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三個疑點
柳蔚看了那亦卉一會兒,柳豐失蹤那晚她來相府時,一來天太晚,第二她自己又戴著羽笠,對于亦卉的容貌看的也是模模糊糊的,加之過了這麼久,也有些忘了。
如今一提起,她才想起來,這不就是柳豐屋里的大丫鬟嗎?
她對閱兒道︰「先帶亦卉去沐浴更衣,完了來我這里回話。」
閱兒應了聲是,亦卉也謝了恩,這才離開。
柳蔚回到屋子,心里想法已經清明了。
沒一會兒,亦卉沐浴完,換了干淨的衣服過來,柳蔚將其他人遣走,留下兩人,道︰「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一遍,不準有一絲錯漏!」
亦卉這段時間在秦嬤嬤的手底下做事,早已沒了當初大丫鬟的氣度,她也不敢問大小姐為何對這件事如此感興趣,不讓她去管家或者嬤嬤那兒回話,卻要她在這里說一遍,但她還是老老實實把事情經過都講了出來。
亦卉是在今天早上被綁的。
她一早起來和平時一樣,先將府中所有淨房都清洗更換了一遍,等到累死累活的回來,匆匆洗了身子,就去大廚房領早膳。
但是她去的太晚,外院的大廚房已經沒有剩飯了,她只好去內院的大廚房討了點,吃完要回去時,身後有人叫了她一聲,她還沒回頭,就已經後腦一痛,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她就被綁住了眼楮和嘴,被塞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地方。
她嘗試著求救,但是折騰了一個上午,也沒人救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也不知道是誰抓了她,就在她已經昏昏沉沉,要再次暈過去時,就听到閱兒的聲音,她用了所有力氣求救,可無法發出聲音,只能悶哼著叫喚,或者盡力挪動著腳,踢旁邊的石頭。
好不容易閱兒救了她,她這才得救。
她說完,柳蔚一言不語,又將目光投向閱兒。
閱兒也忙說出自己的經歷。
閱兒是看到有個男眷從院子的角落過去,她跟了過去,沒看到任何人,卻發現了被藏在那里的亦卉。
等她們都說完,柳蔚沉思一下,問亦卉︰「那個叫你的人,听出聲音了嗎?」
「是個男人的聲音。」亦卉道︰「是我沒听過的聲音。」
「音是高還是低?」
亦卉想了想,苦惱的搖搖頭︰「不記得了。」
柳蔚再次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問︰「你換下的衣服呢?」
亦卉一愣,偏頭看向閱兒。
閱兒道︰「在我屋里。」
「去拿過來。」
「啊?」閱兒茫然。
柳蔚催促︰「快去!」
閱兒這才應了一聲,雖然不知道小姐要干什麼,但還是快速跑回自己房間,把髒衣服抱著,又跑回來。
「放在這里,你們出去。」
閱兒乖乖將衣服放在桌上,與亦卉對視一眼,一道出去。
等臨到門口時,柳蔚突然抬頭,對閱兒道︰「你送她回去,她是跟秦嬤嬤的,你跟秦嬤嬤說一聲,這個丫鬟我看得上眼,往後就調來我院里伺候,若是她不允,便讓她來與我說,若她不放人,也不來找我,那麼我便親自求見老夫人,問問她老人家,是否下頭的奴才,已經長得連主子的話都听不進耳了。」
閱兒听完,滿臉錯愕的一句話說不出。
亦卉更是眨了好幾次眼,才惶恐的回神,立刻撲通跪倒地上,對著柳蔚直磕頭︰「多謝大小姐,多謝大小姐,大小姐恩典,奴婢無以為報!日後必當忠心不二,結草餃環,以報大小姐再造之恩!」
柳蔚看著那堆衣服,隨意擺了擺手︰「下去,記得,你被綁之事,不得告知任何人,可明白了?」
亦卉又是一陣磕頭︰「明白,奴婢明白!大小姐說什麼便是什麼,奴婢都听大小姐的。」
看亦卉磕個沒完了,柳蔚對閱兒示意一下,讓她將人帶走。
閱兒這才恍然回神,忙拉著亦卉離開,心里卻很擔心,亦卉是得罪了夫人才被罰的,大小姐出這個頭,不是更與夫人為敵?
堂姐已經說了明日夫人就要對付大小姐,今日大小姐就將亦卉接過來,不說秦嬤嬤那里放不放人,便是放人了,這不也就是送個把柄到夫人手里頭拽著嗎?
閱兒的擔憂亦卉不知,她只知大小姐是個活菩薩,救她出水深火熱,她就要月兌難了。
兩個丫鬟離開後,柳蔚關了房門,才展開那些衣物。
她將那衣裙完整攤開,點了蠟燭,特地湊近了,一寸一寸的看。
衣服很髒,很破,看了一圈兒,並沒找到什麼凶手留下的痕跡。
她摩挲著下巴,慢慢思索其中的來龍去脈。
之前丟的那些下人,都是男人,平日來往在外院,要下手也容易,但亦卉現在負責主子們的淨房,平日都在內院走動,只有早上上工前和晚上放工後,以及用膳的時候,會在外院。
亦卉住在大通房,一個房里十個灑掃丫鬟,凶手必定不好動手,而早上上工,亦卉也是和其他粗丫鬟一道,整個內院所有主子的淨房,這等工作量,就靠亦卉一個人可干不了。
因此凶手只有在亦卉用膳的時候,才能下手。
他應該早就觀察亦卉好幾天了,定了今天,做好了一切準備,但亦卉卻臨時去了內院拿膳,凶手計劃受阻,但還是冒險一試,潛入內院對亦卉下手,不過因為不好運出,只能先將她藏起來。
卻不想陰差陽錯,被閱兒發現。
大略思索一番,覺得這個猜想應該算是符合,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一是繼續在亦卉的衣服上尋找證據,二是等待暗衛帶來好消息。
哪怕沒有抓到人,沒有跟蹤到凶手落腳處,沒有與其交手過,但至少,看清了凶手的五官,或者看清了身形,或者發型,側臉,身上的特征,什麼都好。
這人冒險來抓亦卉,定然是以為泄露消息的不是前面那些人,所以才繼續綁架亦卉。
他既然還沒找到那個「始作俑者」,就一定會再來。
她將亦卉調到了自己的院子,哪怕那凶手這次逃了,但但凡有點特征,他下次出現,她便必定能將人認出擒獲。
將衣服反反復復看了好幾次,柳蔚羅列了幾個可疑處。
一,衣服肩膀的位置,有黑的灰土痕跡,她不確定這是在假山里蹭上去的,還是凶手留下的。
二,衣服腰部部位,有一個利刃刮破的痕跡,同樣,她不確定這是亦卉在掙扎時被假山里的石頭刮破的,還是凶手用利器劃破的。
第三,褲子上有半個黑的腳印,腳印明顯是男人的腳印,但亦卉出入外院,見到的男眷不少,有可能是誰欺負了她,踢了她一腳,不能肯定是凶手留下的。
這三個疑點,都需要亦卉回來再給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