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且說慕緣剛剛在外面伐倒了幾棵樹,山洞口就出現了刀玉鑫和楚尋語二人的身影,楚尋語倒也不閑著,一邊往外跑一邊似乎還踹了一腳,連滾帶爬的跑出來,刀玉鑫模著山壁倒吸一口氣,頓時山石俱下,將洞口掩埋住,慕緣連忙飛過去問道︰「受傷沒?」
楚尋語搖搖頭,看著衣服答︰「衣服倒是被撕壞了,這幫混蛋。」
「忘塵帶苗教主回教內了。」慕緣簡單的說了個大概,他們回去翻翻明典教主的遺物看看有無能鎮壓住屠盅衛的東西存在,正說著,刀玉鑫臉色一邊,轉頭看去,只看見不遠處的樹干上,一張屠盅衛的臉露了出來,緊接著全身都從樹干里掙月兌了出來,楚尋語大吃一驚,詫異的驚呼︰「這些東西居然能融木而過?」
「小心!」刀玉鑫大喝一聲,揪著楚尋語後衣領拉到前面,楚尋語身後的木頭中一只大手抓空了,露出臉來,原來是凸眼高個,下巴還沒伸出來呢,刀玉鑫已經一拳揍過去,直接將他頭打的往右一歪,順手抓斷旁邊的粗木順著脖子釘進去,欲將他還沒出來的身形卡住,結果忘記了,那凸眼高個整個身體擠了擠,干脆直接從樹木之中穿過來了。
楚尋語一個突刺沖過去,殘情長劍直接穿過他胸口,凸眼高個被直接撞到樹背後去了,而楚尋語則在樹上撞了個滿懷,七歪八倒一片,楚尋語站起來吐了一口土渣子,大罵一句,還要再斗,慕緣此時殺到,舉著一堆樹枝叫道︰「我來了!」
「你就不能找點鐵器?」楚尋語哭笑不得。
「你懂什麼。」慕緣認真的看著自己三人被四個屠盅衛包圍了,說道︰「想辦法幫我掰開一個嘴。」
「這是要唱哪一出?」楚尋語莫名其妙,但還是配合行事,刀玉鑫虛晃一槍,轉身就往外突,四個屠盅衛果然緊隨其後,畢竟她才是主要目標,楚尋語眼疾手快,竄過去抱住那個孩童模樣的家伙後腰,只有他體型最小,相對來說最容易制服。發起蠻力,一個漂亮的合腰過肩摔將那孩童翻在地上,翻身騎在背上,左臂扼住他脖子往上掰,右手拿劍柄往他嘴里一撬,對著慕緣叫道︰「還不快動手?」
「來了。」慕緣瞬間跳了過來,一伸手,「撲」的一聲,火苗燃起。
楚尋語哭笑不得的問︰「你別告訴我你準備用火燒。」
「正是。」慕緣雙手握住火把,一下插入那屠盅衛口中,還不忘用腳踩了好幾下,似乎想讓火把盡量塞的深一些,楚尋語搖搖頭,結果不想屠盅衛口中冒出了一口藍紫色濃煙,嗆的睜不開眼,趕緊翻身躲開,只見屠盅衛坐起來用手對著胸口撓了幾下都沒用,一身皮肉開裂的聲音,背後裂開口子,火把無奈的掉了出來。
「這也有用?」楚尋語簡直難以置信。
「果然如我所料。」慕緣得意的點點頭,指著它說道,「瞧見沒?這東西里面說白了就和平時我們見到的苔蘚、毒蘑菇差不多,這些東西是靠水生的,尸體的表面便祭煉的水火不入,而體內的那個什麼‘魂根’要生存,就得在里面生長,只要把火送進去,就能像烤蘑菇一樣烤干了,這就叫凡利于水者必畏懼于火。」
「行啊你。」楚尋語贊揚道,「連道家的話都說出來了,看不出來八戒你是大有長進,可是我想問問,道家還有句話你知道嗎?」
「什麼話?」慕緣奇怪的問。
「五行言,火遇木而生。」楚尋語指了指掉在地上燃燒的火把,「火只有用木燃燒,可這東西可以透木而過,你拿什麼燒?」
「這……」慕緣抓了抓腦袋,有些惱怒的說道,「這莊怎麼一點空子都不留給我們。」
「廢話。」楚尋語白了他一眼。
此時刀玉鑫擺月兌糾纏趕了過來,問道︰「如何?」
「不怎麼樣。」楚尋語指了指地上。
刀玉鑫很快明白了過來,冷冷一笑︰「你們躲遠一點。」
「沒東西燒火啊。」慕緣垂頭喪氣,「總不能用火折子一個個烤啊。」
「不一定。」刀玉鑫雙手垂下,全身靈氣散發,似乎有招可用,楚尋語和慕緣連忙飛起,眼看著屠盅衛將刀玉鑫包圍住。
刀玉鑫左右看看,有些挑釁的問道︰「還不過來?」
四個屠盅衛立刻虎躍而來,將刀玉鑫瘦小的身形包裹其中,分別擒住她的四肢,張口咬住關節,大口大口在吸食刀玉鑫體內盅蟲,楚尋語和慕緣躲在遠處的石頭背後看的頭皮發麻,慕緣小聲的問道︰「行不行啊,感覺不靠譜。」
