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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蹊蹺非常多

第273章︰蹊蹺非常多

「都不知道?」容稜微微蹙眉,難得的,竟然也對小黎的辦事能力,有些失望。

平時听慣了柳蔚一語道破,看一會兒尸體便能案件重組,如今再看小黎的驗尸進展,容稜雖然不想太嚴格的要求這麼大點的孩子,但也不禁覺得,小黎是有點不頂用。

不頂用的小家伙現在都要哭了,但是小嘴一撇,可憐巴巴的抓著衣角,很無辜的道︰「我還沒檢查完,我檢查完,一定能看到更多的。」

容稜點頭︰「繼續。」

小黎認真的尋找信心,然後走到尸體上半身,在尸體那脖子邊上蹲下。

頭顱被砍,尸體脖子上,一片空蕩,唯有黑紅的脖頸內部暴露眼前。

柳小黎戴著小手套,模了模傷口邊緣,推斷一下,道︰「凶器應該是柴刀,上面有頓擊感,那把刀凶手應該不常用,所以,凶手不是會使用柴刀之人,或許是女人,或許是養尊處優的男子,看傷口,頭顱是被兩次砍落,但刀尾卻很利落,表示凶手是在冷靜的情況下砍下頭顱,凶手並非驚慌殺人。」

柳蔚又問︰「頭顱是死前被砍,還是死後被砍。」

「……」柳小黎又是一噎。

柳蔚微微蹙眉︰「你下來。」

小黎很可憐的望著娘親。

柳蔚說︰「你在浪費時間。」

這句話,簡直是被全盤否定了。

柳小黎傷心得快哭了,不過抿緊嘴巴,沒讓自己哭出來,慢條斯理的跳下木板,蹭到娘親身邊。

柳蔚朝小黎伸出手。

柳小黎從自己背包里拿出大人的手套,和解剖刀遞給娘親。

柳蔚一邊戴手套,一邊走向尸體,小黎也自覺的模出自己的記錄本,捏著筆,等著記錄。

「開始。」柳蔚說了一句,便伸手去踫尸體。

卻听一道倉促的沙啞男音此時響起;「等等!」

柴房內,所有人都看過去。

便見陳爺子漲紅了一張,氣憤難當的上前,瞪著柳蔚問道︰「你想做什麼?」

柳蔚晃了晃手上的解剖刀,輕描淡寫的吐出兩個字︰「驗尸。」

「驗尸?你?」陳爺子諷刺一聲,又瞪向柳小黎︰「你們方才胡言亂語,在尸體上動來動去,我已不悅了!可你拿把刀干什麼?你想對這尸骨做什麼?尸骨是什麼人都踫得的嗎?」

「我老陳驗尸幾十年,怎麼驗尸我不知道,難不成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知道?曹大人,您就眼看著這些外行人在尸骨上亂動手腳?這些人到底真是京里來的大人,還是凶手的同黨,都說不準。這是打算把尸體毀了,好叫凶手無法判刑嗎?」

陳爺子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作為一個驗尸比吃飯還平常,靠著驗尸,還能進朝為官,比那些讀書人還本事的人,他怎能忍受有人在他面前這般耀武揚威?

這人還拿出刀子,是要做什麼?到底懂不懂?只有下毒而死之人,才需要挖出內髒,看看里頭是否黑透,對一具明顯沒有中毒跡象的尸體,動刀子有用就出鬼了!

陳爺子什麼也不想說了,只求曹大人給他一個公道,讓這些不懂裝懂的家伙,都滾出去!

曹余杰被猛地推出來,只覺得騎虎難下。

曹余杰自然是相信陳爺子的,畢竟合作這麼多年,但這位司佐大人,與他是同階,都是朝廷官員,因此他不好說話。

況且司佐大人還有容都尉撐腰,並且方才那小孩說的一些,好像也挺有道理的,說不定他離開京都幾年,現在京都人辦案,真是這樣辦的。

曹余杰是傾向讓他們驗,若是真能驗出個道道也好,就算驗不出來,尸體壞了,做不了罪證了,那也是容都尉的人弄壞的,跟他無關。

但陳爺子卻不允許自己的專業受到侵犯,正在氣頭上。

這下子,曹余杰就為難了。

柴房里一時氣氛凝固,柳蔚挑了挑眉,看向陳爺子︰「老爺子之前檢過這具尸體,您的判定是什麼?」

「我都說了,凶手就是那個姓柳的商人。」

「為何這般肯定。」

柳蔚咄咄逼人,陳爺子一時火大,怒瞪柳蔚︰「不是姓柳的商人還是誰?我驗尸幾十年,誰是凶手,我還不比你清楚?」

柳蔚禮貌的笑笑︰「老爺子這話便不對了,不弱這樣,您既然說凶手就是那姓柳的商人,已經有答案了,那您不妨讓我看看尸體。我的答案若是跟您不一樣,我們再掰扯掰扯,看看到底誰是對,誰是錯。」

陳爺子板著臉,似乎在思考。

柳蔚也是難得在驗尸的時候,對阻礙自己驗尸之人這般的和顏悅,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柳蔚想讓柳逸在大牢里多吃點苦頭的意思……

嗯,一定不是!

陳爺子猶豫了很久,柳蔚就耐著脾氣等這麼久。

似乎看柳蔚態度不錯,陳爺子半晌,這才施恩一般的後退半步,環起雙手,道︰「你驗,我便看看你能驗出什麼。」

柳蔚點了點頭,這才低下頭開始驗尸。

柳蔚的驗尸步驟,根據尸體而定,通常是從上到下,從外到內,而眼前這具尸體,不得不說,蹊蹺非常多。

多到柳蔚不管從哪個角度下手,都能查出一大溜。

因此,柳蔚便看到哪兒說哪兒了。

「先說腳。」柳蔚抬起尸體的一只腳,模模其腳後跟與腳趾上的摩擦血泡,道︰「血泡外皮已經發硬,正在結痂,正常人體,受傷到結痂,普遍是兩到三天,而結痂成這種厚薄程度,大約是在五天,也就是說,這具女尸死前五天才開始穿這種未穿慣的絹鞋,換句話說,女尸出現在沁山府,很有可能僅僅五天。」

放下腳,順著往上,柳蔚抬起尸體的手。

繼續︰「手指縫中有香料的痕跡不假,但痕跡藏得太深,若這死者很久之前便開始于香料鋪做活,那這些痕跡還說得過去,但死者顯然來府城並不久,手掌上,甚至連鋤頭磨起的血泡都沒消褪,一個以前一直在鄉下鋤地的女子,為何才在香料鋪做活數天,手指中便有這麼重的印子?」

柳蔚說著,看向柳小黎。

小黎也不是真傻,立刻舉一反三︰「不是賣香,難道是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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