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我想回相府
柳蔚下意識的想避開點,又覺得動作太大,太刻意了,最後只是不滿的皺眉︰「挨這麼近做什麼?」
那嫌棄的表情,與平時沒有兩樣。
容稜卻突然傾身,荷爾蒙爆溢的靠到柳蔚的耳邊,將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小聲說道︰「有沒有人與你說過,你裝蒜的時候,耳根會紅。」
柳蔚幾乎立刻模了模自己耳朵,沒模到耳朵的燙度,卻听到容稜低沉的笑聲,落盡她耳蝸里。
柳蔚轉眸,不滿的瞪著他,知道自己被耍了!
容稜已經退開一些,飯也不吃了,側首看她,問道︰「有何想說的,直接說,利用小黎繞來繞去,平白為難了他。」
柳蔚的確是有些話想跟容稜說,還是關于紀家的,其中也涉及到相府,但是想到之前自己不盡不實,容稜大概不太高興,她就沒好意思光明正大的直說,打算讓柳小黎在中間磨合一下。
可兒子太笨,一點作用也沒有,反而露餡了,害她反倒尷尬。
原想糊弄過去,可容稜這會兒都擺出長談的姿勢了,柳蔚又懶得矯情。
「關于我的事。」柳蔚開口,眼楮卻盯著手里的茶杯,沒看容稜︰「我覺得你該知道的,多少也知道了,別的我也不想多說,我只是問你,能否跳過相府,直接查全國上下,姓紀的人……」
「查不到。」
柳蔚話未說完,容稜已經轉過視線,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肉絲,慢條斯理的又說︰「祖籍不知,姓名不知,曾出現的地點不知,全國上下,戶部登記過的有近八億人,未登記的尚未人知,你以為,翻錄典籍,能從里面簡單尋出?便是尋出了,天南地北,要跑遍全國去查,哪怕一年兩年,只怕也沒有成效。」
柳蔚皺眉,沉默下來。
容稜這才開始用膳。
等到容稜用完膳,柳蔚才說︰「若要從相府查,那……」
「你擔心什麼?」容稜放下碗筷,不解的瞧著她︰「你不說的,我莫非逼你?」
柳蔚轉首看向他,眉頭依舊皺緊。
容稜說道︰「你不想我知,我知也不知,如此,還不滿意?」
柳蔚愣了一下,覺得現在這話再說下去,窗戶紙不捅破也捅破了。
「這個先放下。」最後,她只能這麼道︰「你之前說相府出事了,出了何事?」
容稜又深深看柳蔚一眼,如他所言,沒有逼她,順著她轉了話題︰「柳府近日,接連失蹤幾名下僕。」
柳蔚挑眉︰「與幼兒案有關?」
「失蹤的,都是曾伺候柳豐的。」
柳蔚重視起來︰「柳府覺得,這些人的莫名失蹤,是那凶手所為?」
「不奇怪。」
容稜道︰「柳府孩子剛一失蹤,鎮格門便查出凶手捉人手法,緊接著京都相繼傳出假尸案,凶手自然以為他是在相府漏了馬腳,才引發這一牽連,便將當時有可能看到他的人都抓了。」
柳蔚抿著唇,手抵住唇瓣,思考著道︰「如此看來,凶手有可能還在京都?」
「要去看看嗎?」容稜問。
柳蔚沉吟︰「去肯定要去,說不定能從蛛絲馬跡查到更多東西,但是就這麼去,大概不太好。」
「嗯?」容稜看著她。
柳蔚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她說︰「凶手現在一定將注意力都集中在相府,但我一去,他的目光就會移到我身上,我倒是不怕他來找我,也不擔心你能否抓到他,我只是怕,我們抓的太快,他還有其他同黨,那麼他一旦落網,那些不知身在何處的孩子又該怎麼辦?」
她這個擔心很合理,容稜也沉默下來。
一個人,照顧不了那麼多孩子,同黨一定有,所以︰「你不想抓他,只想救出孩子?」
「抓肯定要抓,但救人比抓人重要。」若是之前只是一個相府五少爺,柳蔚還能拼一拼。
但涉及到那麼多小孩,她惟怕行差踏錯,會害孩子枉死,也怕害那些好不容易找到希望的家人,又再次經受絕望。
「你想怎麼做?」容稜問他。
柳蔚其實有個辦法,但是……
這個辦法,對她來說,算是一箭雙雕,只是中間卻有些險阻。
柳蔚沒說話,容稜就這麼看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過了一會兒,明香來收拾桌子,柳小黎也洗漱好,跑過來找容稜玩。
容稜陪小黎回房,幫小黎將之前未完成的木槍削好,柳小黎拿著成型的木槍,很興奮的抱著睡。
直到哄小黎睡著了,容稜才離開房間,回到柳蔚這兒,發現柳蔚還是同樣的姿勢坐在那兒,正在等他。
他走過去,坐到她旁邊。
「容稜。」柳蔚叫他︰「你說過不會逼我的,可算話。」
容稜看著柳蔚,這是她第一次在這麼心平氣和的環境下,叫他名字。
往常,不是容都尉,就是三王爺,柳蔚對的稱呼,從未正經過。
容稜點點頭,聲音很輕︰「算話。」
柳蔚這才看向容稜,道︰「我想回相府。」
柳蔚用了「回」這個字,容稜立刻注意到了。
他沒說話,目光平靜,等著柳蔚繼續說話。
卻不想,柳蔚低笑一聲,自嘲道︰「你果然知道了。」
「我不會逼你。」容稜認為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哪怕你都說出來,我也不會逼你。
柳蔚也不知听沒听出他的弦外音,只是轉開視線,看著門外︰「我與柳城是有點關系,我娘也的確是他的妾室。我覺得,不管是為了我娘,還是為了那個凶手,我都該回去一趟,不以柳先生的身份,以另一個。」
容稜沒問柳蔚以什麼身份,其實早就猜到了,但是他還是不會問,除非她自己說。
柳蔚听他沒問,的確松了口氣,她又說︰「小黎已經露了臉,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只能麻煩你了。」
容稜沉眸︰「小黎不會答應。」
「不答應也沒辦法,我不會去太久,爭取在最快時間回來。」
容稜不說話了。
柳蔚看向他,突然眯起眼楮警告︰「別以為我不在了,就打我兒子主意,他永遠是我兒子,跟你沒關系!」
容稜一笑。
柳蔚哼了一聲,又說︰「有什麼話要帶給我,就告訴珍珠,讓珍珠傳給我。」
「竹筒傳書?」他挑眉。
柳蔚搖頭︰「不用,你直接告訴它就行了,它會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