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顧錚問了遍張荷打仗期間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都講給她听,听來听去,除了突然攻擊外族的命令,其余沒什麼異常。
她也讓小金做了好些菜,沈吃的都是平常他最喜歡的,討厭的也是他不想吃的。
書折子的習慣,那注目的神情也是一樣的。除了性子冷淡些,對她似有意在疏遠,沒什麼不同。
「估計是你多想了。」張荷知道顧錚的心事,「他連我的弩槍和其余的一些小發明都知道,這東西我就只給了他一人。」也因此,她並沒有懷疑什麼。
「他對我這般冷淡,你就不覺得奇怪嗎?」顧錚幫張荷收拾著各種藥罐,明天他們就要回越城,她幫著老鄉收拾,小金和風來去了練武場。
「確實奇怪。你不也說了,現在比起前幾日好了許多,說不定是因為謝韞的原因。」
要是謝將軍的原因,怎麼以前就沒見他有這樣的反應?顧錚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邊兩人在說著。
另一邊沈的帳子里,一名士兵走了進來,恭敬的對正閉著調息的沈稟道︰「大人,那些高僧不肯說出端王召集他們的實情,又不能動刑,屬下等人一時也無計可施。」
什麼高僧?沈睜開眼到眼前的士兵,目光微動,這是他的暗衛,但在十年前因出任務而死,垂眸掩下心中的情緒起伏,淡淡道︰「從頭開始,事無巨細的說來。」
「是。」暗士不疑什麼,從頭開始說完,之後道︰「屬下無能,查不出來。」
趙元澈被貶西北苦寒之地,死于中毒?讓沈有些意外,這個趙元澈上世被情所累,這世亦是︰「那些高僧向來憐憫世人,抓上幾十個百姓,以百姓要挾他們說。」
暗衛愣了下︰「要是高僧還是不開口呢?」
沈目光冷撇了過來。
暗衛心中一凜,大人的目光幽深中帶著從未有過的狠厲︰「屬下知道了。」
暗衛出去時,顧錚走了進來︰「相公,明天一早路我們就回越城,你還有什麼東西要收拾嗎?」
「沒有。」清清冷冷的兩個字,沈著顧錚眼中閃過一絲難受,別開了眼。這些日子他多少知道了自己和這個女人是如何相處的,覺得不可思議,他忘了自己身上的仇恨了嗎?
「明天要離開,士兵們說晚上為咱們準備個晚宴。等會來我來叫你?」顧錚堆起笑臉問道。
想了想,沈點頭︰「好。」他傷勢大好,需要了解一下這兒的一切。
入夜。
寬闊的場地上搭起了幾米的大篝火,熊熊燃燒著。
士兵們準備了酒和食物。
小金大顯身手,一個人烤著三只肥羊,開心的很。
「沈大人,沈大人,沈大人。」到沈從帳篷里出來,士兵們紛紛叫起來。
這一戰,讓沈在軍營里的名聲大震。
許是那一日沈的話,謝韞和司徒禹並沒有出現,副將們倒是都來了。懶人听書
「自認定了風來,小金的廚藝就只在風來身上賣弄,讓他給我做頓好吃的比登天還難。」顧錚一邊吃著烤羊肉一邊對著張荷道。
「那能一樣嗎?那是一輩子的事,你不過是她的姨娘。」張荷嘿嘿樂著,說不定年底她就有兒媳婦了。
顧錚撇撇嘴,側望沈時,正對上他清冷幽深的黑眸,篝火桔色的暖光下,還還著三分蒼白的面龐暖了些許,也沒有白天的那份疏離感,深眸印著火光,起來也柔了幾分。
顧錚笑得眉眼彎彎︰「相公,這果酒可好喝?」她不能喝酒,但果酒能喝個一兩杯,丈夫重傷,也不能喝太烈的酒。
「我還未喝。」沈淡淡道,那世里,這個女人為救她而死,太久以前的事了,不過沖出來的張荷那驚天動地的哭聲讓他印象深刻,在這里,兩人的關系還是這般好。
顧錚將酒杯端起遞給他。
沈接過喝了口︰「甜了點。」
每次都會說甜,連小表情上的不喜都是一樣的,沈還是那個沈。
「怎麼了?」見顧錚怔怔望著自己,沈放下酒杯問。
顧錚忙搖搖頭,正要說話時,只听得遠處‘轟’的一聲,隨後就是火光沖天。
「不好,那是糧倉的位置。」一士兵大驚,原本在篝火旁喝酒聊天的士兵們迅速訓練有素的跑出去。
「哎喲,糧倉要真被炸了,可損失不少啊。」張荷依然咬著羊肉喝著酒,完全不見一絲慌張。
「有刺客。」不知是誰喊了聲,就听見兵器交接的聲音響起。
「怎麼會有刺客?」顧錚驚訝,在謝家軍的軍營中,張荷,小金,風來都在,她不怕只好奇。
「剛打了勝仗,難免會有心懷怨氣的外族余孽,這種事多的是。」張荷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道︰「阿錚,你帶你男人先回帳子,他身體動不得,要是傷口裂開了就糟了。」
顧錚拉著沈就走,才走了幾步,就听見一道尖細的嚷門喊著︰「我的皇子喲,您就別去湊熱鬧了,那些可都是真刀真槍啊,您要是有個萬一,讓老奴怎麼跟皇上交待啊。」
「我得去幫著救糧倉,你放開我。」十二皇子想掙開幾個老太監的約束。
「您去了只會添亂,再說以謝將軍的英明,那糧倉肯定早已換到了別的地方,這肯定是個空城計。」老太監死死抱著十二皇子的腿。
「你怎麼知道?」十二皇子不信。
「老奴猜的啊。」
站在不遠處的顧錚一听覺得有道理時,沈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雖是個奴才,也是被他說對了。」
顧錚趕緊向沈︰「真的嗎?那糧倉早就轉移開了?」
「身為將軍,要是連糧倉都會被算計,就是個廢人。」沈冷冷道。
「這兒是謝家軍營,而不是越城,沈大人說話還是客氣點的好。」年輕嘰諷的聲音傳來。
陰暗中走出一名面容清瘦神情孤傲的男子。
顧錚隱隱覺得有些面熟,當他徹底從陰暗里走出來,果然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