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稜帶隊,帶著冷意,付子寒,在拿到兵符後,便連夜通過獵場的隧道,出了城。
按照他們的腳程,一來一回,最快一日半可以歸來,出發前,柳蔚也與容稜確定好,容稜說,若是沒有意外,最遲兩日,一定能歸。可
兩日後,他們並未歸來,柳蔚耐著性子又等了一天,第三日了,他們還是沒有蹤影。
柳蔚心里不安,恰好第三日的晚上,武鴻回來,帶來一個消息。
「碼頭的巡邏兵,增加了兩倍。」
武鴻在碼頭做工,目的就是為了監視交通要塞官府巡邏隊伍的動向,今日他帶回來的這個消息,絕對稱得上很不好。
柳蔚蹙眉思索起來,不知道巡邏人員增加,與容稜他們的晚歸有沒有關系。她
請岳單笙去獵場隧道一眼,岳單笙去後回來,告訴她一切如常,沒有異樣。柳
蔚更加不解,既然隧道還是完好的,那容稜他們到底是在哪兒耽誤了行程?為什麼耽誤?有沒有危險?倒
是鐘自羽,在這時突然提出一點︰「布政司衙門的巡邏侍衛,不是也加編過。」
柳蔚眼楮一動,突然站起來。
她一拍自己的腦門,懊惱道︰「難道是這個?」布
政司衙門嚴防死守,巡邏侍衛從以前的三隊,加編到了九隊,但因為當時突然出現一個呼爾托忍,所以柳蔚、容稜都以為這些加編的隊伍,是為了給呼爾托忍服務。呼
爾托忍是進攻青州城的先要部隊,但作為將軍,她是有絕對的權利可以後防坐鎮的,也就是說,在前面沖的可以是她的副將部足,而她,只需要等到地盤拿到了,再慢悠悠的過來當定海神針就行。
之前布政司衙門巡邏加倍,柳蔚與容稜都以為這是因為呼爾托忍剛抵達青州的緣故,也沒拿這件事去問過雷爾朗,可現在來,真相似乎不是這樣?柳
蔚親自出門,連夜再次夜探布政司衙門。
可這次她發現,原本的九隊巡邏隊,又變成了十二隊。柳
蔚緊皺眉頭,為怕打草驚蛇,不敢貿然深入,只得站在衙門外頭,等待雷爾朗的身影。可
她等了一晚上,也沒見到雷爾朗,第二天清晨她回到大雜院,直接找上了鐘自羽。
「給我做張臉,和你的一樣。」
鐘自羽愣了下,盯著她皺起眉︰「你要干什麼?」「
別問,做就是。」又問︰「最快多久可成?」鐘
自羽沉吟著道︰「有模子的話,最快一日可成。」
「太慢了,我今晚就要。」鐘
自羽有些不安︰「你到底要做什麼?」
「你別管。」吩
咐完,柳蔚離開鐘自羽的房間,去找了岳單笙。等
二人密談完,柳蔚再次離開了大雜院,而鐘自羽把緊接著也要出門的岳單笙攔住,問︰「岳哥,柳蔚她……」
岳單笙理都沒理他,從他身邊走過,只余一個轉瞬即逝的背影。
鐘自羽暗暗抹了把臉,嘟噥道︰「還真是絕情。」換
回這張書生臉,岳哥對他的態度馬上急轉直下!不
管柳蔚計劃做什麼,她既然點名要這張臉了,鐘自羽就是爆肝,也得給她做出來,他找魏儔要了材料,因為原料短缺,還讓魏儔去藥鋪又補了貨。等
到晚上柳蔚回來,鐘自羽一臉疲憊的將新臉交給她,叮囑道︰「最多能用一個月,最遲三天得取一次,這不是我以前用慣的材料,不耐用,還悶,長時間戴,會對你身體不好。」
其實像鐘自羽現在臉上這張書生臉,就是用最好的材料做的,透氣,保質期長,就是原料稍微有那麼丁點難以啟齒。這
是他從剛喪命的尸體上取下來的,對方死了不到一個時辰,他就給人家剝了臉,皮的韌性都在,稍微加工,可以用好幾年不壞。
給柳蔚做的這種是速成品,取個形似,神不似,能用一個月,那還是他手藝好,要換個人做,這就是一次性商品,用過即扔。柳
蔚很滿意,馬上戴上,鐘自羽怕她手笨,給戴壞,還親自給她鼓搗。片
刻後,換了一張臉的柳蔚從房間里走出來,鐘自羽暗戳戳的去岳單笙的表情,果然,岳哥的表情又不自然了。哼。鐘
自羽不高興的撇了撇嘴。
「你還沒說,到底用這張臉做什麼?」鐘自羽再次詢問。柳
蔚依舊沒有回答,戴著臉就出門了。
鐘自羽又沒得到答案,可這不要緊,因為第二天,他就知道了。柳
蔚這挨千刀的,昨晚跑去行刺呼爾托忍了,用他的臉,媽的,他現在成通緝犯了!鐘
自羽面無表情的和魏儔站在官府的布欄前頭,著上面最新張貼的「懸賞緝拿」,氣得半個身子都在抖。
魏儔按著他,小聲安慰︰「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用這臉了,而且以前也沒少被通緝。」「
那一樣嗎?」鐘自羽滿臉漆黑︰「以前那些都是假臉。」
但這張是真臉,千真萬確的真臉!魏
儔語氣戚戚︰「咱們打不過她啊。」鐘
自羽︰「……」
是啊,打不過是客觀事實,所以這悶虧想不想吃,都得咽下去。
心里雖然明白,但終究還是不甘,回到大雜院,鐘自羽就開始給柳蔚臉色,他那雙半眯著的眼楮,誰都陰森森的。武
鴻老實,被他這嚇到了,但是柳蔚只是瞥了一眼,皺眉問︰「你們去哪兒了?」
鐘自羽沒吭聲,只冷笑一聲。魏
儔回答︰「去外頭逛了一圈,到了布欄上的……通緝令。」柳
蔚在听到通緝令三個字時,就愣了下,隨即忙問︰「昨晚的?」
魏儔瞥了鐘自羽一眼,點頭︰「恩,行刺那個……」「
呼爾托忍死了嗎?」柳蔚又問。魏
儔想到通緝令上的文字,上面沒寫呼爾托忍死沒死,他如實說了,又好奇︰「不是你去行刺的嗎,你不知道她死沒死?」柳
蔚突然笑了聲︰「加編十二隊的巡邏兵,不是因為要保護呼爾托忍,也不是因為要迎接哪位大人物,而是,有人要殺呼爾托忍。」
魏儔一愣︰「啊?」「
昨晚我用鐘自羽的身份,再次進入布政司衙門,我本是想接近後院居所,去見雷爾朗,結果正好目睹一件事,有人行刺呼爾托忍。」魏
儔大吃一驚,鐘自羽也走了過來︰「不是你刺殺呼爾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