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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醫者父母心(求訂閱)

剛從格調家居出來,李醫抬眼就看到。

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漢子正站在門口一側,焦急地等待著。

「公子,這是那位患病孩童的二叔,跟我們一起跑來請公子回去治病」

王宣趕上來介紹道。

話音未落,那名中年漢子撲通一下已跪在地上。

「求公子開恩,救救草民的佷兒」

李醫看了看這個家伙,然後沉聲說道︰

「不必多禮,起來說話吧」

「先說說你佷兒的情況,如果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自然不會坐視」

說著,他已快步向前走去。

那位中年漢子立刻起身跟上,開始介紹情況。

「謝公子開恩,今早起床後,草民的佷兒突然感到一陣陣月復痛」

「起初痛的還不是很厲害,一陣一陣的,家人以為是鬧肚子,並沒當回事」

「但等到中午,痛感突然開始加劇,而且持續不斷,痛的我那佷兒直在地上打滾」

「直到此時,家人才慌了手腳,連忙去請郎中過來治病」

「等郎中趕來,查看完情況後,說我那佷兒患的是絞腸痧,他也沒辦法醫治」

「听到這話,家人就感覺天塌了一般,草民的嫂子當場暈了過去」

「救醒嫂子後,郎中突然說,公子或許能救我那佷兒,說公子的醫術傳承自孫神醫,活人無數」

「于是我們兄弟幾人立刻抬著孩子來找公子,希望公子開恩,救救我那佷兒」

就在這家伙介紹情況的同時,李醫已跑了起來,直奔所住的吳鄉客棧。

蘇州是座水城,馬匹本來就少,而且明令禁止在街道上策馬飛馳。

更重要的是,蘇州城內河流橋梁眾多,街巷又比較窄,騎馬有諸多不便。

在這里騎馬,需要頻繁上下馬,過河過橋,還不夠麻煩的。

李醫他們是乘船而來,並沒有攜帶任何馬匹。

從杭州趕來迎接的程伯明他們也一樣,都是坐船。

這就導致了,李醫現在只能在大街上撒腿狂奔,多少有點突兀。

跟他一起奔跑的,還有穆逢春和程伯明他們,以及那個中年漢子。

至于柳非煙和文繡等人,則留在了後面,快步向客棧走去。

一同留在後面的,還有安內侍和武守城、以及幾名護衛,負責保護柳非煙她們。

「你佷兒具體什麼部位疼痛?你清楚嗎?」

奔跑過程中,李醫還在不停詢問情況。

那位中年漢子連忙朝小月復位置比劃了一下。

「回公子,就是這個區域,而且劇痛難忍」

李醫轉頭看了看,輕輕點了點頭,臉色卻變得更加凝重。

通過那個中年漢子的介紹和比劃,他基本已弄明白,那個孩子得的是什麼病。

十有八九是急性闌尾炎!

即便在後世,得了急性闌尾炎的人若不能及時得到救治,也有性命之憂。

放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又沒有什麼人會做外科手術,根本就是絕癥。

得了這個病的人,除了在痛苦中死去,再也沒有別的辦法。

「前面的人讓開,有緊急事務,別擋道」

陳阿大不停用方言高喊著,在前面為李醫開路。

听到喊聲,看到高速跑來的是醫公子一行人,街上的百姓連忙閃到兩邊,讓出了道路。

等李醫他們快速跑過去,身後的街道頓時就沸騰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醫公子他們為何如此匆忙,難道遭遇了襲擊不成?」

「看著不像啊,公子完好無損,手下的侍衛也沒拿出兵刃戒備」

「奔跑的同時,公子還不停向身邊人詢問情況,應該是別處發生事情了」

人們紛紛議論起來,每個人都感到非常詫異。

轉眼的功夫,就有人給出了真正的原因。

「從格調家居那邊傳來消息,公子這是要趕去救人,所以才如此匆忙」

「說是吳鄉客棧那邊送來一個性命垂危的孩童,其家人請公子出手施救」

听到這話,人們頓時恍然。

緊接著,很多人都雙眼一亮。

「听說公子的醫術傳承自孫神醫,活人無數,一定能救回那個孩童」

「咱們過去看看吧,看看公子是如何救人的,這必定是一段佳話」

隨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很多人立刻行動起來,急匆匆向吳鄉客棧那邊趕去。

與此同時,身在府衙的蘇州刺史,也已收到消息。

當他听說,有人抬著一個垂死的孩童,去吳鄉客棧找醫公子救命,頓時就像被電擊了一般, 地竄了起來。

「這不是胡鬧嗎,真是一群刁民」

「是哪個混蛋出的餿主意?本官一定要他好看」

氣急敗壞的同時,蘇州刺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明白,這事絕不僅僅是救人那麼簡單!

普通老百姓的想法非常單純,想著人命關天,所以才去求醫公子救命。

但要是換做一名官員,就算是家人生病了,也未必敢這麼干!

如果醫公子能再次創造奇跡,將那個垂死的孩子救活,自然皆大歡喜。

但如果救不活,那麻煩就大了!

那勢必會對醫公子的聲譽造成影響,甚至讓他身上的神奇光環徹底消失。

一想到那樣的結果,蘇州刺史就感覺後背一陣陣發冷,不寒而栗。

雖然貴為蘇州刺史,那樣的結果,他卻未必能承受得了。

原因很簡單,醫公子在陛下心中究竟是個什麼定位?誰也猜不透!

