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那小子是誰?什麼來頭?我看這次他是在劫難逃了!」人群中有人嚷嚷道。
「這個老外一看就是身手不凡,咱們這輩當中的翹楚木秀都不是他的對手,就更別說這籍籍無名的小子了!」有人隨聲附和道。
「……」
圍觀的人群窸窸窣窣地議論著,皆然沒有看好葉凡的,當然,主要是他們並不知道葉凡的真實身份,更沒有看到木秀和郭雄給葉凡跪下那一幕,否則絕對不會如此說了。
畢雲濤見狀挺身而出,擋住了加納,昂首挺胸道︰「有什麼事兒,你沖我來!」
加納朝畢雲濤搖了搖指,威脅道︰「小子,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我不介意將你們倆全都趕下山!」
葉凡伸手將畢雲濤拉到了一旁,隨即風淡雲輕的笑道︰「這位師父,我耳朵不好,剛才沒听清楚你說什麼?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加納看葉凡臉上沒有絲毫的懼意,顯然是沒把自己放在眼里,嘴角狠狠一抽,同時眼中閃過一抹凶狠的眸光。
「原來你是個聾啞人!早听說中土普華寺朝聖大典全世矚目,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竟然已經淪落到靠聾啞人濫竽充數了!」加納嘲笑道。
圍觀的人群聞言頓時變得憤怒,不少人開始指責起葉凡來。
「喂?我說你要是不行,就趕緊滾,別在這里給我們中土丟人現眼!」一名年輕後輩憤憤不平道。
「就是,沒有那金剛鑽就別攔瓷器活,你死了沒有關系,可千萬不要給我們中土墨黑,我看你還是趕緊滾吧!」
「趕緊滾!」
「一個聾啞人來這里湊什麼熱鬧!」
「……」
人群的憤怒之聲越來越響。
木秀和畢雲濤,還有郭雄見勢都忍不住了,葉凡那可是堂堂的江北葉三爺,華夏頂尖級的存在,而且現在還是官方斬逆組織的堂主,如此重要的人物,怎容許他們褻瀆?
對于這些刺耳的非議之聲,葉凡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隨即朝木秀他們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沖動。
在場這些人里,還有一個人知道葉凡的真實身份,那便是慧空大師!
慧空大師見葉凡表現的如此平淡,且臉上還沒有絲毫的慍怒之意,眉宇間頓時閃過一抹訝色,同時看向葉凡的眼神變得更加欣賞和肯定。
加納的嘲笑並沒有引起葉凡的憤怒,相反,葉凡還極為風度地朝加納拱了拱手。
「這位西域來的僧人,請問佛曰眾生平等,何謂眾生?何來平等?」葉凡笑著問道。
加納聞言嘴角上彎,勾出一抹輕蔑之意,他三歲便開始讀佛經,佛教三千卷,他早已經爛熟如心,佛學知識連慧空大師都未必是他的對手,可笑的是眼前這個聾啞人竟然還敢向他提問?
也罷。
就讓他們這些中土人見識見識,什麼才是佛教正宗?
加納話中帶刺道︰「沒想到中土人還都挺好學的,一個聾啞人不但來這里測佛緣,而且還知道不懂上問,也罷,既然你開口了,那麼我這個來自佛教起源地的上僧,便來給你們這些下邦之人傳道、授業、解惑吧!」
圍觀眾人,包括慧空大師,都對加納的猖狂表示不滿,尤其是那些圍觀的人,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當然,除了慧空大師以外,其他人都一致認為是葉凡給他們臉上抹黑了,不除葉凡這只蒼蠅,便會影響整個中土的形象!
「那小子,我不管你是誰,都請你趕緊滾,這里是朝聖大典,容不得你這個渣渣在這里!」
「說得對,你要是還有點臉,就趕緊離開,否則我們不會輕饒了你的!」
「何為眾生?何來平等?這樣簡單的佛理都不懂,還來參加朝聖大典,真是笑死人了!」
「……」
圍觀人群又開始了新的一波嘲諷。
葉凡始終面帶微笑,心態沒有絲毫的變化!
面對如此眾多的非議之聲,還能做到如此風淡雲輕,不是佛境達到了一定境界,已經看淡了一切,那麼就一定是個傻子。
加納當然把葉凡當成了傻子,而知道葉凡底細的慧空大師則自愧不如地笑了笑,就在剛剛加納說那些話的時候,他的心中也產生了一絲慍怒,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是也仍然出現過,這說明他修煉了這麼多年,六根仍然沒有完全清淨。
反觀葉凡,他的神色卻沒有產生一絲一毫地變化,這一點已經超過了慧空大師。
加納干咳一聲,解釋道︰「首先‘眾生平等’是來自于佛教聖典《妙法蓮華經》當中的一句話,‘若言處處受生,故名眾生者。此據業力五道流轉也’,所謂六道輪回,‘描述其情狀,去來往復,有如車輪的回旋,在這六道中周而復始,無有不遍’。」
加納說的這些是《妙法蓮華經》中的原句,來此參加朝聖大典的青年才俊,當然都通讀過此篇經文了。
眾人听完加納的話,紛紛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
加納就知道他說完,這些人一定會是這個表情,隨即輕蔑一笑,繼續開口道︰「想必讀過《妙法蓮華經》的人都應該知道這兩句話,不過,你們知道這兩句話的真正含義嗎?」
此話一出,引起一片嘩然!
真正含義?
難道說這兩句話還有別的意思嗎?
加納洋洋得意道︰「世人只知道有情眾生,卻不知道無情也是眾生!」
什麼?
無情也是眾生?
眾人聞言頓時瞪大眼楮,張開驚訝的嘴巴,足可以塞進去兩枚雞蛋!
「我看這個洋和尚就是滿嘴跑火車,無情之物連生命都沒有,就更別說意識和思維了,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稱之為眾生!」一名老者搖頭道。
「說得對,無情便是沒有意識和思想,就好比一塊石頭,那怎麼可能是眾生!」有人反駁道。
加納听了眾人的話,臉上的輕蔑之意更濃了,冷哼道︰「怪不得你們握住佛緣石的時候,激發出來的光芒如此暗淡,有的甚至還發不出光來,原來你們這群中土人連最基本的佛道都不懂,這也就難怪了!」
「洋和尚,你說什麼?」剛才那名老者急眼了。
加納冷冷地瞪了那名老者一眼,宗師境的威壓悄然落到了那名老者的身上,那名老者頓時便覺得心下一堵,便癱坐在了地上。
「洋和尚你敢動手,我們跟你拼了!」眾人已經忍加納很久了,此時怒火滔天的他們,一個個挽起袖子,便欲過來與加納理論。
「我覺得這位西域來的僧人說的沒錯,眾生不應該局限有意識和思想的生物,就好比眼前這尊佛像,他也是眾生!」葉凡突然開口道。
「馬的,那小子竟然和那洋和尚一個鼻孔里出去,我看他們本來就是一伙兒的,來啊,大家一起上,把他們倆從這里驅逐出去!」有人提議道。
「好!」
眾人一呼百應,氣勢洶洶地向這邊涌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