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玩夠了嗎?
容稜也不知信了沒有,只看了柳蔚一眼。
柳蔚轉開視線,一臉「你看,不關我事」的表情……
月海郡主看不下去了。
她方才一直沒開口,便是等著容稜發現她,她此刻手上吊著夾板,分明一幅身受重傷的模樣,她就等著她的稜哥哥體貼她,關心她,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被誰欺負了!
可等到現在,稜哥哥卻寧願抱著一個不知哪兒來的小崽子,也不多看她一眼。
她坐不住了,月兌口而出︰「稜哥哥。」
容稜這才轉頭,像是這才發現她也在。
月海郡主上前一步,溫情脈脈的眼中噙著霧氣,她低頭,故意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無聲提醒。
容稜也看到了她的手,不負眾望的問︰「怎麼了?」
月海郡主立刻指著柳蔚道︰「他,這個刺客!他害我從馬上摔下來,還與我侍衛動手,要行刺于我,稜哥哥,你要為月兒做主……」
容稜看向柳蔚。
柳蔚卻淺淺撇嘴︰「是啊,我害她從馬上摔下來,還與她的侍衛動手了,他們正要抓我去你鎮格門天牢坐坐,我也正要去呢。」
容稜目光微沉,冷冷的看著柳蔚。
月海郡主心中得意,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可下一秒,容稜卻只是不善的問一句︰「很?」
他問的是柳蔚。
柳蔚攤攤手,表情很隨意,似乎真的不在乎︰「鎮格門的天牢啊,這等風水寶地,有生之年不進去觀賞觀賞,倒是有點對不住來了一趟京都。」
「稜哥哥你听,他承認了!」月海郡主急忙道︰「稜哥哥,他要行刺我,我險些死于這賊人之手,我……」
「不是沒死嗎。」容稜冷不丁的冒一句。
月海郡主一愣,看著稜哥哥,感到不可思議!
容稜卻瞧著柳蔚,收斂眼中冷,有些無奈的說道︰「玩夠了嗎?」
他這句話,問得太過隨意,月海郡主眼楮當時便鼓了起來。
柳蔚看了月海郡主一眼,嘴角輕輕勾起,回答︰「沒玩夠。」
容稜皺眉︰「回府!」
柳蔚笑著︰「不回。」
容稜︰「中午了,不用午膳?」
柳蔚︰「一頓不吃餓不死,況且你鎮格門的牢飯,指不定別有一番風味,我想嘗嘗。」
柳小黎聞言舌忝了舌忝嘴唇,小聲問道︰「牢飯,好吃嗎?比糖葫蘆好吃?」
容稜曲指敲了他腦門一下,小家伙痛的嗷的一叫,委屈的不敢再多嘴。
「柳域在府中等你。」容稜突然說。
柳蔚挑了挑眉︰「嗯?」
「求你辦事。」
柳蔚︰「……」
「有償。」
一听有償,柳蔚頓時眼楮一亮。
「回府!」柳蔚立刻說,剛才那一肚子小火氣,已經被一句有償吹得一絲火苗都沒了。
有償意味著有錢,錢這種東西,送上門怎麼能不要!
見他們要走,月海郡主忙喊︰「稜哥哥……」
容稜聞言腳步,側首,對月海郡主道︰「柳先生是我貴客,他性子頑皮,你莫與他計較。」
「稜哥哥,我的手都這樣了,你就不問我好不好?疼不疼?卻關心他一個刺客,你……」
「管好你的嘴。」容稜眼神冷了下來。
「是他要謀害我!」月海郡主不依不饒。
容稜安靜的看著她,半晌,說道︰「私調鎮格軍,先想想你回頭怎麼跟皇後交代!」
月海郡主臉一變,表情變了幾變。
容稜不再看她,轉身帶著柳蔚離開,月海郡主想叫他,卻被李君拉住。
「你干什麼?」郡主怒目而視。
李君笑著。說道︰「郡主若想與三王爺撕破臉皮,在下也不攔著了,只是,郡主真的想嗎?」
月海郡主一咬牙,眼中透著一股恨意!
李君也不多說了,只揚聲喚了一句︰「熱鬧也看完了,小童,樓上雅房,再送兩盞熱茶去,七王爺,咱們樓上繼續,方才那盤棋,在下還沒勝您呢。」
容溯又深深看了大門一眼,才收回視線,與李君一道,上了二樓。
這平白生起的鬧劇,來得快,去得也快。
眼看著廳內的鎮格士兵都跟著容都尉走了,月海郡主頃刻間身邊只剩幾個侍衛,頓時顯出幾分蕭索。
于文堯從角落里出來,瞧著大門方向看了一會兒,眼中閃過笑意,這才轉眸,又看向月海郡主。
郡主此刻臉頰發燙,一股憤怒與埋怨集結于腦,她揮了一下裙角,氣沖沖的離開,臨走前,惡狠狠的對身邊侍衛吩咐︰「查清楚,那男人究竟是誰。」
她聲音不小,于文堯听見,唇角笑意加深。
他也想知道,那人究竟是誰。
容稜都肯為其親自出面,這京都,何時出了這麼個人物,當真有趣、有趣!
柳蔚隨容稜離開,到了外面,街上人頭涌動,不少百姓雖說懼怕官兵,卻還是忍不住看熱鬧。
外面方才圍住藝雅閣的士兵,都退了,容稜抱著小黎,將他放進馬車,又對身畔柳蔚道︰「回去好好解釋。」
柳蔚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跟著爬上馬車。
明香惜香最後上車,齊副將站在幾位副將中間,望著明香的背影,有些痴痴的。
陳濤見狀,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不敢告訴他們家副將,您追了一年多的那位姑娘,說讓您以後別找她了。
等到馬車與大馬離開,一隊的岳副將才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陳濤把事情說了一遍,有些謹慎的問︰「副將大人,究竟那位刺客……」
齊副將瞪了屬下一眼,扼住他月兌口而出的話,冷聲道︰「少胡言亂語,那位是柳先生,都尉大人的貴客。」
陳濤不知柳先生是誰,只好埋頭。
但幾位副將中,卻對柳先生之名,早已好奇已久。
「說來魏副將還欠了這位柳先生,一個好大的人情。」
軍機大營一營先鋒軍魏副將苦笑一聲︰「是啊,臨安府之行,我數十先鋒軍,唯靠那位柳先生搭救。」
陳濤听聞,猛然咋舌。
要說柳先生名諱,他沒听過,但是先鋒軍臨安府之事,卻早在整個鎮格門傳遍了。
據說先鋒軍在臨安府調查案件時,遇到強敵,十數將士死于非命,而就在這時,他們的都尉大人,帶著一位不知姓名的神醫,短短幾日,便救下了幾位將死之人。
更在其後半個月,為當地駐扎的先鋒軍一一排查,如今一個月過去,再未听說臨安府傳來死人消息。
此時在門中廣為流傳,卻終究只是道听途說,一知半解。
而原來,那位神醫先生,就是方才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