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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老宅與舊人

對方的問題讓銳雯遲疑了一下,隨後說出了一個名字。

「杰里柯•斯維因。」

在艾歐尼亞消息不太靈通,但一回諾克薩斯,她馬上就听到斯維因將軍發動政變的消息。

斯維因是一名軍事天才,僅憑著幾支戰團就攻佔了艾歐尼亞的文化中心普雷西典,結果皇帝在後方抽調兵力害他孤軍無援。兵敗如山倒,被斬下一臂的斯維因回到諾克薩斯不久後便閃電般的發動了政變,把昏庸的皇帝達克威爾拉下台。也因為他的召令,上一次戰爭才得以告一段落。

那人果不其然的笑道︰「你錯了,杰里柯•斯維因的確掌管著如今的諾克薩斯,但他並沒有坐上皇帝的寶座。」

「他為什麼不當皇帝?」

銳雯迷惑了,發動政變卻不當皇帝,他圖啥?

「斯維因是個極度理智的人,他知道達克威爾只是個傀儡,真正操控諾克薩斯的另有其人。為了確保帝國的大權不會被一人獨攬,他以身作則拒絕登上王座,並且成立了崔法利三人議會互相牽制。」

「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限制像我們這種人,但不得不說,在他的勵精圖治之下,頹勢的帝國開始好轉了起來。」

「斯維因是真正的愛國之人,銳雯,你若是晚幾年再來參軍,必定能夠得到他的重用。不過現在,想必你已經被昏庸的皇帝傷透了。」

銳雯垂下眼瞼,對方功課做得不錯,說的基本上都對。她是對帝國失望了,才將自己放逐的。

「能夠在我們手里奪回權利的自然也不會是簡單人物,斯維因最大的依仗是一頭來自上古的惡魔,賦予了他看見秘密的能力。如今,他的眼線遍布不朽堡壘的上空,所以我們不得不將交易轉移到地下。」

銳雯回憶著如今的不朽堡壘和曾經有什麼不同,忽然意識到以前她來的時候並沒有見過那麼多烏鴉在天上盤旋,從競技場到港口,一路上都能看見它們黑色的蹤跡。

她現在知道她的雇主大概什麼人了,他們違抗諾克薩斯的意志,在私底下干著見不得人的勾當。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他們有能力,能夠越過軍隊將她送到艾歐尼亞。

經過了錯綜復雜的地道與地下墓穴,銳雯跟隨著神秘人返回了地面。

她們在地下彎彎繞繞,卻沒有走出多遠。港口方向傳來一聲鐘響,冷風驟起,載著遠處諾克薩斯士兵的斗毆和叫嚷聲,越過瞭望鐘大門飄過來。

雇主所說的地方就在前面,一座荒廢許久的老宅。它像一團巨大的黑影一樣訴說著自己往日的輝煌。這里的窗戶緊閉著,復折結構的屋檐上有幾處瓦片已經松動掉落,露出下方腐爛的木料,從破舊程度來看起碼上百年無人打理。

但就是這樣一座宅子,卻沒有被鏟平,任其佔著金貴的土地,只有宅子主人是都城權貴才能解釋得通。

神秘的手落在覆滿灰塵的大門上,腐朽的門板發出不支的申吟,將殘破的內在展現出來。瓖木地板上散落著瓦片和碎木,神秘人的落腳避開了殘骸,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盡管銳雯已經小心的踮起腳,但鞋底踏在地板上還是發出了響動。她站在原地靜靜等了片刻,除了自己制造出來的聲音,這座老宅安靜得就像一座墳墓。

在對方的帶領下,銳雯來到了一個貌似會客廳的地方,牆邊有一座寬大的壁爐,用金紋大理石砌成,旁邊打翻的筐散落一地煤塊,煙囪也許久沒有走過溫暖的煙氣了。

「你想讓我見的人在哪?」被吊了半天胃口,銳雯看著對方在會客廳停下腳步,覺得是時候問清楚了。

「你可看清楚了。」那人笑著說道。

破破爛爛的窗簾忽然動了起來,明明屋里門窗都緊閉著,卻有風在屋里流動。

銳雯定楮細看,才發現斜擺著的長沙發上居然還坐著一個人,他一開始靜坐在那里宛如一座悄無聲息雕像。而隨著他動起來,房間里沉悶的空氣也開始流動。

「亞索?」銳雯認出了這個人,正是前不久在競技場上跟她打過一架的艾歐尼亞人。

「嗯。」亞索點點頭,相比銳雯的詫異,他顯得冷靜許多。

畢竟銳雯白天還在想著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找亞索報答恩情了,結果當晚就在都城再次看見了他。

「夫人,既然人到齊了,那就給她說說任務內容吧。」亞索對著伊莉絲道。

「你們要前往都城南邊浩克隆德平原的礦坑,想辦法劫持一些那里特產的水晶礦石,然後找地方藏好。任務听著簡單,但我要提醒一下,礦坑附近有一家黑火藥工廠,帝國派出重兵把守,想要劫持必須先做好周密的計劃才行。」

「計劃的事情就等你們到了當地在籌備吧,我已經讓人備好馬車,你們明天一早就出發。至于今晚……就在扎阿範家族的宅邸里將就一下吧。我家宅子還蠻大的,只要不要隨便走動,進入廚房餐廳等地方驚擾到我的小可愛們就行了。」

銳雯並不知道伊莉絲指的小可愛是什麼,眼看她就要離開會客廳,連忙問道︰「你和我說好的船呢?」

伊莉絲頓了頓,十分正式的答道︰「等你完成了任務,就前往貝西利科,有人會接你上船,先去比爾吉沃特再從幻影港口崴里進入艾歐尼亞,現在那里是唯一不被諾克薩斯控制的港口。」

在對方離開之後,銳雯把目光轉向會客廳里唯一的活人。

「競技場的事情……。」

「無妨,你的實力也很強。」

自己明明被全程壓制,卻听對方說出自己很強這種客套話,銳雯尷尬得沉默了半天,才找起另一個話題。

「你也是她雇佣來的?」

亞索思襯了一番,說道︰「不,準確的說,我是在幫朋友干活。」

這個朋友亞索不好明說,說是澤爾的話銳雯不認識,況且伊莉絲也算是他的群友,雖不熟悉但當著面把別人派排除在外,實在有些不太禮貌。

宅子里有很多蜘蛛,他毫不懷疑自己說的話會立刻被伊莉絲听到。至于銳雯怎麼聯想自己和伊莉絲之間的關系,就隨她去猜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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