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來的太過突然,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什麼都來不及了。
看著血霧彌漫海域,眾人都感覺有一股涼意,從頭蔓延到腳,連整顆心都是涼的。
他們經歷了太多災難,經歷了太多生死。
這些年,好不容易,休養生息。
雲澤,盤空好不容易才有發展的機會,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點未來!
可是……為什麼?
他們只是想要和平的歲月,只是想要好好的活著,這些難道就這麼難嗎?
但是他們似乎又到了那種沒有選擇的地步。
血色快速蔓延,比上一次還要 還要快。
哀嚎聲中,似乎誰也無法逃月兌,無法獨善其身。
不過短短十天,大戰就徹底爆發了。
這是雲澤近萬年來,爆發的最大一次大戰。
而因為秘境的開放,雲澤又抽去了太多修士。
最致命的是,若是雲澤淪陷,那麼被血色吞噬的雲澤,那些秘境也必定跟著崩塌。
血染紅了中央海域和沙漠。
練氣修士無法御劍飛行,只能和妖族合作。
雲澤徹底團結起來。
沉清一也戰斗在最前線。
在無盡沙漠里,那些臨時搭建的帳篷里,一個個修士疲憊的或靠,或躺。
他們渾身都是鮮血。
與血色怪物的大戰,是慘烈的。
血色怪物什麼都可以吸收,靈力、生機、魔氣……
而更讓人痛苦的是,上一秒他們可能還肩背肩的作戰,下一秒可能自己的同胞,就會因為血色怪物的霧氣,而感染成血色怪物。
親手手刃同胞、親人和朋友的痛,更讓人難受。
而雲澤作為封印中心,即將破開封印的雲澤,濃郁的生機靈力,讓盤空界其他界域和盤空破境內的血色怪物發了瘋的向著雲澤涌。
霍深拖著傷,困雲劍直插血色怪物,血色怪物一顆碩大的腦袋便掉落在地。
沉清一異火向著那落地的腦袋燃燒而去。
周圍都是難聞的氣味。
司青臉色有些白,他在血色怪物瘋狂嘶吼的時候,那音波讓他有一種神魂震蕩的感覺。
關于隕炎界的一些傳聞,他也听說過,此刻見到那丑陋的殺戮者,他忍住心底的那股恐懼,握起長劍,跟在無數靈道宗師兄弟的身旁。
一道血光向著沉清一這邊飛過來。
看著那黏湖湖的一團,無數血紅眼楮在轉動。
周圍的人,已經顧不得惡心了。
「懸幽冰焰!」
異火開路,那些血色怪物雖然害怕,可是封印處的力量對于他們而言,太過有吸引了。
他們一個兩個,都恨不得沖過去,直接吞食。
在恐懼和貪婪中,貪婪逐漸佔據上風。前面倒下一排,後面又跟著涌上來。
血色怪物那種難殺死,防御力強的特點,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的感染力。
不過短短時間,那烏壓壓的一片血色怪物,幾乎有二分之一都是他們作戰的同胞。
靈酒丹藥幾乎都沒有斷過。
其他界域的修士也很快通過傳送陣來到雲澤支援。
雲澤的壓力這才少了一些。
但是還沒有等他們徹底松一口氣,中央域那里的血霧又開始蔓延。
仙盟的長老看的眉心緊蹙。
柳慶新看了看各方的消息。
「如今,仙盟已經帶領仙盟的守衛去雲澤幾大域的交界處,但是布置陣法還需要一些時間……」
這個時間,是他們最缺的東西。
而且陣法布置在那里,只是為了防止血霧再次擴散。
可是若是再繼續下去,沒有找到治本的辦法,那陣法也終會有被侵蝕崩塌的那一天。
眾人都忙的焦頭爛額。
沉清一面無表情的與血色怪物廝殺。
血染紅了她的衣服。
「彭!」
遠處能量爆開,沉清一握劍的手 地一緊。
這是幾次大戰,最早修士自爆的一天!
沉清一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最高,風靈力加持,法器加持。
空間之力護持周圍的修士作戰。
一招一式都威力巨大。
她手上的靈酒幾乎都沒有放下過。
「聖劍!」
無塵劍與誅聖合成的聖劍,具備的威力比兩把單獨的武器,更具備殺傷力。
也更加針對血色怪物,可是沉清一還是隱隱感覺……少了點什麼,還不夠!
空間內的幾個小家伙也被她放了出來,跟在她的旁邊,跟著作戰。
阿青用毒配合天源,渡渡和繆舜一起,阿絨與沉清一一起。
天空上落下無數火焰,刺鼻的味道,嗆的人不得不屏息。
仙盟那邊還在想辦法。
而盤空破境那邊的駐守長老們,也都在努力把那一道陣法窟窿堵住。
但是,似乎打開很容易,要重新堵住,卻難上加難。
盤空界的劫難開始,也驚動了其他相鄰的下靈域。
隕炎界在短暫的沉默過後,由歸族和螟蟲族率先發起了支援隊伍。
而那些與盤空界在墮神小界合作過的界域也行動了起來。
仙界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各方都懷疑是聖王殿搞的鬼。
余家大羅金仙和道文山的長老甚至找了聖王殿談判。
但是不知道說了什麼,最後余家和道文山都沉默了下來。
仙界的再次沉默,讓這些年,下靈域與仙界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再次分崩離析。
雲澤大陸與修仙界相交的世俗界也受到了波及。
東皇族看著那彌漫的血霧,臉色極其難看。
已經暮年的族長帶著東皇族的族人們走出了那個他們已經成為家的地方。
看著手里斷了半截的誅神,東皇族的族長沒有猶豫。
「殺!」
他們哪怕衰亡至此,可是卻還記得,那些怪物的克星是什麼!
被聖王殿用神血和規則制造出來的東西,有多恐怖,他們也知道。
但是這邊已經成為他們的家園,幾百年的安居樂業。
他們不用忍受饑餓,恐懼和無力,能夠過著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幾百年的時間,東皇族已經從原本的幾十人,發展到了如今的幾百人。
幾百年的平安喜樂,對于過去的祖祖輩輩,過去的他們而言,是不敢想象的。
就像是偷來的幾百年時間……
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過去,忘記過去的艱苦。
「殺!」
沖入世俗界的血霧,還未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