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半個月,街上的天策軍越來越少,這座南方重城終于繁華了起來。
對絕大部分人來說,說做皇帝不重要。
重要的事能吃飽飯。
有個讀書人在最熱鬧的菜市口,登高處,揮袖喊︰
「來往的老少爺們,看過來。」
有動靜, 自然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隨著時間推移,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問︰
「書生,你要說什麼?」
「自然要說毀國的周乎了。」
周圍听後瞪大眼楮,瞠目結舌。
他們沒想到,還會有人這麼大膽子。
「我等都是大秦子民,現在就應該討伐周乎。」
這句話讓現場直接冷了下來。
周圍是百姓怕被拖累,紛紛離開。
書生見此, 破口大罵。
「爾都都是些無情無義之人。」
最後剩下個青年,書生說︰
「兄台還是有良心的。」
周乎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想到自己剛剛出關逛街街卻遇到了這麼有意思的事。
書生問︰
「你笑什麼?」
「我笑你這人倒是不怕死。」
「怕?怕什麼?國都沒有了,還怕死嗎?」
「僅你一個人可無復國。」
「同性者不計其數。」
周乎略微好奇,問︰
「你們準備做什麼?」
「當然是起兵反周。」
「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
「我笑你是個傻子,現在大秦都在周乎手里,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在紫嵐城登基為帝,你憑什麼?」
「憑什麼?憑我十萬不畏懼死的大秦子民。」
「你別吹牛了,還是讀書將來做官為好。」
「哼!餓死也不做周乎這逆賊的官。」
周乎也只是笑笑罷了!
這讀書人也只是吹牛而已,不值一提。
正準備走,卻被拉住︰
「如果不相信可跟我來。」
「干什麼?」
「十萬大軍已經磨刀霍霍隨時可以奪城。」
周乎思量片刻,點頭同意了。
跟著書生從城內出來,進入山間。
在路上,他問︰
「你們就藏在這里?」
「是啊!那周乎勢大,不躲得嚴實些,被發現也了不得。」
「那你為何敢在那麼多人面前講周乎的壞話?不怕被抓嗎?」
書生自顧自笑了起來︰
「抓?那些天策軍都不屑來百姓聚集的地方。」
「這正給了我們機會。」
從林中穿出來,周乎看到宛如一座小城市的山間建築大開眼界。
「這就是我們的底氣,就算周乎派人來圍剿,我們也可以在山中與他們纏斗。」
周乎贊同的點點頭。
天策軍面對這種藏于大山中的戰士還真沒辦法發揮真正的實力。
「來吧!」
周乎跟著書生來到下面。
來到處房子內, 見到了個女子。
她皮膚黝黑,披頭散發,整個人給人很彪悍的感覺。
「我給公主殿下帶來了個讀書人,他對我們好奇。」
女人把頭發撩在腦袋後面,看著周乎說︰
「你是什麼地方人?」
「周。」
女子愣了片刻。
但很快明白了過來︰
「逆賊周乎自立為周,真是該死。」
周乎看他恨的咬牙切齒的樣子,問︰
「周乎怎麼得罪你了?那些王公貴族除了些不願意投降的被殺,其他人也都赦免了。」
「甚至連大秦皇帝也都帶著自己的妃子生活的無憂無慮。」
女子拿起刀,憤怒的盯著周乎︰
「你懂什麼?大秦皇帝冊封周乎為西北都督,他卻反噬其主。」
這麼說,其實沒毛病。
這也是大秦皇帝宣傳的內容,事實上,真實發生了什麼,他們卻不知道。
周乎反駁︰
「大秦皇室坐井觀天,周乎已經拿下魏國,他們卻派兵威脅紫嵐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周乎冷笑了聲︰
「難道你忘記了,到了周乎那種境界的修士,已經不是臣了。」
這句話提醒了女子, 她愣了片刻後, 苦笑了聲。
周乎強調︰
「那是被大秦皇帝硬生生逼反的。」
剛剛平息了戰場,周乎實在是不想因為這些烏合之眾再徒增殺孽。
剛回來他現在道武都達到了一定境界,再突破便是武聖和化劫期,到了這種地步就要經歷每百年一次的業火灼心的考驗。
殺人太多,反倒是對自己不利。
「罷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給那個周乎當說客的。」
「不是說客,而是為了百姓。」
「不能為了一己私利,置百姓不顧。」
周乎說完,指著外面那些人︰
「他們舍家棄業,為的是什麼?路上,看到多少人家破人亡,這都是戰爭害的,難道你還要再起殺禍嗎?」
女子坐在那麼無話可說。
書生抓住周乎︰
「你,你找死。」
「來,來人;把他綁起來。」
進來兩人,把周乎架起來,拉到了外面。
周乎也沒有反抗。
被綁到了外面的柱子上。
房間里的女子和那個書生說︰
「這人你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
「這樣的冥頑不靈。」
書生不慌不忙的說︰
「足可見周乎蠱惑人心的手段;我覺得還是盡快動手,拖的越走,越有變故。」
女子讓書生先離開。
自己獨自坐在那里發呆。
天黑後,來到周乎面前,打量了他幾眼︰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
「你肯定不是土生土長的大秦人,你應該來自逆賊周乎所在的地方。」
周乎大為吃驚,沒想到這個女人眼光如此毒辣︰
「現在沒有大秦,也沒有大魏,將來也沒有大食,他們都有一個名字,那叫周。」
女子瞪著眼楮︰
「你在逆賊周乎那里是什麼官職?」
「我告訴你,我就是周乎呢?」
女子不可思議的後退了半步,盯著他︰
「你,你果真就是逆賊周乎?」
問這句話的時候,她其實已經相信了。
「真是可笑,我苦心經營這麼長時間,還是被你找到了。」
周乎搖搖頭︰
「也是機緣巧合。」
說完,看向眼前全身心戒備的女人︰
「為何還不給我解綁?」
女子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周乎身後,給他松綁。
「你要做什麼?」
周乎沒有搭理她,而是自顧自來到她的房間。
女子跟進來把房門關上,壓抑著聲音問︰
「你要動手殺光這里的所有人嗎?」
說完,便祭出法器。
周乎卻不緊不慢的表示︰
「殺?能解決問題嗎?」
「那你要做什麼?」
女子很擔心周乎大開殺戒。
盡管他們人數最多;但事實上,不止殺不了周乎,更有可能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