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者現在背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並沒有發現老者的異樣。
只見他繼續道,「而兩日前,這個夏霸王獨闖江北楚家,當著眾多武道諸人面前,擊殺了楚家真人楚鼎山,被人尊稱「夏真人」!」
「啪嗒!」
老者手中真氣凝結而成的雲氣絲線,在這一瞬間竟斷了。
但運氣絲線並沒有立即消散,而是漸漸地往下方深淵落下去。
真人之道,何其艱難,普天之下,又有幾人能得真人之名。
老者也是七十高齡,一生苦修武道,才有幸突破,邁入真人境界。
可一個不到雙十的年輕人,竟被人尊稱為真人,若是確有其實,這也太恐怖了吧,何等天縱奇才。
「師尊!」
中年男子看到雲氣絲線突然斷掉,大吃一驚。
要知道師尊手中的雲氣絲線,不知煉了多少年,每天以真氣凝煉結實,連鋼筋鐵骨都能輕易擊穿。
眼下竟這麼毫無征兆給斷掉了,可見師尊剛才的心神是何等不穩。
「莫驚!」
但老者面色依舊鎮定不動,眸子的光芒越發強烈,「楚鼎山這個先天真人雖多少有些水分,也應該是一腳邁入真人境界,算是半步真人。當年我曾與他交過手,打敗過他,但以當時的我,若想殺他還是做不到。」
听了老者的這般述說,中年男子在心中波瀾起伏。
自己的師尊,可是整個洪門的第一高手,二十多年來不出世的存在,如果連他都自認不如,那個夏霸王到底是有多強大!
「真人如龍,敗一個真人易,殺一個真人難!」
老者說著,突然從巨石上站起身來。
他原先盤坐著,身形看著瘦弱單薄。
但這一刻,隨著腰背一挺,卻仿佛是一座直插長天的雄峰,又似那絕世高手神劍出鞘,鋒芒畢露,威壓四方。
「不過,那是二十八年前的事情,今日之我,殺他楚鼎山如殺雞,又何須雙手?」
「起!」
說完,老者猛地一喝。
轟然之間,下方深淵,雲霧翻滾,似有雷動。
只見一個籠罩百米峽谷,密密麻麻的雲氣組成的絲網,竟從深淵下騰空而起。
在雲氣絲網中,有十來只半人高的巨鷹在不斷撲打翅膀,使勁四下沖撞,但卻根本無法掙月兌出去。
這團百米大的雲氣絲網看著柔軟不堪,實則堅韌無比,任你費盡全力,也無法掙月兌。
「這……這……」
中年男子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眼前這團上百米的雲氣絲網,並非是雲氣,而是純粹的真氣凝聚而成。
這絲網內困住的巨鷹,是北美大陸最彪悍凶猛的鷹類,能抓起一頭三四百斤的野豬,飛越十幾公里,可見這種巨鷹力氣多大。
然而,眼下十來只大巨鷹如何橫沖直撞,雲氣絲網根本沒有半點削弱,這實力是何等可怖!
「十年前,自我以真氣練成了一道絲線後,每時每刻不盤坐于此,終悟出了千雲絲,編成這團雲氣絲網,這十年來此網已是遍布百米,別說區區巨鷹,連蒼龍亦可縛。我有這千雲絲氣網,殺他楚鼎山,又怎須動一根手指?」
老者負手立于壁石之上,快意大笑。
下一刻,便看到這團上百米方圓的雲氣絲網,在咻忽之間,猛地朝著中心位置收籠而去。
「撕咕!」
在一道道淒厲恐怖的鷹戾聲中,只見那被困住的十來只巨鷹竟然被憑空切割成了無數肉塊。
而且每個肉塊都是一指頭般大小,尺寸驚人一致。
漫天的血雨凌空灑下,覆蓋數百米寬的萬丈峽谷,仿佛是在下一場腥風血雨。
但卻什麼也沒有留下,僅憑御氣,便殺人于無形。
「師尊!」
中年男子情不自禁地雙腿跪下,在老者的身後直接跪倒在地。
此等手段,已是非普通人能夠想象,武道到了這種天人合一的境界,無物亦當有物,與神明又有什麼區別。
老者負手轉身,大步踏前,走出了那塊壁石。
就在老者的最後一腳剛剛踏出後,整塊壁石轟然崩塌,落入了下方的萬丈峽谷。
但老者卻沒有回頭去再看一眼這個待了十來年的地方。
因為,老者的身影閃了幾閃,已到遠處山坡上。
唯有聲音遙遙地傳了過來:「啟程,我要前往華夏,去會一會那位夏霸王。」
「是,師尊!」中年男子聞言,猛地抬起頭,目光滿是驚喜之色,還有那抑制不住的激動。
二十八年了,自從在二十八年前敗給那個猶如神魔般的葉宗師後。
自己的師尊,這位威震海外,沉寂多年的不出世強者,終于決定要再臨華夏了。
「夏霸王,還有葉宗師,你們就好好等著我師尊的怒火吧!這一次,我洪門定要用你們的血盡染華夏,一雪前恥!」
中年男子雙手緊握,目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