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慕緣被商芊扶著站在潮濕的沙灘上,天空中的雨是越來越來小了,愣愣的低頭看著地上一具無頭的怪物尸體,壬的尸體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灘上,只不過沒了腦袋,男壬和女壬的腦袋都被砸的血肉模糊一大灘灑在沙灘上,慕緣表情古怪的問道︰「呃……那什麼……為什麼要鞭尸?是為了表達我們的憤怒嗎?」
楚尋語月兌力的坐在沙灘上的礁石上,腳下是沾滿血漬的碎石塊,也尷尬的苦笑連連,用手一指遠處,毛毛正和那位女鮫人站在海邊說些什麼。孫濛馨坐在楚尋語旁邊,楚尋語幫她先把折了的手腕接回去,而後拿兩根粗樹枝綁起來,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至于說苗不燕,則去找忘塵了。
楚尋語搖搖晃晃站起來,拿起長劍戳進壬的肚子里慢慢劃開,結果壬的尸體忽然一抽,所有人嚇了一跳,楚尋語第一時間就看向壬的左手背,卻發現那倒三角眼楮還沒恢復頓時放心了不少,但是也不明所以,下一刻,就看見劃開的肚子里鑽出了一條好大的白色蜈蚣,原來是苗不燕的盅蟲,所有人松了一口氣,那白色蜈蚣的宿主已死,它掙月兌出來在海灘上翻滾了幾下,就一命嗚呼了。
然後在把手伸進肚子里一陣攪動,模索了半天,楚尋語模到了一塊硬物,拽出來一團模糊血肉,在海水里抄幾下洗洗上面的污漬,拿起來再看,發現這怎麼是塊奇怪的石頭,和平時想的不太一樣,不是圓圓滾滾的大白珍珠,相反,是赭色的,上面全是粗糙不平,有稜有角,說實話,這東西很稀少,楚尋語也只在書上見過,定風珠的傳說由來已久,《搜神記》、《先秦佚事》等皆有過記載,想當初封神之戰中度厄真人就曾經有過一顆,不過那是他師傅太上老君給的。
此物當真是個稀罕物,只有在狂風或者龍卷風刮過的地方才有可能形成,沒人知道它怎麼來的,而且不能打碎,一旦弄碎了就沒效果了。歷史上出現的次數也極為罕見,這麼多年來人類典籍上有記載的屈指可數,一個巴掌都能數過來,海上還多一點,因為海上暴風雨極多,還有台風,所以會出現這種石頭被海水沖上海灘,但也多不了幾次。這石頭乃天緣所成,有它在的地方無風可吹,哪怕是大神通者的風遁道術也會失效,曾經江湖上鬧過一次笑話,據說曾經張三豐有一次在龍虎山做客,有一位精通風遁之術的大神通者長老是他多年好友,張真人生性詼諧幽默,他故意譏諷老友不學無術,手段不精,三腳貓的功夫蒙蒙外行人,在自己面前就不行了,激的老友大怒,當場以一棵萬年老參做賭,誰知道張真人憋著壞很久了,他衣服里就藏了一顆定風珠,這下可好,龍湖上那位長老使出吃女乃的勁都沒用,甚至最後惱羞成怒,使出了風遁之術中的禁術,整個龍湖上上空黑雲慘慘,電閃雷鳴,大地顫抖,周圍人都嚇壞了,紛紛四下逃跑,龍虎山掌門都驚呆了,結果……沒結果了,就是死活一絲風都沒起來,張三豐坐那抱著胳膊都快睡著了,索性無聊,去廚房拿了只烤雞出來啃,那位長老面子丟大了,羞憤的臉紅脖子粗,最後賠了人參才知道,張真人這老油條居然作弊,袖子里還有這玩意兒,氣的差點要和張三豐打起來。
在說回眼前,楚尋語拿著這顆定風珠將信將疑,忽然背後毛毛的聲音響起證實了它︰「就是這顆柱子,當初壬就是靠它才獲得了漢武帝的信任。」回頭望去,發現毛毛帶著女鮫人正走過來。
「這玩意兒怎麼用?」慕緣接過來在手里掂量掂量。
