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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你的哥哥天生天養,你卻這般嬌貴

與此同時,柳蔚坐在馬車上,催促著車夫快些。

馬車穩穩的前進中,柳蔚時不時回頭,撩開後車簾往外面看看。

確定沒人追上,才松一口氣……

但很快又隱隱不安。

按理說,容稜很疼小黎,小黎病了,他陪著應當是必然,而今日容稜不在,自己辦起案來也能輕松不少。

為什麼心里總是覺得毛毛的……

「吁……」

而就在此刻,馬車突然被車夫拉停。

柳蔚心里一咯 ,朝著外面問了句︰「怎的了?」

車夫沒有回答,但取代回答的,是車簾被一只男人的大手撩開。

看著那站在車外,如此熟悉的男人面孔,柳蔚整個人都僵住了,而後,艱澀的道︰「你,你怎的來了?」

容稜上了馬車,車簾剛一放下,馬車便繼續行進。

稍顯狹窄的車廂內,兩人四目相對,容稜看著柳蔚的眼楮,問道︰「將本王支開,是為何?」

柳蔚不說話。

容稜蹙眉,就這麼看著柳蔚。

容稜的目光太灼熱,柳蔚撐了一會兒,終于扛不住了,道︰「小黎是真的病了,我沒空陪著,而你作為……」

說到這里,柳蔚卻突然卡殼了。

容稜沉著眸子,問道︰「作為什麼?」

這人……明知故問。

柳蔚有些氣惱︰「你作為小黎的長輩,陪陪孩子,不也應該?」

「只是長輩?」容稜又問。

柳蔚無話可說。

容稜也不逼,只道︰「你既然不留下陪小黎,便說明,小黎並不嚴重,況且,小黎是習武之人。」

柳蔚一怔,暗嘆自己大意了,想著利用容稜的「為人父之心」,卻忘了,自己還有「為人母之心」。

小黎只是有點低燒,昨夜著了涼,喝兩劑湯藥便好,果然,容稜是極其精明的。

「今天要做什麼?」容稜問完,便猜測︰「你還是認為,此案背後,有鐘自羽的影子。」

柳蔚吸了口氣,終究道︰「至少要查清。」

容稜道︰「所以支開我?」

柳蔚看著他︰「你會同意我再與那鐘自羽扯上關系?」

容稜沉聲︰「不會。」

「那便是了。」柳蔚面有了然。

容稜面色不好,眼底一片冷色。

柳蔚又道︰「我相信我的直覺,所以你也要相信我,這樁案子要查深,今日,我去找向易,而向易若真與鐘自羽有關,你就該知道,鐘自羽武藝不凡,你若隨我一同,哪怕隱藏行蹤,也難免會被發現,況且,你現在的身份,在京中若是因此暴露,反而會誤你大事。」

車廂里開始變得寂靜。

容稜看著柳蔚,目光晦澀。

柳蔚也看著容稜,卻心有忐忑。

面對容稜,柳蔚仿佛,已經越來越沒底氣,像是任何事,都不敢違逆容稜之意。

「如有不測,你當如何?」

兩人沉默了許久,久到柳蔚覺得,皇城門已經近在眼前,才听容稜如此的問了句。

柳蔚立刻道︰「我會小心。」說著,手指無意識的撫了撫小月復。

此案總要有個了斷,最快捷,也最簡單的方式,便是當面對質。

當然,她會保護好自己,這一生都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人的手上,栽上兩次。

上次古庸府,柳蔚未有防備,疏忽大意,但這次,有備而去,自不會令自己陷入囫圇。

出發前唯一要考慮的,反而是容稜對她的保護。

柳蔚明白容稜的體貼與擔心,眼神不覺柔了下來,慢慢傾身,手臂展開,將他的腰際輕輕抱住。

容稜沒有說話,有著屬于他的思量。

「停車。」容稜揚聲,對著外頭的車夫道。

只听「吁」的一聲,車夫叫停了馬。

容稜看都沒再看柳蔚一眼,直接跳下馬車,轉身,便迅速沒進人群。

柳蔚撩開車簾,看著容稜背影消失的方向,知道他是生氣了。

放下車簾,柳蔚吸了口氣,垂眸看著自己的肚子,慢慢模著,道︰「那有什麼辦法,已經開始孕吐了,若是再不將此案了結,如何有足夠的時間靜心安胎?你的哥哥天生天養,你卻這般嬌貴,如此折騰著娘,叫娘如何是好。」