「在看看。」楚尋語示意稍安勿躁。
此刻刀玉鑫抬起頭來,嘴角一抿,似乎咬住了什麼東西,睜開眼楮,竟然全是烈焰之色,所有屠盅衛體外全部開始慢慢散發出過于耀眼的紅色燙傷,楚尋語見狀大驚,對慕緣驚呼一聲︰「怎麼可能?八戒,快用那本《金剛經》釋放佛法護住我們!」
慕緣趕緊听令行事,祭出《金剛經》,一手摁住書頁,一手指天,眼中佛光璀璨,喝道︰「佛意——十方佛眾!大堅固力!開!」
佛光剛剛籠罩住二人,刀玉鑫那邊就是一陣耀眼的紅色火光拔地而起,照亮了整個天空,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橫掃周圍一切,這火光只有瞬間的功夫,但慕緣用鳩摩羅什的《金剛經》釋放的佛術還是沒頂住,瞬間崩塌,二人一個跟斗被掀了出去滿地滾,全身都是火星,方圓數里山頭上的樹木砂石全部被瞬間焚盡。
下一刻火焰就消失了,夜幕又重新籠罩下來,楚尋語拍打著火星站了起來,連忙查看慕緣,慕緣只有施法的手上被燙掉了一塊皮,疼的直咧嘴,另一只手還攥著《金剛經》,不過書倒還是沒事,楚尋語連忙給他敷藥包扎傷口,慕緣看著周圍一瞬間被焚燒殆盡的狼藉詫異的問︰「刀玉鑫怎麼會道家的火遁大神通術?」
「什麼呀。」楚尋語沒好氣的擦了擦臉上的黑灰,「這火不是我們修真者的火,是鳳凰之火。」
「鳳凰?」慕緣顯然听的有些發愣。
「沒想到啊……」大左祭的聲音傳來,他詫異的從山腳背後轉出來,盯著不遠處趴在地面上被燒的一片焦黑的刀玉鑫說道,「思可法的‘卷阿’之火怎麼會在你身上?」
刀玉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看來受傷不輕,楚尋語和慕緣連忙飛過來將她慢慢扶起,刀玉鑫將嘴里的頭發吐出來,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肉,只有眼珠子還能轉,她張開裂成幾段的嘴唇用一貫不服輸的口氣說道︰「那……那小子……不是……賣……過我一次……嗎,賠……賠禮……送的……」
「我說呢。」大左祭恍然大悟,「千算萬算,還是慢了一步。」
原來這些年左右祭讓年輕教眾發難逼走老寨佬的時候,第一個下台的就是思可法,他退位的理由是現成的,因為他曾經出賣了停留在南疆的元蒙法師情報給骸谷,促成了後來「曲靖大捷」,雖然這是有利于和漢人的同盟,可是戰後的歲月里清舊賬的時候成為了現成的借口,其實背地真實情況是,大左祭那時候已經在準備制作屠盅衛了,他十分忌憚思可法手里擁有的卷阿,那是鳳凰血脈,鳳凰之火可以焚盡萬物,別說南疆了,放眼全天下能挨的住它一把火的也沒幾樣東西,所以為了自己的計劃,大左祭第一個要讓他走,但是沒想到思可法對于刀玉鑫曾經救過他一命的事情深以為意,出于當年私通骸谷的懊悔之情,臨行之際曾經將卷阿的一片羽毛贈送給了刀玉鑫,刀玉鑫方才就是在口中咬住此物,用舌尖鮮血強行催動,鳳凰的憤怒果然不同凡響,楚尋語看出那火焰顏色不對,太過于純正和耀眼,根本不是一貫和死亡打交道的盅師風格,所以趕緊讓慕緣施法,慕緣的術是佛家的金剛之力籠罩全身,輔以鳩摩羅什的《金剛經》威力更甚,鳳凰之力雖猛,可佛法金剛之體落地深根不動搖,以不可撼動的大無畏氣魄應該能頂得住一片羽毛的威力才對。
只可惜刀玉鑫,剛才那一下雖然拼了四個屠盅衛,但鳳凰之火是從她口中燃起的,她自身受創極深,很難以想象她是怎麼挺下來的,這份痛苦如同九天烈火燃燒在眼球上,她居然吭都不吭一聲,難道是天神下凡?刀玉鑫咬著牙對楚尋語說道︰「給我用點藥,我去拿住大左祭結束這一切。」
「大寨主你真是想多了。」大左祭哈哈大笑,揚了揚手里的鬼火紫航,「剛才我出來的時候順手把它給拔了,有份禮物要送給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