「簡單,等會讓鮫人幫我們放條小船出來,我們拿著定風珠就劃出去了。」毛毛回答的輕描淡寫。
「鮫人會幫我們?」慕緣回答的難以置信。
「這些不是現在要操心的。」毛毛盯著壬的尸體,「我們先把壬的尸體處理掉。」
眾人低頭看了看︰「還要怎麼樣?」
「必須燒掉。」毛毛眉頭緊鎖,「千萬不能這樣暴尸荒野,這種尸體不能隨意丟棄,否則會很麻煩。」
眾人沒辦法,只得又把壬的尸體拖到一邊,恰好苗不燕帶著忘塵回來了,忘塵還算有點力氣,所以他撿了很多柴火,叫苦不迭的把壬的尸體架上去,弄的一身血污,潑了一大罐火油,楚尋語杵著長劍點燃了一根火把,在這漆黑的島嶼上帶來了一絲光明,一瘸一拐的走到壬的尸體旁邊,看向了周圍,樹林里越來越多的鮫人聚了過來,但都不敢靠過來,他們的眼神既驚恐又茫然,紛紛低頭竊竊私語,楚尋語知道,這些鮫人不知道接下來將何去何從,他們茫然了,驚慌了,就怕他們憤怒了。毛毛也考慮到了這個情況,示意楚尋語說兩句。
楚尋語扯開嗓子,站在海灘上的尸體旁,舉起火把,對著周圍林子里朗聲說道︰「你們大家看好了,這就是你們那個萬壽無疆的大王的真面目。」楚尋語把女壬那長蛇脖子挑起來在空中繞一圈,確保所有人都能看見。
楚尋語一步一個腳印繞著尸體給眾人解釋道︰「看見了嗎?她根本不是鮫人,是個橫公魚怪物,她利用了你們,她曾經許諾過給你們的諾言也根本完成不了,更不會帶你們重返什麼鮫人帝國的榮光,你們無法得到永生,我知道你們畏懼死亡,我們人類也怕,但是你們知足吧,因為你們活的比我們人類要長久的多,你們最終都會死亡,最大的區別是你們自己老死還是被壬王殺死,現在你們看清楚了吧,你們躲在這島上吃人的日子從現在開始已經一去不返了,你們自由了,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吧。」
「好!」毛毛站在高高的柴火堆上大聲喝彩,拼命的鼓掌︰「說的好,大家鼓掌啊,快鼓掌。」結果尷尬的是周圍鴉雀無聲,周圍的鮫人都似乎不想走,就毛毛一個人在那和傻子一樣。
「閉嘴。」楚尋語小聲呵斥一句,直接拿劍背把毛毛從柴火堆上拍下去,然後揮舞著長劍指著周圍那些鮫人,「我不會怪你們記恨我,如果你們有任何人想要來報仇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我就在這里等你們。」
說完,轉身就把火把丟出去,火苗子「蹭」一下冒出來,燃燒起熊熊大火,把失去生機的壬包裹起來,只看見火光中壬的左手一下伸了起來,眾人嚇了一跳,那左手努力的向著天空夠,想要掙扎出火堆卻無奈宿主已死,最後不甘的栽倒下去。
將壬的尸體焚燒完以後,被漲潮的海水逐漸沖刷干淨,慕緣感嘆這可真是挫骨揚灰了;然後回到大殿之中,沒有了壬的支撐,關押婷兒的巫術法陣也脆弱不堪,楚尋語把長劍插進法陣終于讓婷兒回來了;眾人和毛毛還有女鮫人一起把關押在島底的那些新來的鮫人全部放了出來,他們竭力遣散鮫人,因為過不了多久楚尋語他們會帶著定風珠離開,定風珠一旦離開這里這座島嶼就會被暴風撕裂,所以鮫人們必須全部離開,至于說中了巫毒的那些鮫人,楚尋語知道他們的陽壽將盡,所以也沒做過多的努力,鮫人能變化人和魚類兩種體型這是上天賜予他們的天賦,他們強行把這種天賦獻祭了出來肯定是要折壽的,這種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只不過新來的那些鮫人很是失望,因為他們大都抱著希望而來,卻失望而去,也還不錯了,至少沒有和那些身中巫毒的鮫人一樣絕望就好。