一個時辰後,柳蔚入宮。

才走進內務府,就見杭公公迎面而來。

柳蔚見杭公公滿頭大汗,目有急色,就道︰「本官都知曉了。」

杭公公松了口氣,知道柳大人說的是昨夜那封信。

看看左右,確定隔牆無耳,杭公公立刻滿面憂愁的道︰「柳大人,雜家的前程,也是全依仗您了,若是真被攆到那惠州去,雜家非得死在那兒不可,柳大人,您可一定得幫幫雜家才是。」

柳蔚閉眼擺手,示意杭公公冷靜,而後目露嚴肅的問︰「林大人呢?」

「大人是說京兆尹林盛,林大人?」杭公公問。

柳蔚點頭。

杭公公道︰「林大人方才上朝前托下頭的人來傳過話,說是要見大人您,但您這不是還沒到?雜家便命人告知了,怎的,大人要見林大人?」

柳蔚道︰「說起來,林大人眼下的前路,怕是與杭公公一樣。」

「大人是說……」杭公公一頓,隨即更是急得不行︰「雜家擔上了沁陽公主之案,林大人擔上了月海郡主一案,我倆果真是同病相憐,那如此說來,皇上是當真打算,把我二人,給送到那邊境之地去?柳大人……」

眼看杭公公都快哭出來了,柳蔚安撫道︰「事情,也並非沒有轉機,勞煩公公,托人去乾寧殿前候著,若是下朝了,便知會林大人一聲,說柳某有事與他相商。」

「是。」杭公公應下,這便吩咐了兩個人去。

柳蔚接著進了偏殿,看著桌上自己昨日走時放下的東西,眼神晦澀。

拿起那支銀簪,簪子上還有血跡,是琴兒的血跡。

摩挲著簪子的邊緣,她有些恍惚。

柳蔚在偏殿一個人呆了許久,外頭的人,都不知道柳大人在做什麼,只听到里頭乒乒乓乓,很是忙碌。

林盛是在一個時辰後,才過來的。

來的不是內務府,而是下頭的小涼亭。

外臣無召不得入內宮,這是規矩,誰也破不得。

杭公公得了消息,便過來叫柳蔚,卻剛好听到里面「砰」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摔碎了。

杭公公敲了敲門,問︰「柳大人?」

里頭一時半會兒沒動靜兒,直過了好一會兒,柳蔚才來開門。

杭公公透過柳大人,看到屋子里頭有煙霧蔓延。

柳大人在里頭做什麼?燒東西嗎?

「何事?」柳蔚問著,身子一側,擋住杭公公繼續探尋的視線。

杭公公收回目光,道︰「林大人已在清風亭等候。」

柳蔚出門,轉身親自將門關上,才道︰「公公前面帶路。」

杭公公在前頭帶路,走了好遠,還好奇的回頭看了房門一眼,心中越發的狐疑。

柳蔚瞧見了杭公公的目光,什麼也沒解釋,只步伐越來越快。

見到了林盛,三人便在清風亭聊了起來。

因著兩人對柳蔚都算是有求,柳蔚也不拘謹,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一個字沒說。

而三人洽談之時,卻早有人,將消息傳往御前。

「說了多久了?」金色龍椅之上,那滿面滄桑的九五之尊正垂眸下筆,批閱奏折,閑空之時,才隨口詢問身邊的大太監戚福。

戚福看了看時辰,道︰「回陛下,已經半個時辰了。」

乾凌帝「嗯」了一聲,最後一個朱字落在綢面的奏折上後,將其闔上,又問︰「說的還是那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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