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中午,崇禎都是在御書房讀書學習,不過這次讀的不是聖賢書,而是朱元璋讓他去找的各種實錄。
朱元璋則耐著性子去給那些剛剛加持的錦衣衛們培訓教導。
單純的加持,只能夠讓身體和精神狀態得以改變,技巧,號令等等並不會憑空出現。
若是讓錦衣衛變強,那麼直接加持當然就可以,但是讓一群以往只是闖軍嘍的人變成合格的錦衣衛,那麼培訓教導就很重要。
這一批錦衣衛僅僅只是第一批,也只是現在培養來應急的,所以不用教得太過精細,大概的技巧以及一些情報傳遞暗號等等傳授清楚,就已經可以湊活著用了。
之前出城的明軍野戰之下三千打一萬還輕松獲勝,正是闖軍不敢輕舉妄動的時候,這時候趁機將錦衣衛撒出去,便可以直接打探消息。
當然,這些撒出去的錦衣衛都算是生瓜蛋子,朱元璋也只是寄望于他們能了解當下的情況,對于打探到什麼機密或者重要情報並沒有報什麼期望。
傍晚時分,這群新鮮出爐的錦衣衛便穿著各式的衣裳,悄然出城,開始了第一次的消息打探。
然而,僅僅第二天中午,便有風塵僕僕的錦衣衛匆匆騎馬趕回了京城。
然後,一個消息便迅速傳到了朱元璋與崇禎的耳中。
五日之前,薊遼總督王永吉的探馬曾經接近京城,但是一番打探,得知闖軍已經攻破了京城的城防,殺進京師之後,探馬便一去不返。
未久,又有新的錦衣衛回歸,傳來更加詳細的消息。
王永吉先頭部隊曾經駐扎地附近,有獵戶居住,從獵戶出得到的消息是得知京師被闖軍攻破之後,先頭部隊直接撤退,看方向,目的地應是山海關。
換而言之,在得知京城城防已被攻破之後,身為薊遼總督的王永吉,直接放棄馳援,甚至都不曾派人進京查看,便直接撤退,一去不回!
五日之前啊!
皇城被那些逆臣打開,至今也不過區區三天!
換而言之,在崇禎還與新軍將士堅守皇城之際,被他們視為希望的北面援軍已經出現過。
而且,僅僅略微觀望,便直接撤逃!
「 !」
崇禎一巴掌拍在幾案上,臉色一片鐵青。
「可確定了是王永吉部?」
他的語氣中,不帶一絲萬一的期盼,有的,僅僅只是尋覓目標的壓抑怒火。
「回稟陛下,此消息千真萬確,屬下等人多方打探,皆是如此。這是調查記錄。」
調查情報,自然不能是空口白話,該有的記錄同樣充足。
崇禎翻閱,同樣確定了這條消息的真實性。
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的他,竟然不知應當說些什麼。
有這樣的援軍在外,魏藻德張縉彥等人當真是都不必開皇城城門,直接將崇禎等人圍困其中,過不了多少時日,崇禎便必敗無疑。
他萬萬沒有想到,京城被破之後,居然便注定了大明必亡!
「王永吉,吳三桂,黎玉田竟無一人當真來援!」
崇禎所念,皆是北面援軍將領的名字。
之前堅守京城堅守皇城,他心中的信念,便是這些帶兵的大將和他們麾下的數萬大軍。
但是此刻,這些名字帶給崇禎的,確實無限冰寒。
難怪一直以來他們行軍的速度都是那般緩慢,對于抵京時間更是一拖再拖,只怕,當前這個樣子,就是他們部分人所期望的吧!
崇禎心中,剛剛得到大量新軍與兩員大將的喜悅,頃刻間被沖得渣都不剩。
「傳令下去,繼續打探打探那邊的動靜,尤其關注山海關上的旗號。」
崇禎在那陰沉著臉,朱元璋則直接下令吩咐。
不同于崇禎的震撼與憤怒,朱元璋對此表現得很平靜,就仿佛一切不過如此。
探子听了朱元璋的吩咐,應諾之後,便利索離去,周圍只剩下了崇禎與朱元璋。
「太祖,這北面援軍,可是心藏反意?逼退闖賊,我等是否應該首先把這支軍隊打下來!」
崇禎忍不住問道。
無論是之前行軍的拖延,還是此時得到的見著闖軍攻克京城,第一時間撤離,在他現在看來,都與造反無異。
崇禎此刻對他們的恨意,甚至比對城外李自成還要更深。
要知道,被他報以厚望的那些軍隊,可都是大明一次次增加稅征得來的錢款養著的,大明每年半數稅收,全都給了他們!
硬要說來,之所以會有李自成等反賊肆虐,便是天災與強征稅款共同的結果。
可是這群被重金養著的軍隊,不僅北面滿清的攻勢常常抵擋不住,以至于近幾年京師都處在滿清的威脅之下,更是在此時京城被攻之時完全不予支援!
無能,不忠,這樣的隊伍,簡直是
「反意不至于,各方面看來,有大明朝廷,比沒有對他們來說要更好。拖延行軍與見敵則逃,應當都是這群軍閥保存實力減少損耗的顧慮打算。」
「把他們當敵人沒必要,只要他們不投降闖賊或者建奴,那就先隨他們去便是。」
崇禎一片激動,但是朱元璋對此卻完全沒有什麼情緒,相當隨意地說著。
這樣的情況,盡管確實過分了點,但是也還在他的意料之中。
賊寇襲擊京城,能夠半個月磨蹭著轉移軍民百姓,每天行數十里,發現京城被破之後選擇撤守堅城也實屬正常。
「可是他們這般作為,于朕看來,與造反無異!」
崇禎是當真憤怒,他們這般舉動,便注定了大明滅亡的結局啊。
「別,」朱元璋一擺手,「左右不過是些無能的軍閥罷了,只要名義上不投降不造反,屆時匯合之後我揮揮手就能將將士全部收下,你可別做出什麼下旨宣判的事情!」
嗯?!
本來心思全在被背叛中的崇禎,听了這話,一愣神,精神一振。
「太祖,屆時軍中的將領」
「將領你隨便處置,正好空出來位置給徐達、鄧愈的後人!」
吳三桂等人以為退守山海關是自保,但他們卻不知,如今這般,只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