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且說楚尋語將東方雪豪斬殺以後,連腦袋都砍了下來,燕枝將東方雪豪殘破的身軀推進滾滾岩漿之中,看著東方雪豪的身軀被炙熱翻滾的岩漿無聲無息吞噬進去,心中百感交集,自己倒不是非要把她挫骨揚灰,而是不把尸體銷毀很容易被黑燈重新掌控。看著周圍岩漿肆虐,熱浪翻滾,知道此地撐不住了,燕枝趕緊催他們快把黑燈拿出來,否則真就來不及了。
陳奇和段辰雨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還有點猶豫,燕枝沒好氣的問道︰「我都幫你們窩里反殺了東方雪豪你們還不信我?在這樣拖下去它封不住重新現世,非把我大卸八塊不可。」
陳奇看看楚尋語,楚尋語三人也對燕枝不是很了解,陳奇和段辰雨哪敢這麼賭,最後還是毛毛出來為燕枝作保,勸陳奇道︰「我覺得還是要相信秦桑的,畢竟我從小就看著她長大的,性格嘛,雖然刁蠻了一點……」
「嗯?」燕枝聞言大怒,一把捏住毛毛的肥臉來回搓。
「哎呦呦……」毛毛疼的四腳亂蹬,趕緊把話頭找補回來,「不是,我的意思說是總體來說還是個可靠的人。」
毛毛的話陳奇和段辰雨歷來都是相信的,段辰雨看看燕枝,回頭對毛毛道︰「老祖,這可不是玩笑,秦桑前輩的名號世人皆知,此時我們現在的身體狀況都不是她的對手,萬一她反悔奪了黑燈而去,恐怕就是龍入大海,我們就再也無能為力了。」
毛毛捂著被捏腫的臉委屈的說道︰「其實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相信你就和我相信她一樣,你能理解了吧。」
都這麼說了還有什麼辦法,陳奇對段辰雨點點頭,段辰雨半信半疑的帶著大伙往東走了一小段路,這里有一片剛才打斗轟的東倒西歪的水晶柱,楚尋語用蠻力推開它們,露出地上有一個好粗的水晶根,和大樹樁差不多插在地上,偽裝成水晶柱斷裂的樣子,段辰雨看看周圍人,問道︰「準備好了嗎?」
所有人都點點頭,尤其是楚尋語,站近了兩步,激動的死死盯住水晶,終于又見到這個混賬了,朝思暮想。段辰雨深吸一口氣,在水晶樁上掐了幾個法訣,然後用兩根手指浮在上面輕輕一劃,只見水晶樁表面出現符文一閃而逝,而後整個表面呈花瓣狀旋轉打開,黑燈被托底升了起來,打開一瞬間,一股難以言表的妖異之氣撲面而來,掀的眾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下,燕枝更是站立不穩,兩腿一軟差點跪倒,忘塵和慕緣正好在她後面趕緊扶住,燕枝額頭冷汗淋灕,結結巴巴的說道︰「它……主……主人……」
楚尋語又上前一步,想要看的仔細,可是讓自己失望了,因為黑燈雖然在其中,但是表面被一種臭烘烘的泥巴覆蓋住了,只不過現在這些泥巴已經大面積的干涸正在皸裂月兌落,黑燈的右上角已經露出來了。楚尋語怒從心中起,下意識的舉劍就砍,想要毀了它,陳奇大呼一聲︰「別胡來。」
但是距離太近已經來不及,楚尋語劍在空中落下一半,忽然停住,只感覺劍柄燙的根本把持不住,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氣將長劍掉在地上,低頭左手捂著右手,詫異的看著右手掌心被燙的全是水泡,簡直匪夷所思,這是黑燈在保護自己?楚尋語也是第一次看見殘情長劍排斥自己不願意斬下去,好像連婷兒都很抵觸它。
這股妖邪之氣實在太令人驚恐,慕緣忍不住一掐法訣,周圍全是金色梵文字符跳動,一顆菩提大樹虛影從腳下法陣中出現,枝繁葉茂,為眾人遮風避雨,瞬間感覺那股妖氣帶來的不適感小多了,燕枝詫異的看著慕緣贊道︰「哎?菩提金傘蓋?看不出來,你個小和尚身上還有點好東西。」因為以慕緣的修為不可能能擋住黑燈的,全是因為身上有那本絕世《金剛經》。
慕緣神情痛苦的掐著法訣對燕枝說道︰「趕快,我撐不了多久的。」
燕枝神情嚴肅的推開左右,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來到黑燈面前,低頭愣愣的看著黑燈,心中五味雜陳,眼中不斷有浮影閃過,整個人半晌都沒動靜,陳奇推了她一把,燕枝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笑笑,而後輕輕將小手伸過去,雙手一發力,藍色日晷出現,包裹著黑燈周身,黑燈身上的那種干涸泥巴逐漸恢復濕潤和色澤,當然,臭味也越發的明顯了。這就是燕枝此前和楚尋語他們說到的,只有自己才能幫助他們加固黑燈的封印,她把黑燈的封印又恢復到了當初最完整的那一刻。
