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的床,很軟
「再是有要事,現在到底也是青天白日的……」柳蔚看著窗外投**來的烈陽,听著院子里,小丫鬟們嘻嘻哈哈跳花繩的聲音,無奈了︰「你這麼來,要是被別人發現了怎麼辦?我那幾位妹妹可個個心懷鬼胎,都在等著抓我的小辮子!」
容稜看了看柳蔚身後︰「沒綁辮子。」
「一點都不好笑。」柳蔚呵了一聲︰「算了,你人來都來了,那就開始說正事。」
容稜蹙眉道︰「小黎很想你,何時回去看看他?」
柳蔚咂嘴,不知內情︰「這個不是正事,先說這顆藥果。這顆藥果名叫逐寒,生長在極北之地,看這新鮮程度……」
「小黎以為你不要他了。」容稜再度開腔道。
柳蔚皺眉︰「這個不能晚點再說?時間緊迫,先談談案子。」
「兒子對你來說,不重要?」
柳蔚深吸口氣,有些怒了︰「都尉大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容稜將那顆逐寒輕輕放下,後背靠在椅子上︰「只是想你回去看看小黎,看過之後可以再回來。」
柳蔚凝視容稜一會兒,問道︰「你煩小黎了?」
從珍珠那里柳蔚知道,容稜現在答應陪著小黎,隨時隨地的陪著小黎,連去衙門也都帶著小黎,因此小黎一開始哭哭啼啼過後,過兩日就安分了許多。所以做娘親的才不太擔心了。
只是容稜此刻這麼強烈的要求她回去,為什麼?容稜不想陪著小黎了?厭煩被一個孩子纏著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柳蔚莫名有些不快!
「沒煩小黎。」容稜說︰「只是皇上回來了。」
柳蔚一愣︰「嗯?」
「選秀在即,皇上安排幾位王爺選妃,本王是其中之一。」
柳蔚徹底沉默下來。
「原本沒事,只是你不在,小黎不願我離開,也不同意我參加選妃宴。」
「你要參加選妃宴?」柳蔚月兌口而出。
容稜看著她︰「你有意見?」
「怎麼敢!」
柳蔚笑了一下︰「既然是三王爺的終身大事,那在下父子自當成全!今晚我抽空回去一趟,定不會讓我兒子,誤了您的正事!」
語氣一下子陰陽怪氣起來。
容稜斂眸,凝視了柳蔚許久,才點頭道︰「多謝。」
「不客氣!」
柳蔚將那顆逐寒拿到手里,沒看容稜,說道︰「現在可以說正事了?逐寒是十天前被相府中人撿到的,並且看這藥的新鮮程度,采摘下來應該不超過一個月,也就是說,極有可能凶手抓完柳豐後,便去了深北之地,采了不少逐寒。
而在回來時,路過京都,凶手听到了京中傳言,便留下來在相府調查,並抓走相府下人。
我之前已經研究過,算上柳豐失蹤的時間,凶手可能離開的時間,還有最近能采摘逐寒的地區等等,配合不同考量,腳程,馬程,船程等,再進行換算,最後和第一個相府下人失蹤的時間對照,推斷出了幾個地方。」
柳蔚說著,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紙條︰「這幾個地方,是凶手可能出沒采摘逐寒的地方,你可以派人去查查。一顆逐寒的藥性並不大,要研制出足以達到效果的腐陵散,那麼至少一具尸體便需要六百顆以上的逐寒果,這麼一大片的采摘,附近的鄉民一定有人會看見,你去打听打听,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容稜接過柳蔚的那張紙條,看了兩眼,折疊起來,放進懷里。
柳蔚又說︰「我進相府還沒兩天,暫時沒發現可疑人,凶手還在不在這兒,我也不確定,你去查這幾個地方的時候盡量陣仗弄大點,讓凶手知道,我們已經揣摩到他的行蹤了,他一著急,才容易露出馬腳。」
容稜點頭︰「好。」
又叮囑容稜了一些,等正事說完了,柳蔚端起茶杯,自己喝了一口,慢慢道︰「那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容稜沒有動,從他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柳蔚腰間的一束香囊,從方才一進屋,他便嗅到了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葵香味。
柳蔚注意到他的視線,模了一下自己的香囊,問道︰「戴上這個,我是不是更像女人了?」
容稜看著柳蔚的臉,只看到了紅紅白白的疤痕,以及一雙清亮漆黑,漂亮得緊的瞳眸。
容稜沒由來的笑了一下。
她戴不戴,其實都不像女人。
柳蔚被容稜笑的莫名其妙,她將那香囊拿下來,撫模著上面的繡樣,說道︰「只可惜了那送我香囊之人,如今是個已婚婦人,若是哪個伶俐乖巧的小丫頭送的,指不定還能給小黎找個後娘。」
「你竟盼著娶親?」他問。
柳蔚嘆了口氣,手微微撐著額角,身子歪斜著,懶散道︰「王爺您不也盼著成親嗎?都是男人,哪有不想女人的?」
容稜听了這話再次笑了。
柳蔚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幼稚,她又喝了口茶,卻注意到,對面那雙深邃暗沉的眸子,一直在看著她。
柳蔚抿抿唇,將茶杯放下,皺眉︰「王爺還不走?」
「今晚幾時到?」
柳蔚哼了一聲︰「你有這麼著急?說了今晚會去,就一定會去,你怕什麼?」
容稜身子靠前些,手肘壓著桌面,上身傾斜︰「算好時辰,給你留門。」
柳蔚迎視他的眼楮︰「我去西隴苑,不用你留門。」
容稜只是笑著,沒說話。
柳蔚一下想起來,他現在要陪著小黎,應該就住在西隴苑,她頓時皺眉︰「你現在住哪間房?小黎那間?還是其他房間?」
容稜依舊笑著。
柳蔚的臉一下子黑了︰「你住我的房間?」
「你的床,很軟。」男人唇瓣輕翹。
柳蔚霍然起身,狠狠的瞪著他︰「不準住我的房間!不準睡我的床,你趕緊搬走!」
容稜上身後退,靠在椅背︰「你若在意,我的床給你睡,我的房間,也給你住?」
柳蔚咬牙切齒︰「我不用!」
容稜輕描淡寫說道︰「別跟本王客氣。」
柳蔚連續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忍住,沒讓自己當場跟這人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