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親兒子嗎?
柳小黎閃身躲在柳城背後,對著柳呂氏做了個大鬼臉,趁呂氏追來前,又往屋子另一處跑。
柳呂氏在後面追得狼狽不堪,柳小黎在前面上躥下跳。
柳城臉深沉的看著這場鬧劇,一把抓住妻子,喝道︰「夠了!你看你像什麼樣子!」
柳呂氏氣的花容失,指著柳小黎的手都在顫抖︰「我要把這小野種抓起來!」
「他是容都尉的小公子,你發什麼瘋!」
「我不管!」
兩夫妻鬧得不可開交。
柳小黎攪了一通事,再加上剛才在屋里跑了兩圈,也琢磨出了點東西,他拍拍往門外跑︰「你們慢慢聊,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那矯捷的小身影便消失在拐角。
柳城追出門外,卻再無那小孩身影。
「動作倒是快,不愧是容稜的兒子,年紀輕輕,手頭上的功夫倒是不弱。」柳城喃喃一聲。
正好這時,外面下人來報︰「老爺,夫人,喜鵲的尸體已經送到前院了。」
柳呂氏听了聲音,也不顧滿頭大汗,想要跟過去。
卻被柳城攔住︰「你在這等著,少出去拋頭露面。」
「我……」柳呂氏想說什麼。
柳城卻已經跟那小廝一起走了。
柳呂氏氣的跺腳,揚聲吼了一聲︰「巧心。」
在隔壁屋子等候的巧心趕緊跑出來︰「夫人?」
「你去前面看看,有何事,隨時稟報。」
巧心得了令,趕緊跑到前院去。
而此刻的前院,卻很是熱鬧。
那些跟柳豐失蹤有關的下人,還跪在院子里,柳蔚沒開口讓他們離開,他們必須繼續留下。
喜鵲的尸體也送來了,就停在院子正中央。
此刻天已經黑透了,院子里的燈籠又加了好幾只,硬生生的將正中的死尸照出幾分橙的生氣。
柳蔚帶著羽笠,雖然可以遮掩容貌,但畢竟視野不方便。
她圍著尸體轉了兩圈,也沒動,先外觀。
柳域站到京兆尹身邊,小聲問道︰「這個柳先生,什麼來頭?」
京兆尹以同樣的音量回道︰「下官也不知,只今日下午,下官把那失蹤案的典籍整理妥當,都尉大人便帶著這年輕先生過來了。要說有什麼本事也不知道,說他是仵作,不過都尉大人對他甚是器重,這柳先生說話沒大沒小,都尉大人可一個皺眉都沒有。想必不是有真才的,要不也不會這般縱容。」
「一個仵作,能有什麼真才?他驗過尸了?」
「那倒沒有,不過下官這衙門里也不是隨時都能有尸體備著的,不過都尉大人倒是說了,要去越國候府,找越國候開棺驗尸,重驗小公子的尸體。」
「什麼?」柳域眼楮一瞪,眼楮錯過京兆尹,看向不遠處的容稜︰「開棺驗尸,不愧是御前行走的人,膽子就是比你我都大,找越國候府開棺驗尸,侯老夫人還不吃了他!」
「誰知道呢,這小公子都入殮半個月了,這天氣,埋到土里,肉指不定也爛了,還有什麼好驗的。」
柳域不再說話,視線卻投向那還圍著喜鵲尸體轉個不停的白衣男子。
「且看看,指不定真有什麼本事。」
而就在他話音剛落時,人群里跑出來一個小身影。
柳小黎活蹦亂跑的鑽進人圈,一眼看到娘親準備驗尸,立刻跑過去。
「野回來了?」柳蔚瞥了他一眼。
柳小黎吐吐舌頭,小聲道︰「爹,我有發現。」
柳蔚挑眉︰「嗯?」
柳小黎湊到他耳邊,跟他嘀咕一串,嘀咕完又問︰「爹你要去看嗎?」
「不用。」柳蔚沉思片刻,對他攤手︰「先驗尸,手套。」
柳小黎打開萬能小背包,將白手套掏出來,遞給娘親,又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還有一支樣式古怪的木桿子,端著本子,站的規規矩矩的。
京兆尹和柳域對視一眼,兩人走近了容稜,小心問︰「都尉大人,小公子這是……」
「記錄。」這種畫面容稜見過,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京兆尹和柳域卻不明所以,心里不約而同的想,這小公子真是容都尉的親兒子嗎?有讓自己兒子跟個仵作,圍著尸體亂轉悠的嗎?
不管別人這麼想,柳蔚母子,已經做好準備了。
柳蔚執起喜鵲的手,道︰「指縫里烏黑,有血跡,嗅過有荷香,指月復月兌皮褶皺,有浸泡痕,還有一些細弱傷口。」
說到這兒,柳蔚看向一旁跪著的下人們︰「出事之前,喜鵲在房里做荷花糕?」
下人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那亦卉道︰「稟大人,房里的事,我們次等伺候的,都不知道,只是今早,喜鵲姐姐的確讓我們去采了荷花,中午也親自將花碾碎了。」
柳蔚點點頭,柳小黎奮筆疾書,很快將這一段記錄規範。
柳蔚繼續往上,盯著喜鵲的胳膊︰「肌膚輕微發脹,對于死亡時間一個時辰不到的人而言,這類腫脹,不屬自然,與外物有關。」說著,又問︰「喜鵲是在沐浴後開始做荷花糕的?她用的不是皂角,是豬苓,不過這豬苓里摻的不是尋常香料,是木金荔?」
亦卉唬了一跳,點頭︰「是,喜鵲姐是用豬苓摻的木金荔,木金荔沒有怪味,效用又好,喜鵲姐照料五少爺素來用心,最怕身上不干淨,或是有味道,令五少爺不喜。」
柳蔚又移向喜鵲的臉,除開那些一看就是被虐打過的巴掌印,她脖子上,只有一道古怪的傷痕。
「線狀傷,細若發絲,傷口輕,未流血,不是致命傷,凶器應當是魚線之類,傷口距離喉管三寸以上,直逼咽節。」
柳小黎聞言,抬頭問︰「咽節處乃命脈之地,既不殺人,為何要在此處動手?」
「命脈之地,也是絕氣之地,此處一傷,瘙癢疼痛,自顧不暇,便是下手偷人的好時候。」
柳小黎恍然,趕緊又記錄下來,卻又覺得不對︰「既然都要偷人了,怎還留這人一條命?」
柳蔚一笑,這次卻沒有解釋,但顯然心里是清楚的。
柳小黎等不到回答,知道這里恐怕人太多,娘親不好說,便不再問。
柳蔚又解開喜鵲的衣襟,將喜鵲前胸露出來。
喜鵲到底是未出閣的女兒家,此番作為,周遭的男人都下意識地別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