這座島嶼很多年了,來這島嶼上的人類不少,所以遺留的船只也不少,鮫人收繳了很多藏在海邊的礁石洞中,楚尋語他們挑選了一艘還不錯的拉了出來,眾人收拾好東西紛紛跳上去,毛毛也不例外的上船了,海邊只有女鮫人和楚尋語二人簡單的告別,女鮫人是感謝仇露華船上不殺之恩,而楚尋語則是感謝最後合力絞殺壬的幫助。
楚尋語問女鮫人︰「你有名字嗎?我總要稱呼你。」
女鮫人點點頭,張開口︰「啊——嗯嗯——啊——」
楚尋語愣住了,哭笑不得的說道︰「你那是鮫人語,人類的名字有嗎?」
女鮫人搖搖頭,問︰「人類語言我說不好,你給我起一個吧。」
楚尋語低頭沉思了一會,說道︰「我們因海相遇,在船上相識,我就叫你珍珍吧,像珍珠一樣明亮。」
「好啊,我有人類名字了。」珍珍開心的說道,「不知道我們以後還能不能相見,其實我挺想去你們人類的世界看看的。」
楚尋語也很開心︰「可以啊,等你們安頓好了,你可以隨時來江南找我,江南知道嗎,你從東海走,有長江的入海口,你游進來,江兩邊都很熱鬧,你可以上來看看逛逛……」
「咳咳……」身邊有人咳嗽,楚尋語和女鮫人回頭看去,發現是孫濛馨站在一邊「監督」他們。
「機會不是太大。」珍珍尷尬的笑笑,說完想起來了,從脖子上把項鏈摘了下來遞過去,就是那串在仇露華船上的貝殼項鏈,送給楚尋語做個紀念,報答當初在船上他救了自己的恩情。
楚尋語還沒表態,結果孫濛馨一把推過去插話道︰「差不多就得了,這項鏈不能要,哪有女孩子到處亂送首飾的。」
「哪里,當初我救了你,現在你也在壬的手下救了我,我們扯平了。」楚尋語也解釋了起來。
「這東西以後也許對你有用。」珍珍告訴楚尋語,這種貝殼不僅是裝飾那麼簡單,而是出產于深海的一種的稀有品種,女鮫人的真實身份仇露華沒有看錯,確實是鮫人一族中的貴族,這種貝殼天生生活在海底一種礁石內部的「無水之地」,是礁石外面嚴密的將它包裹起來,所以戴在脖子上天生有避水之用。楚尋語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就是傳說中的避水貝,避水貝很多人都沒听說過,但是這種貝殼孕育的珍珠大家一定都知道,那就是「避水珠」,看來大海上的寶貝確實不少。
經此一役楚尋語明白了水下戰斗的重要性,于是就把收了,恰好有珍珍的族人要離開島嶼,路過身邊叫她有事,珍珍剛轉身離開,孫濛馨抬手就錘楚尋語,埋怨的不停︰「你還收東西?你還收東西?吃不飽是吧。」
船上慕緣他們也把東西收拾好和珍珍他們一一告別,楚尋語他們都有傷在身,本來想歇一段時間再走,但是毛毛卻不同意,他告誡眾人鮫人生性本惡,現在和珍珍他們處的好是因為自己一行人把壬干掉了,他們畏懼自己,時間逗留長了,一旦他們發現楚尋語他們傷的傷,躺的躺,必然會有麻煩,要知道這些鮫人其實心中有很多都是痴迷于壬的力量願意跟著他的。
楚尋語他們疼的哼哼唧唧的上了船,和珍珍他們告別,珍珍他們也將遷徙到更遠的地方。楚尋語他們坐的這艘船保養的還不錯,做工十分講究,精雕細琢,而且還有一面三角主帆和尾帆,毛毛蹦蹦跳跳跑上船,連這船上哪里有傷藥它都知道,楚尋語他們十分詫異,心中已經覺察出不對了,果然,這所船是毛毛此次上島前坐的,它就是坐著這艘船來的,慕緣也吊著胳膊,被商芊扶著剛坐好,毛毛示意從船上箱子里還有羊毛墊子拿出來坐著暖和一點,慕緣試試看墊子一邊沒好氣的問毛毛︰「這船是哪個大財主的吧,你小子又蒙吃蒙喝騙來的吧。」
