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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柳蔚親自為老鴇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老鴇受寵若驚的接住,握在手心。

「媽媽哪里人?」

老鴇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急忙看向柳蔚︰「大人怎,怎問起這個?」

「你說便是。」

老鴇眼楮垂了垂,不住的舌忝著唇瓣,干硬的說︰「民婦,民婦是青州人,小時候,在,在召州呆過。」

「召州?」柳蔚問︰「那兒可算是邊境了,比鄰著嶺州。」

「是啊。」老鴇喝了口茶,盡量把話說清楚︰「家父,就是覺得老家地方艱難,時有戰禍,才帶著家母與家里兄弟姐妹,舉家搬遷到北方來。」

「媽媽還有別的兄弟姐妹?」

老鴇點頭︰「兩個哥哥,兩個姐姐,還有一個弟弟。」

「現今可都還好?」

老鴇再寬心,听到這兒也听出問題了,急忙問︰「大人,究竟是怎回事,民婦的家人,與此案有什麼關系嗎?」

柳蔚還是那句︰「你說便是。」

老鴇不想說了。

柳蔚笑道︰「還是媽媽想參觀一下咱們青州府的審訊房?」

老鴇臉都白了,忙回道︰「民婦與家里親人關系不好,初來青州時,父母用光了積蓄,咱們一家人在此地無以落腳,父親是,是賣了民婦與一個姐姐,才夠錢租下一套小房,所以這些年來,民婦與家里一直都,一直都不怎麼來往。」

柳蔚問︰「就是被賣到的千喜坊?」

老鴇搖頭︰「當時青州府還沒有流連巷,民婦是被賣到一家別地的青樓,後年紀大了,攢夠了錢贖身,又輾轉到了流連巷應總管事一位,才在千喜坊落根。」

「之後你就買下了千喜坊?」

老鴇沒敢回答,顫顫巍巍的盯著柳蔚。

柳蔚又道︰「你一個一無背景,二無底蘊的青樓女子,能年紀輕輕便攢夠贖身的錢,已是不易,卻出了火坑,又自願跑到另一家青樓去做管事,最後甚至連這家青樓都能買了下來,買一家青樓,包括樓子里這麼多姑娘,不知需要多少錢?」

老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抖得整個人都不會說話了︰「大,大人,民婦有多少銀子,與,與此案也沒有關系啊,大人為何總是抓著民婦不放,民婦,民婦當真什麼都不知曉啊……」

「你不知曉?」柳蔚傾身,抓起老鴇的手︰「你衣裳袖口的紋絡是什麼,是召州鄉野一種祭祀時撰畫的樹紋,若真如你所言,你幼年便離開家鄉,甚至與家中父母兄弟關系不好,又怎會人到中年,還念念不忘召州當地的風俗?況且,據本官所知,這種樹紋乃是驅邪避鬼所用,你若沒做什麼虧心事,何必怕得要把樹紋繡在衣服上?」

說著又抬起老鴇的下巴,將老鴇的耳朵露出來︰「你耳垂上綴著的又是什麼?不是金銀,不是寶石,是一種南方鄉野慣常所見的山石,叫藤石晶,你一個歡場游走的青樓老鴇,不戴珠寶戴藤石?為什麼?因為你幼時便在山里長大,你熟知山里有一類蛇,全身是毒,不可輕易觸踫,但老話有雲,有毒的地方,必有解讀之物,這藤石晶便是解畏蛇毒的東西,你踫了畏蛇膽,怕毒素殘留,將耳環上綴了藤石晶,貼身佩戴,本官說的是也不是?」

老鴇嚇得整個人都慌了︰「不,不,不是,民婦不知道什麼畏蛇,什麼藤石晶,民婦什麼都不知道……」

柳蔚語氣咄咄︰「你千喜坊門外的兩具尸體,是你殺的!當然,這應該並非你本意,從你的經歷看來,你背後是有金主,你的金主能讓你做千喜坊老板,自然也能將你擼下來,是他讓你殺人的,對否?」

老鴇渾身發顫。

柳蔚皺了皺眉,表情依舊冷厲嚴肅︰「告訴本官,你背後之人是誰!他為何要殺兩名無辜女子?別說是付子言,你從原來的青樓去千喜坊時,付子言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哪來的本事資助你!」

老鴇看來應當是第一次殺人,本身就緊張,如今不過半天,便被三言兩語戳破所為,心里絕望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鴇是真的害怕,怕到現在一閉眼,都仿佛能見到那兩人死去時的模樣,她磕磕巴巴的張嘴,拼了命的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綠焉紅妝,她們,她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那位主子說,說若民婦不照辦,死的就是民婦,所以民婦才……大人,大人饒命啊……」

「你主子是誰?」柳蔚繼續問。

老鴇拼命搖頭︰「大人饒命,民婦,民婦真的不能說……」

柳蔚笑了一聲,一字一句︰「人是你殺的,即便你不說,這人命案子也要你背!知道殺人償命嗎?再不坦白,就是秋後問斬的事了,你自己想清楚!」

這個老鴇跟以前遇到的一些人不同。

有些人是為了維護他們主子可以不要命的,但這老鴇不行,她怕,她惜命,那她肯定會說,只是時間問題。

柳蔚不想等太久,也沒耐心等太久。

老鴇果然被嚇得不輕,哭不說,還開始叫,嘴里求饒的話沒停,還磨磨蹭蹭一直往柳蔚這邊爬,想抱住柳蔚的腿。

柳蔚後退兩步,沒讓她抱,又逼了一會兒,卻發現這老鴇死鴨子嘴硬,似乎真的怎麼也不說。

「先扣下去!」最後,柳蔚也只能想把人關起來。

等將老鴇抓走了,司馬西才問︰「柳大人以為那背後之人會是誰?」

柳蔚沉吟一下,琢磨著道︰「必是與付家有關,這青州,最有權勢,最讓人不敢得罪的,唯有付家。」

「就是不知是付家的誰。」司馬西皺著眉︰「付家三位老爺,還有一位老太爺,人口多,且每個都不簡單。」

柳蔚道︰「我如今想知道的,反而是紅妝綠焉究竟看到了什麼,她們的死亡時間是昨夜半夜,但從脖子上的勒痕推算,被發現且遭到攻擊時,大略是酉時到戌時,那個時間,千喜坊在做什麼?」

司馬西眼楮一動。

「讓人看好,多逼一逼,我不覺得她撐得過十個時辰,逼好了,最遲明日就有答案。」

司馬西應下,打算一會兒親自過去吩咐。

從衙門出來時,已經過了午膳時辰,柳蔚還沒吃飯,容稜自然不答應,帶著她去了附近的酒樓。

柳蔚用膳的時候還在分析案情,容稜倒是一直沉默,時不時給她夾菜。

多吃了兩口,柳蔚突然問他︰「此案你有什麼看法?」

容稜正在盛湯,聞言隨口回︰「關鍵不是案子本身,而是背後的意義。」

柳蔚點頭︰「那你以為背後的意義是什麼?」

容稜將湯放到她面前︰「玉佩。」

「你也認為是玉佩?」柳蔚來了精神,她也正想到這里︰「我不知什麼玉佩這般有魅力,所有人都想得到,所謂的地圖,又是指向哪里的地圖?但我認為,你需要聯系一下你師父,他或許能為我們解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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