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眼神晃悠,耳朵里听到的很模糊,搖頭晃腦擺著手,晃晃悠悠站起來。
王承恩連忙扶著,道︰「皇爺……」
朱振只覺得口干舌燥,頭腦暈乎乎,站起來風一吹,就更暈乎,還有點想吐。
朱振努力的睜著雙眼,一只手抓著王承恩的胳膊,噴著酒氣道︰「回宮,睡覺!」
王承恩一听,眼中喜色一閃而過,道︰「是。」
他扶著朱振,直接就向著坤寧宮走去。
曹化淳在前面領路,一行人來到了坤寧宮。
周王妃已經听到動靜,出來就見朱振一身酒氣,急急扶著他進寢宮。
王承恩與曹化淳自然不會跟進去,看著周王妃與一眾宮女將朱振抬進寢宮里,兩人對視一眼,守在宮門外。
朱振酒氣上涌,一路上晃晃悠悠,已經沒有多少意識。
躺在柔軟清涼的床上,感覺有人在月兌他褲子,勉強睜開眼,就看到一個一身薄衫的女子正在解他胸口的衣服。
朱振臉角鼓動了一下,雙手猛的一拉,將周王妃拉上了床。
周王妃一聲驚呼,翻滾之下,就被朱振壓在了身下。
……
第二天,大清早。
朱振頭有些疼的睜開眼,入眼就是陌生的地方,轉頭一看,就看到周王妃鬢發繚亂,俏臉粉女敕,雙眼如波的看著他。
朱振一愣,感受一下,全身光溜溜的。
「陛下?」周王妃一只手在朱振胸口,輕聲道。
朱振感覺到,他一只手撫在周王妃的背上。
朱振喉嚨動了下,忽然轉過頭,盯著周王妃,雙眼灼熱的道︰「娘娘,沒什麼事情吧?」
周王妃一怔,道︰「陛下說的是?」
「那就是沒有了。」
朱振一翻身,又將周王妃壓在身下。
「陛……唔……」
……
中午,朱振還在熟睡。
偏殿里。
周王妃臉色平靜,目中不解,看著王承恩,猶豫著,道︰「王承恩,你有沒有覺得,殿……陛下有些不一樣?」
王承恩看著周王妃眉眼舒展,沒有之前的枯悶,能猜到昨夜他們行房了,不動聲色的道︰「娘娘是說,皇爺過于勤于政事?」
周王妃抿了抿嘴,她很想說,昨夜……今早……的陛下……在床上……比以往花樣多了不少。
許久之後,周王妃道︰「後殿里,真的沒有其他……人?」
王承恩看著周王妃的神色,忽然間想到了,連忙道︰「奴婢雖說不是時時陪著皇爺,但可以向娘娘保證,進宮以來,皇爺只寵幸了娘娘一人。」
周王妃其實倒也知道後殿里沒女人,但昨天晚上,確實與以往不太一樣。
‘難道是喝多了的緣故?’周王妃心里暗想。
這時,朱振一邊穿衣服一邊從里面快步出來。
周王妃與王承恩听到腳步聲,立時迎過去。
朱振快速穿著衣服,道︰「那麼多事,還讓朕睡這麼久,畢自嚴三位卿家是不是等急了?」
周王妃本還想與朱振一起用午膳,見朱振這麼說,登時不說話了。
王承恩道︰「皇爺不用擔心,三位大人今天告假,都有事情,沒有入宮。」
朱振現在是神清氣爽,聞言頓住腳步,想了想,道︰「李邦華今天到京?」
王承恩見朱振滿口都是政務,悄悄看了眼周王妃,道︰「是。」
朱振穿好衣服,看向周王妃,道︰「後宮里沒有什麼事情吧?」
周王妃見朱振關心她,輕輕一笑,道︰「陛下放心,後宮里一切都好。」
朱振點點頭,道︰「那就好,有什麼麻煩,就來找朕,朕先去乾清宮了。」
「臣妾恭送陛下。」周王妃雖然對朱振不能留下了一起吃飯有些失望,還是微笑著行禮道。
朱振沒有再說,大步離開坤寧宮。
王承恩跟在後面,沒有與朱振說周王妃的‘懷疑’。
朱振回到乾清宮的後殿,坐在小桌上,一邊吃著飯,一邊翻閱奏本。
他手里拿的,是內閣起草的‘崇禎政要’,是內閣編纂的,新朝施政舉措。
「京察,平亂,賑災,恩科……」
朱振看著,臉上都是嗤笑。
這道‘政要’,簡直是一種照本宣科,列出了朝廷要做的事情,具體的措施一點都沒有,更別說他希望的改革弊政,富國強兵了。
「果然啊,這內閣是不能指望了……」
朱振搖了搖頭,沒有看完,就扔到一旁,拿起下一本。
這一本,是他的登基大典的儀程,朱振看了幾眼也就扔到一旁,這個大典,他只需要配合走著就行,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朱振現在對很多奏本是越看越生氣,看兩行就知道後面的內容,已經懶得看了。
他扔掉這一本,吃了幾口飯,又想起錢的事,道︰「魏忠賢在干什麼?」
曹化淳不知道為什麼心里一突,連忙道︰「按照皇爺的吩咐,魏太監主要在內閣與乾清宮之間走動,現在,應該在他的房里休息。」
「叫他過來。」
朱振稍稍思索道,起身從放奏本的櫃子里翻翻找找,找到了那一道,閻鳴泰為魏忠賢上的‘續寧錦功’的奏本。
朱振翻看看了眼,這里面,將魏忠賢描寫的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寧錦大捷都是魏忠賢的功勞。奏請給魏忠賢重賞,加官進爵,同時,請給魏忠賢的六個佷子,還有三個未滿三個月的佷孫加封侯爵。
朱振面色平靜的看著,目光閃動個不停。
不多久,門外就響起腳步聲。
「奴婢見過皇爺。」魏忠賢一臉恭謹的行禮。
朱振臉上頓時鋪滿笑容,拿著奏本走過來,道︰「近來,關于為寧錦敘功的奏本越來越多,朕想來想去,是該有個結果,就從魏卿開始,這奏本,朕同意了,魏卿送去內閣吧。」
魏忠賢看著朱振遞過來的奏本,雖然不知道這道奏本是誰寫,什麼內容,卻知道天啟在世時候他做的那些事。
他心里有些不安,不敢接,道︰「皇爺,奴婢只是為先帝傳話,都是先帝英明神武,韜略超群,奴婢不敢居功。」
朱振一手拍在魏忠賢的懷里,笑著道︰「行了,朕都知道了。就這麼決定了,去吧。」
魏忠賢還想再說,見朱振已經月兌鞋上了軟塌,心懷忐忑,連忙跪地道︰「奴婢叩謝皇爺。」
魏忠賢心慌慌的退出了後殿,帶著奏本,匆匆趕往內閣。
朱振坐在軟塌上,手里抱著茶杯,有些得意的笑著道︰「古人說,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真是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