毛毛撇著嘴道︰「這些都是我平時努力干活賺錢買的呢。」
「蒙鬼去吧。」慕緣罵道,「估計你小子又把哪家地主騙的傾家蕩產在街頭喝粥呢,你就缺德吧你。」
眾人打著諢就楊帆起航了,手里的那顆定風珠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船只所到之處,龍卷風全都消散不見了,但效果也好的過分了,一點風都沒有,沒有風自然帆也沒了作用,氣的眾人拿出船槳哼哧哼哧的劃著。天色逐漸越來越亮,眾人逐漸遠離了這座牢籠島嶼,隨著眾人的遠去,轉頭望去,失去定風珠以後,看見無數的龍卷風開始靠了過去,把那座島嶼撕的粉碎……
大約過了半天時間,終于來到了正常的海域上,開始看見遠方有海鷗飛翔,抬頭望去,陰陽高照,眾人終于不用天天下雨,還可以曬曬濕漉漉的衣服。這艘船上什麼都有,航海必備的酒葫蘆、羅盤和海圖等等一應俱全,楚尋語喝口酒暖暖身子,用羅盤和海圖查詢了一下發現已經嚴重偏離航向了,不過好在附近有個荒島,眾人把船靠過去,在島上生火休整一番。眾人各忙各的,女眷們都把衣服拿出來曬曬,毛毛躺在礁石上曬太陽享受陽光,慕緣和孫濛馨胳膊不方便,楚尋語便去船上拿些藥物,結果這些藥物讓自己一愣,又嘗了嘗酒葫蘆里的酒,轉頭眯著眼楮看向了毛毛。
毛毛正在和慕緣鬧呢,慕緣本來在烤火,毛毛非要拿著一根炮仗讓慕緣點了給自己玩,楚尋語拿著藥和酒過去,問道︰「這些是什麼?」
毛毛納悶的反問︰「怎麼?不合用嗎?」
楚尋語不耐煩的道︰「你小子還有多少東西沒坦白交代的,我才回過神來,這酒是渤海劍派的珍品‘醉金沙’,這藥是四川唐門的秘制藥,是藥王府傳下來的,這些東西你怎麼偷來的?」
「砰!」的一聲巨響,嚇了眾人一大跳,原來是慕緣把炮仗點燃了,沒想到是個「竄天猴」,一下升到空中炸出了好大一朵金花,毛毛樂的直蹦直跳,慕緣納悶了︰「這竄天猴好大啊,比我們小時候玩的都大多了,而且為什麼船上要藏一支大炮仗?」
楚尋語沒好氣的看看天空,又看看毛毛︰「這是我們以前打仗的時候軍隊用的傳訊火,你個混球到底偷了哪家的船?」
「吾乃仙人之尊,哪會行偷盜苟且之事?爾等……」毛毛還沒吹完就被楚尋語捏住小臉來回掄,毛毛大怒,「你又來這招?我和你拼了。」說完撲到楚尋語臉上扭打成一團。
沒鬧一會,忽然忘塵驚喜一指天邊,說道︰「快看,有船!」
回頭望去,果不其然,天邊有艘大船駛來,慕緣喜道︰「這麼大的船肯定是官船,我們有救了。」
「不對。」楚尋語低頭看看海圖,「衙門的官船不會航行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來,快看看怎麼回事。」他自己體內靈氣耗盡,于是一推身邊的忘塵。
忘塵運靈氣于雙目,不由得表情一滯,神色尷尬的回答︰「黑色的骷髏旗,是骸谷。」
「什麼?」楚尋語這才恍然大悟,一左一右拉扯毛毛的耳朵大罵道︰「我才明白過來為什麼這船上東西這麼卻又雜亂,原來敢情你個混球偷了骸谷的船啊,骸谷的東西都是搶來的,你小子惹這麼大麻煩,現在還把骸谷給召來了。」
「怕什麼,到時候我就說是你們偷得。」毛毛嘿嘿一笑。
「你說什麼?等會把你送給他們殺來烤了吃。」慕緣也在一旁破口大罵。
