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韻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先是紅著臉斥了凌厲幾句,隨後便半推半就地被凌厲按著躺倒了床上,開始了熟悉的流程。
但令凌厲郁悶的是,雲韻真的只讓他敷藥,當凌厲想要提槍上陣更進一步時,後者便會用腳抵住他的胸口,還和美杜莎女王一樣給出一個成親後再說的承諾。
更讓人郁悶的是,雲韻不願意,他目前還真不能強求……
雲稜在路上對凌厲說過,生死門是雲嵐宗首任宗主所制造,只有與生死門共鳴,被生死門認可的人才能進入其中,凌厲想要進入生死門的話,必須有兩人中的一人帶領。
近二十年來,這樣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雲韻,而另一個就是納蘭嫣然。
前者就在凌厲眼前,而後者在戰爭爆發後不久,就被納蘭桀帶走,不知送往了何方……
所以,雖說雲韻答應了讓他進入生死門,但在進門之前,他還得忍著。
似乎是為了補償凌厲,在忙碌兩天後雲嵐宗恢復平靜後,雲韻居然主動提出帶凌厲進入生死門。
「宗主,才逢宗內大難,如今進入生死門,若是加刑天那老兒攻來,雲嵐宗危矣。」雲稜出聲勸阻道。
雲嵐宗經受夭夜的攻擊,方才平定下來,這種情況下他雖能夠主導大部分事務,但雲嵐宗的大局始終要雲韻這個宗主來把持。
更何況,凌厲才把伽瑪帝國皇室給屠了一遍,雖說這群酒囊飯袋的死並不能讓伽瑪帝國陷入動蕩,可這確確實實地拉了加刑天的仇恨,若是加刑天騰出手來,絕對不會放過雲嵐宗的。
「難道我留守于宗內便能夠抵擋住加刑天嗎?」雲韻搖了搖頭,反問道。
「唉……」
雲韻的反問讓雲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的確,光是加刑天用特殊手段強行拔高修為的夭夜他們都只能勉強抵擋下來,實力不知幾何的加刑天又該如何抵擋?若雲山在世還好,如今僅余雲韻一人,完全沒有抵擋住皇室的可能……
更何況凌厲才把夭夜砍了,又把伽瑪帝國皇室給屠了一遍,殺掉這幫酒囊飯袋倒不至于讓伽瑪帝國動蕩起來,但加刑天的仇恨絕對是拉足了的。
一但加刑天騰出手來,雲嵐宗絕對首當其沖……
至于凌厲這個強力外援,一看就知道他在雲韻那里吃了軟釘子,要想讓他幫忙辦事,雖說不是不可能,但雲嵐宗卻是拿不出類似于生死門一樣的報酬了……
「這趟前往生死門,只希望祖宗保佑,讓我能夠在門後找到拯救宗門,抵擋皇室的方法。」雲韻見雲稜不語,說到,又看向山下那忙碌的一眾雲嵐宗弟子,神色嚴肅地對雲稜道︰「入生死門,九死一生,少則數月,長則三年,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雲嵐宗就交托大長老手中,若是皇室來犯,還望大長老攜弟子們守衛宗門,如果實在力不能及……」
生死門是雲嵐宗的密地,只有每代的宗主候選人才能夠進入此地,沒人知道其中有著什麼,即便是進入過其中的雲韻,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
但能夠確定地是,其中有著能夠讓人短時間內提升實力的方法,以斗靈等級進入,若是能夠出門,最低都能夠獲得斗皇等級的修為,若是以斗皇等級進入,那……
不過,至今還沒有二度進入生死門而獲得機緣的前例存在,而且一入生死門,九死一生,能否活著出門,還尚未可知……
「宗主放心,只要老夫尚在一日,便無人能夠踏入宗主峰半步!」雲韻話沒說完,雲稜便神色堅定地打斷道。
「什麼時候出發。」凌厲手握幽夜的刀柄,斜靠在一根柱子上隨意問道。
雖說加刑天這個老畢登他遲早都會砍死,到時候送個順水人情也可以,但幫忙守護雲嵐宗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好處不大,沒有太大的必要,至于海波東要不要乘機來投資一手,那就不是他管的著的了。
「現在就走。」雲韻深出一口氣,隨後對雲稜說到︰「此行前往後山禁地,還勞大長老隨行。」
「豈敢。」雲稜連忙回應。
話音落下,三人背後皆是長出斗氣雙翼,飛向雲嵐宗後山。
其實雲嵐宗所佔據的雲嵐山面積不小,前方三座高聳的主峰分別被建上廣場與宮殿,主峰之後數十里範圍的低矮山峰便是雲嵐宗的後山。
後山一般是作為雲嵐宗弟子的修煉之地,以及宗內供奉長老的樓閣院落。
雲韻的居所也是在這後山之中,雲韻居所最近的一處山峰上,同樣矗立著一處樓閣,那是雲嵐宗最尊貴的供奉,丹王古河的居所。
皇室之前不敢動雲嵐宗,其實也有丹王古河幾分功勞在里面,不過丹王古河已經消失了數月之久,誰也不知道他的行蹤。
「說起來古河好像是被紫妍拿去玩了吧?也不知道紫妍突破斗皇了沒,還有青鱗那個丫頭,進入萬蛇窟後便沒了消息……」凌厲心中不由得想到。
凌厲記得紫妍在原著中突破斗皇似乎耗費了很長一段時間,但紫妍在閉關之前卻給出半年的期限……
青鱗那丫頭擁有碧蛇三花瞳,感知到萬蛇窟中有什麼機緣也算正常,可如今也有數月時間了,萬蛇窟中莫說青鱗的身影,就連她的氣息也未曾感知到過……
數十里的距離轉瞬即到,不過數息的時間,三人便到達了雲嵐宗後山的最深處。
後山的最深處是一處死氣騰騰的死地,光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便是讓人感覺到灰敗的氣息,但靠近之後,凌厲才發現,這處灰敗之地竟是完全由一種灰色的奇特植物交錯而成的。
後山深處是一處干涸之地,干枯的土地皸裂出一道道裂縫,一種奇特的植物卻從干涸的裂縫中長出,顯得長得異常茂盛,但那睫桿宛若枯槁一般,中間極細,仿佛輕微的踫撞就能將其折斷,但那膨大的節上,灰敗的樹葉夾雜著慘白的花朵,綻放出一股別樣的生機。
生與死,陰與陽,這兩種截然不同,卻又相滅相生的力量,竟是完完全全地體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