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紫妍跟隨著爺爺楚鼎華,剛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便見夏流和楚清雅等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夏霸王歸來,老朽有失遠迎,實在是有罪!」
楚鼎華帶著楚紫妍和楚天德,露出了一張滿是笑容的老臉,朝著夏流迎了上去道。
夏流掃了一眼走到面前的楚鼎華,嘴角揚起淡淡一笑,「你這個老頭,的確是有罪,你等都往議事廳來!」
楚鼎華听到夏流這話,心中微微一怔,沒想到夏流會順著口風說他有罪。
剛才他那話不過是客套試探夏流而已。
不過,夏流沒有給楚鼎華開口的時間,話語落下後,已經昂首闊步地往議事廳那邊走去。
楚清雅等人見狀,也緊跟夏流身後走向前面的議事廳那邊。
「華叔,夏霸王他好像對你心有怒氣。」
楚天德走到楚鼎華的面前,低聲地說了一聲,了往議事廳那邊走去的夏流,「咱們……要不要采取些措施?」
「你在跟我爺爺說什麼?」
楚紫妍也走了過來,听到楚天德對楚鼎華說的話,美目瞪了楚天德一眼,而後向楚鼎華,勸說道︰「爺爺,你不要再做出什麼事情來,現在還有回旋的余地。」
「放心,爺爺有分寸,不會重蹈之前楚家的覆轍,眼下這偌大的楚家,還需要爺爺來撐著。」
楚鼎華伸手拍了一下楚紫妍的肩膀,「紫妍,要是你是男兒身,那爺爺就沒有顧慮了,可惜啊可惜……」
「爺爺,我……」
楚紫妍听到楚鼎華的話,俏臉上略顯幾分愧疚之色。
楚鼎華這一脈的年輕小輩中都沒有什麼出色的小輩,也只有楚紫妍還能上得了些台面,只可惜楚紫妍是一個女兒身。
「走吧,進去夏霸王對臧千重等事情是如何定奪。」
楚鼎華嘆了一口氣,轉身也往議事廳那邊走去。
楚鼎華他人老成精,隱忍多年,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自是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
議事廳內,諸人入座,各懷心思。
夏流坐在主位之上,下首兩側坐著楚鼎華和楚天忠,其他人員都坐在各自合適的位置上。
唯有楚清雅例外,被夏流拉著坐在一起,同坐主位之上。
本來楚清雅有些不太好意思跟夏流一起坐主位上的。
畢竟,在下首坐著的楚家眾人,幾乎都是她的長輩。
不過有夏流在,楚清雅最後還是听從夏流。
顯然已是有了夫唱婦隨的意思。
「我不在楚家這些日子里,听說發生了不少事情,多虧諸位眾志成城,所幸一切無礙!」
夏流掃了坐在議事廳內十來個楚家人,開口淡淡道。
說著,夏流還抬手,抱拳,對著在座諸人,「在此,我得多謝在座各位!」
只是听到夏流這話,不少楚家人心里惶恐不安起來。
特別是他們都听不出夏流的聲音里,讓人听不出絲毫喜怒。
其實,在臧千重出現之前,楚家上下都是對夏流唯馬首是瞻。
可在臧千重出現後,情況就出現了變化,尤其是在得知臧千重是來向夏流尋仇後,楚家里已經有人開始有意無意疏遠楚清雅一家。
在楚清雅住院這幾天里,楚家上下只有極少數幾個人前往醫院望守護,其他大部分人都選擇觀望,或者是在拋棄楚清雅一家。
就連楚鼎華在內,也不例外,甚至私底下還吩咐人,做好另一番打算。
畢竟,楚家上下絕大部分人都覺得,當夏流听到臧千重再踏華夏大地,來向他尋仇後,夏流肯定會不敢返回楚家,肯定會有多遠跑多遠。
然而,讓楚家上下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夏流回來了。
光明正大地回來。
雄赳赳氣壯壯地回來。
帶著要斬殺臧千重于太湖之上的消息回來。
因此。
當听到夏流卻對他們說出如此客氣的話語,他們能不感到惶恐不安?
要知道臧千重扛鼎進入楚家,揚言找夏流尋仇,趁勢大展神威的時候,他們這些楚家上下人等,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整個楚家上下,只有楚清雅父女倆,敢站出來直面臧千重的怒火。
要知道在到楚清雅被臧千重親手種下一道千雲寒勁的時候,他們這些楚家人,也全都嚇得渾身發抖,無一人站出來。
對于他們自己這些舉止和行為,楚家大部分人都感到羞愧無比,無地自容,哪里能承受得起夏流的多謝兩個字。
因此。
當當听到夏流卻對他們說出如此客氣的話語,他們能不感到惶恐不安?
坐在右下首的楚鼎華,已經將楚家諸人的神色,全都在了眼里。
的確,在這件事上,楚家做得虧理了。
不過,楚鼎華見夏流沒有第一時間來問罪,也沒有主動認罪,決定繼續裝傻。
「夏霸王言重了,都是承蒙夏霸王的余威,方能保我楚家無憂,雖有宵小之輩作怪,但皆是瓦礫,不堪一擊!我楚家對夏霸王的忠心,日月可鑒,百死不悔!」
只見楚鼎華站了起來,代表楚家上下人等,向夏流表露心志道。
楚鼎華人老成精,知道夏流在對楚家上下先禮後兵,但他還是選擇裝糊涂。
畢竟這件事若是說出來,他不僅要面對夏流的怒火,還要面對楚家上下的唾棄。
眼下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裝糊涂,只是承受夏流的怒火。
楚鼎華活了一大把年紀,裝起糊涂起來,就跟玩兒似的。
可惜,夏流不想跟他玩。
「好,好一個日月可鑒,百死不悔!」
夏流听完楚鼎華的話,接了一句,聲音驟然抬高了起來,目光落向楚鼎華。
「楚老,除了這句話外,你是不是有什麼話來跟我說?」
夏流的雙目平靜如水,聲音依舊听不出半點喜怒之色。
而在夏流這話落下,議事廳里眾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楚鼎華。
他們中很多人都听不明白夏流和楚鼎華是在說什麼。
「老朽沒有什麼話要說,要是這段時間里,老朽有什麼事做得不對,便請夏霸王治罪!」
面對夏流的問話,以及其他人的目光,楚鼎華搖了搖頭,身軀略有佝僂,就如同是一個充滿慈祥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