眾人正說呢,那艘大船速度極快,不僅張帆順風,還眾人劃槳,楚尋語就知道不好,因為這艘船太大了,和仇露華的差不多,上面一定是骸谷的大人物,果不其然,大船距離不遠處拋了錨,分小船靠過來,那些小船和楚尋語他們坐過來的一樣,為首的是個油頭粉面的大漢,眉骨凸出,顴骨高聳,不似漢人,光著膀子,臉上用胭脂畫的慘白,看著有些惡心,但是此人耳朵上各穿了兩個小旱魃頭骨當大耳環,楚尋語看他這幅打扮不由得想起听說過此人,真名叫作「包你命」,江湖上諢名「胭脂屠夫」,出身惡己宗,早年間在西域做屠夫,從小就學徒殺豬屠狗,性格又暴,別人問他攤子上有沒有新鮮的肉,他反手「噗」的就是一刀現宰,不管是牛羊豬狗,體形有多大都是一刀斃命,所以久而久之,別人就喊他「包你命」,至于說父母給的真名叫啥已經不知道了。
因為地處西域,惡己宗又是游牧門派,所以經常有那些惡棍過來喝酒吃肉,看包你命是個要命的好手就收了他,卻不想這貨也是個異類,在惡己宗練就了一身彪悍本事不說,關鍵是性格骨子里卻是個姑娘,惡己宗都是游牧大漢,生性豪邁,殺人越貨不在話下,當然受不了這樣的,于是將他逐出門派,包你命大怒,一刀剁翻了十幾個恥笑他的同門跑出來加入了骸谷,和陳焱焱一樣,是弱冠航的船長之一。
包你命帶著人下了船來到海島上,示意身邊下人去收拾地上東西,有個人一把就把楚尋語手里的酒葫蘆奪走了,楚尋語尷尬的笑笑,包你命雖然油頭粉面,但是那一身傷疤可不是鬧著玩的,忘塵連忙主動施禮說道︰「抱歉抱歉,這位兄台,我們和你們家仇露華前輩有舊,萬望看在他的面子上給我們行個方便……」
包你命皺著眉頭盯著忘塵打量一番,一張口嚇人一跳,聲音細的確實像個娘們,他道︰「哎呦,仇露華再厲害也管不到我,老娘我又不是跟著他那一路的。」
「那是那是。」眾人雖然有些惡心,但還是忍住了,忘塵連忙賠笑,「我們確實不知道這些東西是貴骸谷的,我們不久前才經歷了一場惡戰,還望看在仇露華的面子上給我們個機會,要不然我們拿些東西賠你們也行啊,要什麼你說,只要我們有的。」
「哎呦,那我們哪敢啊。」包你命陰陽怪氣的擠眉弄眼說道。
楚尋語脾氣也不好,忍不住怒道︰「那你要如何?要殺要剮你說一聲,總不至于拿你點東西你就要我們的命吧。」
「嗯?」包你命眼一瞪,殺氣浮現,仿佛再說你小子膽子不小,慢慢走到楚尋語面前,楚尋語盯著他毫不示弱,周圍慕緣他們也怒了,靠了過來,這一路上大家親如家人,就算有傷在身大不了戰死在此,場面安靜極了。
但是過了幾個呼吸,包你命沒好氣的給了楚尋語一個極其妖艷的白眼,一彎腰,半跪了下來,所有骸谷人都朝著楚尋語下跪,包你命沒好氣的說道︰「屬下恭迎大人回駕。」說完還托起了一根雕著火鳳凰頭的梨花木拐杖。
眾人瞬間就懵了,看著楚尋語,楚尋語愣愣的說道︰「你……認錯了吧。」
「當然認錯了,你也配?」懷里一個聲音響起,楚尋語低頭一看,發現懷里還抱著毛毛在擰他耳朵。
「放手啦。」毛毛跳下來,站在身邊的礁石上神氣活現的背著手道,「起來吧。」
包你命這才起來,把拐杖遞過去,有下人拿過一件無袖的披風給毛毛披上,和仇露華的一模一樣,背後寫了一個大大的「勝」字,慕緣驚呼道︰「你是十勝椅?」
「干嘛,不像嗎?」毛毛跳下石頭走了就要上小船,忽然覺得不對,左右看看,手下人遞過來酒葫蘆,掛在拐杖的火鳳凰頭上,毛毛這才舒坦,蹦上小船轉身問楚尋語︰「還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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