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凝固。
虛空中,安靜得詭異。
武揚了宗莫笑一眼,笑了。
故意的吧?
對,沒錯,這幾個孫子,肯定是故意的。
可是……為什麼不早說?
既然知道了,這聖墳界,還有另外一尊武皇,實力之強,甚至都堪稱是這個宇宙第一強者了,那幾個孫子,為什麼不早告訴自己?
是誠心想自己丟丑,倒霉嗎?
武揚笑了笑,突然開口道︰「你們,早就知道了?」
「啊?」
「別啊!也別解釋,你們幾個,肯定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對嗎?」
武揚望著四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一股無形威壓,瞬間釋放而出。
幾人沉默,心頭都拔涼拔涼的。
「行了,別緊張,都放松一點,放心,我不會拿你們怎樣的。」
見四人都沉默不語,武揚越發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很快道︰「說說吧,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何不告訴我?如果不說,那就一直隱瞞下去好了,為何又偏偏在這個時候說給本座听?」
刑扶搖咬了咬嘴唇,猶豫道︰「武尊,我們……」
「閉嘴!沒問你,讓宗莫笑說!」
武揚擺手,神情似笑非笑。
宗莫笑面皮抽抽,緊張得都快要透不過氣來了,「武尊息怒,請听屬下解釋……」
宗莫笑望著武揚,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出一些什麼,可惜,武揚始終面色如常,僅從外表,根本就不出他內心的半點想法。
「武尊明鑒,並非是小人誠心隱瞞,而是之前,的確沒有想得那麼遠,更沒有把武尊,和那個武域道場之主聯系在一起……」
宗莫笑苦笑,這話說得,連他都想抽自己兩巴掌。
但天地良心,他說的的確是實話。
盡管他早就知道武揚以武皇自居,創立的地盤,也是號稱武皇領,但那時候的武揚,僅僅只是一個散修,實力撐死了,也只有十九道之力而已。
一方是出身散修的十九道螻蟻,另一方,則是早已成名多年的至強霸主,修為更是達到了驚世駭俗的三十五條絕巔道以上。
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得就算明知道兩人的綽號都是一樣的,也很難讓人把他們聯系在一起。
說白了,對于武揚這個所謂的武皇,他們之前,更多是當成笑話來的。
別說武域道場之主,壓根就不知道武揚的存在,估計就算知道了,也根本就不會在意。事實上,彼時的武揚……不對,準確來說,就算是現在的武揚,也的確沒有讓武域道場之主在意的資格和實力。
所以刑扶搖四人,就算早已知道了這件事,從心里面,也不會引起多大的重視,更沒說主動去說給武揚听了。
但現在,情況明顯有所不同了。
武揚現在是還很弱,但他是造界者,很可能還是開天闢地以來,唯二存在的造界者,其成長速度之快,是他們這一生,都不曾見過,甚至都不曾想到過的。
若是任由這種趨勢發展下去,武揚能不能達到三十五條絕巔道的高度,他們說不好,但進入二十八道之境,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一旦武揚成就了二十八道之力,那他,就有資格和諸多道場之主平起平坐了,同時也意味著,他早晚,都會進入武域道場之主的視線中去。
而身為武揚宇宙天地的融道者,他們和武揚,早已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肯定不可能想要見這一天的到來。
因為武揚如果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們一樣活不了。
所以哪怕迫著被武揚責罰的危險,四人暗中合計之下,也決定提前給武揚提個醒。
武揚多聰明的人,只是稍微沉吟一陣,就把四人的心思模了個七七八八。
很意外,也很無語。
特麼的!
