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遍群里的消息，反響似乎還不錯。」阿狸翻閱著聊天記錄，嘴角露出微笑。
她現在一點進去就能看到格溫和崔斯特在大肆鼓吹符文大地傳說有多好玩，一天玩不到身上簡直有螞蟻在爬。
一款好游戲，即使不用官方宣傳也能出圈，全靠玩家自覺安利。
見一直潛水的id忽然跑出來發癲，這就會給人一種要麼澤爾找了水軍，要麼這游戲是真的好玩的感覺。
而在群里的基本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水軍不太可能是水軍，因此大家的期待也在被逐漸拉高。
「阿狸，量產記憶水晶沒問題吧？」
「沒問題，只需要把完整的記憶復制到空的水晶里，這比編織記憶簡單多了。當然，前提是要有足夠的記憶水晶。」
「听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水晶和棋盤我已經委托給工廠制作，可能沒那麼快。」
和阿狸聊完之後，澤爾看著公寓的窗外，只有少量的幾艘飛空艇在夜晚巡游，數量比白天少了很多，倒是還算安靜。
他一把拉上窗簾，然後把台燈的亮度調暗，把一切能暴露自己位置信息的因素全部隱藏。
跟他一起回來的小綠從被窩里抬起頭，不解的看著他一頓操作不知在防備什麼。
一切完備之後，澤爾選定了目標，開啟了傳送門將小綠投放到目標附近。
澤爾所投放的目標是樂芙蘭，也就是黑色玫瑰的首領蒼白女士。
他擔心對方通過一些蛛絲馬跡來調查到了自己的所在，因此才有了先前那一番準備。
畢竟網上無心曬了一張圖然後被人抓住細節順藤模瓜找上門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而通過投放時開啟的傳送門，對方是能看到他這邊房間布局的。
考慮到對手是頂尖的情報人員，所以澤爾這次不得不慎重對待，甚至連小綠的睡衣都扒掉了，就是不想讓樂芙蘭知道這些布料來自于皮爾特沃夫。
寶典顯示樂芙蘭位于不朽堡壘，這個不朽堡壘並不單單指諾克薩斯的都城，而是指都城中心那三座相對的獨石高塔。是的，這棟奇異的建築才是真正意義的不朽堡壘，其他延伸出來的區域只是諾克薩斯人搭建的居民區而已。
通過傳送門之後，小綠的第一感覺就是來到了一個很黑的地方。
地面是堅硬的岩石，其中充滿了一種遠古的力量，力量間的踫撞讓小綠的每一步都能敲出響聲，彷佛它的肉墊失效了一樣。
它抬起頭，牆壁上是黑暗的石刻，刻著更加深邃的黑暗。這些石刻讓它身後的門融入了黑暗中，肉眼來看只能看到一面岩石的牆壁，但是魔法魄羅卻能看穿。
這是一道幻術制造的隱形門，會通往哪里？
前面是一道向下的石階，磚石上散落著骸骨碎片，岩石上刻著不知名的神秘銘文。若有若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異界鬼魂的呢喃，但仔細去听時，反而听不見任何聲音。
這里到處都透露出古怪，以至于澤爾一時間也分辨不出這里是什麼場所。
小綠在澤爾的命令下順著台階往下蹦，沒有穿睡衣的它不是很想睡覺了，再加上這里似乎有某種沉沉的死氣拖拽著四肢，那就更睡不著了。
它可以感覺到不止一個人在下方的空間里，而澤爾要它找的人應該也在其中。
在經過一處拐角後，小綠發現有光芒從下方浮現，它湊過去往下探，赫然發現自己位于一口靈魂巨井的邊緣。
這口豎井深深扎進諾克薩斯地下的基岩，深度遠超這座堡壘本身尺寸的容納範圍。冷峻的藍色和可疑的綠色交融成翻滾的瘴氣，在下方深處遠遠地旋轉，映照出峽口上方橫跨著的三座橋，彷佛通往一個未知的死亡世界。
而在橋梁下方，瘋狂的旋渦上，一個巨大、可怕的人形黑影懸在半空中。那是一副沒有生命的盔甲，頭顱不翼而飛，被切斷了與靈魂的聯系。
不朽堡壘的舊城區中，至少有上千尊類似的凋像，它們全都被砸掉了腦袋，它們是一個時代恐怖的記號。
莫德凱撒……
澤爾面色凝重看著靈魂巨井上方的鎧甲，他現在知道這里是哪了。
這里是不朽堡壘的地下，是黑色玫瑰的根。
小綠轉過身去，它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正低著頭默默的注視著它，臉龐在巨井光芒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蒼白。
它有些被嚇到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結果一只後腳踩空，差點落入後方的巨井中。
「你知道這口井通往何處嗎？」
那個人把小綠給捧了起來，小綠感覺腳底冰涼，這人的手心沒有生命的溫度，身上帶著一股酸脹的暖意和惡心的甜膩，那是花朵腐爛的氣味，它不喜歡。
蒼白女士……
樂芙蘭不是活人，這一點澤爾很清楚。
一個人類，在不借助魔法手段的情況下，是不可能連續一千年活躍在台前幕後的。除非她被世界符文扭曲了生命，或者被生命之泉或永恆烈焰延長了壽命。
或者，她一開始就不曾活著。
樂芙蘭就是這樣的存在，她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作為一名黑巫師死去。
她被莫德凱撒所殺，使用禁忌的黑魔法煉成不死的巫妖，永世為他所奴役，所以膚色才會如同死人般蒼白。
也因如此，樂芙蘭才會想要摧毀莫德凱撒，絕不是為了所謂的大義，只是為了讓自己徹底擺月兌他的掌控。
「嘰……」小綠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因為它在樂芙蘭的旁邊看到了另一個樂芙蘭，不止一個。
她們雖然有著不同的神態動作，但她們全都是樂芙蘭，它的精神感應居然分不出哪一個是真身，哪一個是假身。
「咳咳，我猜猜。」一個聲音在空洞的井口上方回響，是澤爾說話了。「這靈魂巨井通往的，應該是關押莫德凱撒靈魂的空間吧。」
澤爾始終不承認一片靈魂的荒漠會是所謂的冥界，莫德凱撒的確很逆天，但如果不能掌控生死權能，所謂的冥界之主也只是他自封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