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隆!
夏流一步踏出,落在湖面上。
霎時,本來平靜似鏡的太湖水面,仿佛發生地震一般,都要震蕩了一下。
在夏流的腳下突然拉出了一道嘗到數十米長的白浪,往前面快速地延伸出去,猶如蛟龍破浪而出。
數百米遠的距離,在夏流的腳下,不過幾步似的。
眨眼之間,便是一道道殘影。
夏流踏水而來的速度,比起之前那個陸九玄,不知道要快上好幾倍不止。
「還真是夏流!」
李俊晨嘴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呼,語氣中帶著無比震撼,卻又充滿一股無力。
直到此時此刻,李俊晨才相信黑衣年輕人是夏流。
夏流是夏真人。
夏霸王和夏真人是同一個人。
「居然真的是,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呢……」蔣夢琳沒有理會李俊晨的驚呼聲,只是美目略顯黯然,在心里自語嘀咕道。
「下流哥威武!」
王樂樂則是興奮地大聲呼喊道。
不過,周圍不少船上的人,也是人聲鼎沸,將王樂樂的喊聲給直接淹沒下去。
!
這個時候,一道巨響破空而來。
卻見臧千重的身影,從小船之上直接凌空躍起。
而臧千重剛才乘坐的那一只垂釣小船,已被夏流腳下的白浪給沖擊得粉碎。
「好,不愧是夏霸王,果然名不虛傳!」
臧千重見到自己立足的小船化為粉碎,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緊接著,便見躍起在空中的臧千重,雙足之下好像聚集出一團氣勁,背負雙手落在了幾十米外的湖面上。
夏流停下腳步,站在那里,單手背後,轉目向立在前方的臧千重,眼里光芒閃爍,「臧千重,二十年前,在龍組葉宗師面前,立誓不再踏上華夏土地,如今為何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哈哈哈,夏霸王,也是步入化勁宗師,抵達先天真人的境界,該明白,強者為尊的道理,什麼仇恨,什麼誓言,在我等眼里不過是一具白骨,一句屁話罷了,唯有實力至上,打破先天,進窺神境,才是我輩宗師真人的最終追求!」
臧千重白發飄飄,衣袖飛舞,立足在湖面上,面向夏流侃侃而談。
「那楚鼎山等之徒又怎麼曉得我輩之人對武道的追求,他進入宗師多年,卻只模到先天門檻,也敢妄稱為宗師真人,他被斬殺,實屬正常。可我臧千重卻不一樣,我臧千重二十年前邁入了化勁,成為宗師,眼下更是進階先天。在當世之中,能跟我交手者,可謂是屈指可數。」
「听這麼說,如今前來,不打算為弟子報仇了,是要跟我一起探討武道,一同進窺神境?」夏流若有好笑地向臧千重。
「晁天雄是老夫的弟子不假,但他不過是諸多弟子中一個,與他這般本事的弟子,老夫門下就有十來個,他學藝不精,敗陣而死,跟老夫有何干系。」臧千重一副冷面無情道。
當真是如他剛才所言,在他臧千重眼里,只有進窺神境,才是他的最終追求。
「是不想報仇,可不代表我夏霸王想報仇。」
然而,夏流卻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眼里青芒變盛,「傷了我心愛女人,那我便當殺!」
臧千重听到夏流的話,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哈哈哈,想不到夏霸王竟然一個為紅顏而沖冠一怒之輩,來老夫走眼,夏霸王真是有辱其名!」
「也罷,能在再戰葉宗師之前,拿這樣的高手來試一下老夫的絕技,也不枉在此等多日!」
話到這里,臧千重猛然收斂笑容,一雙眸子寒芒閃動,「今日,老夫便斬殺,來證老夫的武道,以布告天下。」
說完,臧千重驟然一動,抬腳往下一踩,若蜻蜓點水,輕飄飄地掠了過來。
幾乎瞬間功夫,整個人就到了夏流的面前,抬手合十而出。
隆隆!!!
兩旁湖面似乎讓某種強大的力量牽動而起,無數湖水在空中快速凝聚,化成兩只巨大的手掌,往站在中間的夏流夾了過去。
顯然,這兩只湖水凝結成的巨大手掌,是臧千重憑借強大體內的真力來完成。
而且臧千重的武道真氣可以說強大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湖水本來柔軟無力,在凝結成兩只手掌後,卻變得無比堅硬,就算是一台卡車都能被巨掌給輕易壓扁。
「開!」
夏流單手揮出,並指凌空一劃。
頓時,便到一道白色氣勁,自夏流手中飛出。
這道氣勁凝結成劍,朝著兩旁壓過來的手掌斬了過去。
嘩啦!
只見那兩只如鋼鐵般堅硬的手掌,在這一氣劍之下,毫無抵擋之力,瞬息化回了清水狀態,跌落進入了湖里。
不過。
這個時候,臧千重的第二擊,也到了。
臧千重握手成拳,遙遙一拳打了過來。
在迷離雨幕之中,一道氣勁凝成的拳頭,如日月墜空,橫穿一切。
本來氣勁是無形,卻在雨中破開了雨水,可以清楚到拳頭痕跡,仿佛猛虎出山,迅不可擋。
!
夏流沒有後退,再次凝成劍氣。
一把長達一米多的巨劍橫空斬了出去,向著那只轟過來的氣勁拳頭。
氣勁拳頭被劍氣斬中,在堅持了片刻後,方才被從中斬斷。
「嗯?」
夏流目光微微一凝。
臧千重的武道實力比起楚鼎山,起碼是要高出兩個層次不止。
一般武者修煉出的氣勁強弱,主要取決修煉的功法。
很多武者的功法比較單一和粗鄙,根本無法能夠凝結成強大的氣勁。
就拿楚鼎山來說,凝結出來的氣勁,在夏流眼里算不上什麼。
但臧千重卻不一樣,如果將楚鼎山氣勁凝結出來的強度,比作是木塊的話,那臧千重的氣勁強度起碼也是鋼刀。
「想不到剛剛觸入先天境界,已經能夠將氣勁凝結到了如此強悍的程度,若是給假以時日,進窺神境,也未必不可能。」
夏流向臧千重道。
夏流此時此刻的目光,是一種第一次真正對待敵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