恢復之後,段辰雨拿出個紅色的大木盒子,一打開里面刻滿了符文,將黑燈小心翼翼的拿起來放進去,蓋上蓋子,貼上龍虎山的符文封條,這才松了一口氣。慕緣撤掉術以後,聞了聞這股味道,捏著鼻子笑侃︰「就沖這味道這麼臭,也應該裝進盒子里。」
陳奇看看周圍的情況不妙,示意眾人趕緊走,因為這里看樣子是頂不住了,黑燈帶到這里損毀失敗,又大戰了一場,這里快要頂不住了。于是大伙趕緊撤離,撤離的時候到處都是火海崩騰,土石崩塌,眾人跳入水中疾游而去,大約一個時辰以後,眾人這才浮出水面,重新見到外面世界晴朗的天空。楚尋語看陳奇晃晃悠悠全身虛浮,在經海水這麼一泡一個多時辰,整個人都翻白眼了,趕緊拉住他,架著他胳膊先暫時到附近的一所島嶼上休息休息。
這是一處荒島,島嶼上除了茂密的植物和淡黃色的細沙灘就沒其它東西了,眾人先留下把衣服換換,休整一番,眼看天色將晚,于是生起火先煮熱茶喝,毛毛呼喚過來一只海豚,和它耳語了幾句,就讓它先去了。
楚尋語看看陳奇躺在沙灘上一病不起,昏昏睡去,心中十分詫異,問燕枝︰「你不是已經幫他把傷治愈了嗎?為什麼他身體還這麼糟糕?」
燕枝搖搖頭︰「我想你誤會了,你無意中夸大了我的天賦。時間就像眼前這片大海,我只是能在其中舀上一小瓢而已,這麼跟你說吧,我正常情況下只不過是能將目標的時間稍微倒退一點而已,我無法憑空推進時間,因為未來有無數個可能性,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我不是神,所以我做不到加速時間發展,更無法反復倒退時間。這個天賦雖然獨一無二,但是並沒有想象中的為所欲為,唯一讓我自豪的就是這些年我經過不斷研習,我創造了之前打入你們身體里的時間標記那一招,可以將固定時間標記在特定的那一刻,這招連它都不知道。」燕枝指了指段辰雨身邊的黑燈盒子,段辰雨正在神態疲憊的喝茶。
「你不是不能撒謊騙它嗎?」慕緣在一旁好奇的問。
「我是不能騙啊。」燕枝詭異的一笑,「但是我可以不告訴它。這並不違反我們當初定下的契約,這招我從來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一直留到今天,我就知道對付它要派上大用場的。」
「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忘塵盯著燕枝小丫頭模樣十分好奇,「我看書上說秦桑仙子您天人姿色,清秀月兌俗呢。」
「哎呦,你可真是太會說話了。」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位女子不喜歡別人贊美自己容貌的,燕枝也不例外,听了忘塵的評價捂嘴自喜。
楚尋語白了他一眼︰「您老人家是八十歲尿炕,老毛病又犯了,現在人家可是小女孩。」
「沒有沒有,我只不過是好奇問問。」忘塵老臉一紅,趕緊狡辯。
燕枝笑呵呵的回答︰「我把自己變小了,所以也是其中唯一一個不需要那件斗篷的燈奴。因為我曾經有一次在絕境中戰斗,無意中發現我可以把自己的身體變回小時候,當時自己都嚇到了,當然了,我身體變回小時候很多修為也都隨之一同消失了,不過天賦還在,因為天賦這東西是與生俱來的,無論變成任何時間的我自己,天賦都一直在,而我變成小時候的模樣也意味著我還沒有變成燈奴,所以天道也不會像他們那樣排斥我,不過奇就奇在這里……」說到此處給眾人看自己的左手背,「瞧瞧,這倒三角眼楮還在,我試了很多方法都對它不起作用,要知道從道理上來說我的身體時間倒流了變回小時候,那麼這個該死的眼楮也應該隨之一同消失,奇就奇在這里,我的身體都變回去了這該死的眼楮還在。」
「因為它根本不受時間、空間或者生命的影響。」這在楚尋語的意料之內,「它可以將理想化為現實,別管是不是你想要的現實,它最起碼做到了,這個世界的一切常規法則都無法約束它,要知道我們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過是一種法則,一種很強大的法則,只對我們有用,至于說它……它根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在別的世界我們的時間法則肯定不管用,這麼一想它就合情合理了」
頓了頓,楚尋語又問段辰雨道︰「你們又是怎麼聯系到一起的?」
段辰雨苦笑一聲,攤攤手︰「這就說來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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