自己當初隨隨便便取個名號……不對,也不是隨便取的名號,自封武皇,一來是自己名字中就有個「武」字,二來嘛,也是覺得這兩個字听起來很威風,很響亮。
最起碼,不會比人皇,或者勞什子的刀皇劍皇差。
可誰知道,這兩個字還特麼犯沖了,居然無意中,和另一至強者撞車了。
修為到了武揚這個境界,一些想法,肯定不可能如常人那麼簡單。
許多時候,很多事情,似巧合,實則卻是早有注定。
就譬如他和武域道場之主綽號重名這件事,在外人來,肯定是小事,你真要覺得不妥,害怕引起「武」的不快,那就及早更名好了。
但武揚卻知道,這個綽號,他不僅不能隨意更改,反而還必須一直叫到底。
或者說,在不知道「武」存在之前,他隨意改任何稱呼都行,但知道了,就不能改,更不能為了避嫌,主動廢掉「武皇」二字不用。
那非是意氣之爭,而是冥冥中,牽涉上的一些因果和氣運。
總之一句話,「武皇」這兩個字,武揚必須一直撐下去,哪怕未來,他想到了更威風,更響亮的外號,在「武」沒有主動低頭前,他也不能輕易更名。
否則,他的氣運就會流失,哪怕他本身,並不是多麼重「氣運」一道,但一步落後,步步落後,直至最終,徹底跌出「武」所在的第一梯隊,永遠也別想問鼎這個世界的至強之境。
這些道理,他明白,若是未來「武」知道了他的存在,肯定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想到這里,武揚也有些頭痛起來。
他當然不懼任何挑戰,可無端端的,就給自己找來如此大一份因果,平白樹立了一個如此可怕的強敵,心頭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些不舒服的。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你們也別想著勸本座改名,無論你們口中的‘武皇’到底有多強大,本座身為造界者,不懼就是了,翌日若真有踫面之時,大不了做過一場。
本座其實也想,這天地間,到底誰,才配得上武皇這兩個人,又是誰,才是真正的武皇。」
武揚望著四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四方,刑扶搖四人听到這話,都是心頭一震,也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有些無法理解。
不就是一個外號嗎?
犯得著如此較真?
但不理解歸不理解,四人反應過來之後,還是全都朝武揚頂禮膜拜起來︰「武皇威武!」
「不錯,咱們沒必要改名,就算要改,也該是‘武’主動避嫌才對,畢竟,他就算再是老資格,又怎麼比得上武尊造界者的身份強大……」
「行了,別忙著拍馬屁了。」
武揚擺了擺手,無語道︰「以你們所知,那武域道場之主‘武’,便是這個世界最強一人了嗎?還有沒有其他人,能夠和此人比肩?」
「這……」
四人沉吟,不多說,刑扶搖抬頭道︰「要說那‘武’,作為開天時期第一個證得武道之人,實力肯定是無比強大的。
不過他應該還算不上是這方天地間的第一人,據小人所知,最少還有三人,實力都未必會比他弱……」
武揚面色一沉……行了。
差不多得了。
那可是足足三十五條絕巔道之力的恐怖存在啊,又不是大白菜,老子剛剛也就是隨口一問,你們怎麼還真給我拋出好幾個答案來了?
對面,刑扶搖暗中瞟了武揚一眼,發現後者並無發飆的跡象,這才繼續道︰「屬下在多年前,曾有幸听寒龍道主和四大壇主,談論過這個世界的一些頂級存在。
在寒龍道主的口中,咱們生活的這個破滅世界,雖然強者眾多,但能夠稱之為至強者的,也僅僅只有三五人而已。
其一,便是屬下之前提及的武域道場之主,武。
另外三人,分別是來自法天象地的道主,法;萬獸谷的谷主,獸;以及欲海平原的道主,欲。」
刑扶搖說著又道︰「當日听寒龍道主和四大壇主說起,這幾人,修為都在三十五道以上。
其中,法天象地之主,法,乃是開天時期,第一個九道同修者……當然,這里說的九,應該只是一個泛指。
事實上,法掌握的大道,應該遠不止九種那麼簡單。
總之,在這幾個至強者之中,法,應該是涉獵最廣泛,掌握大道最多的一名強者。
而萬獸谷的谷主獸,來頭同樣不小,他好像是當初萬界開天闢地以來,誕生的第一頭獸類生靈,到了後面,他也一直是以萬獸之祖自居。
至于欲海平原的道主欲,當日寒龍道主他們談起此人時,似乎對其所知有限,並未談及太多,只是隱隱提及,那欲,乃是一種情緒得道,是因為開天時期魚龍混雜,殺戮太多,諸強的各種負面情緒混雜在一起,而誕生出的一尊可怕存在。
總之,欲算是幾大至強者之中,最神秘可怕的一人,而他擅長的,好像也是精神類攻擊,極擅蠱惑人心,勾起對手心中的和貪婪。」
武揚听完這些,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頭卻是感慨不已。
還別說,聖墳界這潭水,真特麼深,甚至比他想象中,還要更深更可怕無數倍。
他慶幸自己來了這里,要不然,真要留在萬界被動等待,一旦翌日兩界天地融合,他就算再是造界者,怕也毫無任何翻盤與抗爭的機會。
當然,在感慨之余,武揚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聖墳界,強者實在太多了。
光是現在已知的道主,怕都超出了一二十個以上,甚至三十道之力的道主,最少也都在一手之數,這還沒算上武法獸欲這些傳說中的至強者。
以他現在的實力和修為,哪怕再算上造界者這一獨特的身份,想要徹底把整個聖墳界都鎮壓下去,真的可能嗎?
喜歡最強兵王︰()最強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