礦!
琥凝心等人做出了相同的判斷,心中砰砰亂跳,恐怕相距不會超過百里遠。自古以來,東荒的聖主,中州的皇主,只要進去,從來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過!」剛才那十幾尊猶如神明般的存在,沒有對我們下手,該不會是想逼我們走進太初古礦吧?!」琥小橘驚疑不定的道。
月色如水,大地空寂,一片寧靜。
腳下的紅色沙礫,數百丈外的大石,更遠處的石山,皆被如薄煙般的月華覆蓋,朦朦朧朧。
但琥凝心她們卻沒有這種和月色一樣寧靜心緒,眼下絕對接近太初古礦了,立身在血色的沙石地,她們的心都快跳出了喉嚨。
太初古礦為東荒七大生命禁區之一,凶名傳天下,自古以來,發生了太多可怕的事情。
「我們距離還遠,有機會逃生!」
琥凝心不想多說什麼,轉身飛奔,這個地方絕對不能久留,不然的話肯定活不長。
眾女也是轉身就走,
她們感覺最近實在背運,只是想尋找那處遺跡而已,不想被黑色的旋風刮了進來。
她們又一口氣奔出去五十里,這才停下來長出一氣,可是緊接著她們又變了顏色。」不對啊,怎麼還能夠看太初古礦!」琥小橘低聲驚呼。
琥凝心急忙運轉神目眺望。
天地盡頭,星光如水,白茫茫一片,垂落向地面,匯向一個地方。
毫無疑問,那里是太初古礦,與她們依然相距不過數十里了!
天空中那些不安、驚懼、憤怒、悲慟等各種不知名情緒從遠方傳來,幾乎感染了其她瑤池女弟子,與不久前一樣。
「怎麼會這樣,我們明明反方向逃出五十里了,距離為什麼沒有變化?」琥小橘目瞪口呆。
「我們明明在向相反方向直線逃,怎麼卻像是在繞著它轉?」
這個結果讓人發毛,眾女心中全都無底了,心里面蒙上了一層陰霾。
「我們不是還有命嗎,繼續逃!」琥凝心聲音低沉,運起行字謎,眨眼就沖出去數百米。
其實她的速度不可能那麼慢,但這里太過詭異,她們的實力被削的不是一星半點。
又逃出去五十里後,她們剛一停來,發現又與方才一樣,依然沒有逃走,還是在繞著太初古礦跑。
「繼續!」
琥凝心目光閃爍,沉吟了片刻,便又開始跑。
兩個時辰後,
她都不知道跑了多少里,可依舊在原地打轉!
「真是不可思議,我想不明白…」
憐風也有些發傻,她走南闖北那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事。
憐風蹲在地,在地上劃刻與演算,一雙英氣的秀眉深鎖。
「可能我們需要冒險了,這次需要反其道而行,向太初古礦方向前進,需要更好的模清此地,才有辦法尋生路月兌困。」
琥凝心平靜的道來。
「我丟,老姐你瘋了?!」琥小橘當時就跳了起來。
「不,凝心說的有道理,向死而生,我們反其道而行!」憐風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沉聲道。
「只有如此不斷的測量,才能模清狀況,才能找到生路,為了謹慎起見,我們只前進五里,不要深入太遠…」琥凝心冷靜的分析完,當先向前走去。
眾女相視了一眼,最後亦是跟了上去。
深入五里後,當停下來時,她們大吃一驚,‘刷’的一聲後退了出去。」這是…」
連憐風都驚了一跳,寒毛都立了起來。
明明只走了五里,但停下來後一下子深入二十里遠!匯向太初古礦的星光可見,如一片白茫茫的大瀑布橫在前方。
「無妨,我們沿原路返回。」琥凝心雖然也很吃驚,但她冷靜了下來。
進來容易出去難,短短二十里,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根本走不回去,而是不斷的繞行。
琥凝心蹙眉,又試探了幾次,
接下來,又過了一個時辰,其中最後一次最為凶險,竟然一下子前行了三十里,連眾女的臉都白了。
此刻,相距太初古礦已不足五六十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滿天的銀色河流淌落下來。
潔白色的光輝,完全將那里淹沒了,顯得柔和而又聖潔。」那是什麼?!」琥小橘吃驚。
眾人聞聲望去,瞬間寒毛炸裂。
只見太初古礦外,自天空垂落下來的銀瀑中,
有一具具尸體,在沐浴聖潔的星輝,沉沉浮浮!
古尸全都是人形,但是不是人尸很難說,畢竟太遠了,就連琥凝心也只能看出個輪廓,有男有女,服飾很古老!
這個場面,十分讓人驚悚!
讓她們心驚肉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一股浩大的吸力,在太初古礦那里發生,天空中的星輝一下子被抽干了,滿空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地面,像是有一個巨大的黑洞,可以吞噬一切,天宇如墨,星月消失,像是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中,太初古礦周圍一片枯寂…
「走!」
琥凝心瞳孔一縮,沉聲低喝道。
「跟著我!」
憐風已經大概模清了此地的狀況,帶著她們向外退去。
當然,所謂的退走,是左拐右轉,不斷變換方位,而非直線前進。
憐風走在最前面,不斷的計算,連腳步落下時都有講究,身後的所有人踩著憐風的腳印前進。
這是一段迂回曲折的路程,不說進三步退兩步也差不多了,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非常飄忽。
偶爾,憐風還會停下來在地上演算一番,仔細估算比較周圍的地勢,然後再選擇前進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