萬一陛下……。

想到這里,蘇州刺史不禁打了一個哆嗦,甚至不敢再往下想了。

「立刻去吳鄉客棧!」

話音未落,蘇州刺史已邁步而出,快步向門外走去。

由于走的太急,再加上心神恍忽,他腳下不禁有些拌蒜,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幸好一旁的隨從反應夠快,連忙伸手扶住了他,這才沒有出丑。

轉眼之間,蘇州刺史就帶著一群手下離開府衙,直奔吳鄉客棧。

另外一邊,李醫依舊帶著人在蘇州的街道上撒腿狂奔。

而且他們跑的越來越快,就像一陣旋風般,從街道上席卷而過。

此時,長期堅持鍛煉的效果完美地體現了出來。

李醫雖然年齡很小,奔跑的速度卻很快,而且跑的非常輕松,氣息平穩,腳步輕快。

之前趕去格調家居報訊的那名衙役和那個中年漢子,已被他們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那兩個家伙都氣喘吁吁,雙腿像灌了鉛一般,再也跑不動了。

無奈,他們只能扶著膝蓋狂喘一通,然後再小跑著跟上來。

至于陳阿大和王宣他們,同樣跑的非常輕松。

這些家伙都接受過非常正規的特種訓練,負重五公里越野都不在話下,這點距離的奔跑自然不是問題。

隨著李醫他們從街道上快速席卷而過,蘇州的街頭頓時就沸騰了。

在蘇州街頭,何時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帶領一群人快速奔跑的,還是大名鼎鼎的醫公子。

看著狂奔而過的李醫他們,街道上每個人都滿頭霧水,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等人們弄明白事情原委,立刻興致勃勃地跟了上來。

人們都想親眼看看,傳說中萬家生佛般的醫公子,能否在蘇州再次創造奇跡。

說話間,李醫他們已跑到吳鄉客棧所在的街道。

剛一進入這條街道,他們遠遠就看到。

客棧門口早已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的,水泄不通。

聚集在這條街道上的人們,也看到了他們。

「快看,醫公子回來了,速度好快!」

隨著一聲高喊,所有人都轉頭看了過來。

李醫卻沒有絲毫停歇,繼續向吳鄉客棧快速跑去。

跑在最前面的陳阿大,一直在不停喊著,讓人們讓開道路。

聚集在客棧門口的人們,就像流水一般,呼啦啦全部閃到兩邊,讓出了一條道路。

轉眼的功夫,李醫已從人群中穿過,來到吳鄉客棧門口,停住了腳步。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躺在一扇門板上,不停哀嚎著的病人。

這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為防止轉運途中掉落,被人用幾根布帶捆在門板上,正在不停掙扎和哀嚎。

其表情無比痛苦,涕淚交流,看著就令人心碎。

在他旁邊,蹲著一個手足無措的中年漢子,正低聲安慰著男孩。

說是安慰,他卻非常無助,同樣淚流滿面,表情痛苦萬分。

不用問,這肯定是那個患病孩童的父親!

除了他們,現場還有三個二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以及一個四十出頭的郎中。

此外,吳鄉客棧的掌櫃也在這里,手足無措的,滿臉晦氣地不停嘆息著。

但凡開店做生意的,誰願意踫到這種事情?

可人命關天,他又不能趕走這些人。

守在客棧門口的那些府兵,自覺承擔起了維持秩序的責任,將圍觀人群攔在了警戒線外。

留在客棧里的幾個護衛,也身處現場,保持著一定戒備。

看到李醫回來,那個蹲在門板旁邊的漢子,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求公子開恩,救救犬子,草民願當牛做馬來回報」

那個中年漢子一邊哭著哀求,一邊不停磕頭。

僅僅幾下,他已把腦門磕破,瞬間血流滿面。

其余幾人也跪了下來,包括那位郎中。

直到此時,那位郎中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情。

傳說中活人無數的醫公子,是否真能治好這個垂死的孩童,誰又知道?

萬一治不好的話,會不會怪罪自己呢?

想到這里,那位郎中不禁瑟瑟發抖起來。

李醫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這幾個家伙,又掃視了一下現場,然後朗聲說道︰

「都起來說話,先讓我看看情況再說」

「除了孩子父親和郎中,其他人都退到一邊去」

話音未落,王宣和程伯明他們已邁步上前,在那個男孩身邊戒備起來。

跪在地上的幾個男人紛紛起身,隨即分散開來。

男孩的父親和郎中留在了原地,另外三人卻退到一邊,恭恭敬敬地站著。

隨後,李醫看向了那位郎中。

「郎中怎麼稱呼?我是李醫」

那位郎中連忙躬身說道︰

「見過公子,草民徐華生,在蘇州城內開了間小醫館」

「草民考慮不周,給公子添麻煩了!」

李醫卻微笑著搖了搖頭。

「無妨,醫者父母心,你做的沒錯」

「說說病人的情況,你又是怎麼判斷的?」

說著,他就向躺在門板上的那個男孩走去。

穆逢春和李德獎立刻跟上,一左一右,將他護在中間。

柳逸臣和程伯明他們都提高了警惕,處于高度戒備中。

在他們的保護下,即便這是個苦肉計,也沒有任何可能威脅到李醫的安全。

李醫自己身具高明的武藝,而且貼身穿著金絲軟甲和凱夫拉防刺內衣,無懼刺殺。

隨著他靠近,大家全都提高了警惕。

好在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一切如常。

躺在門板上的那個孩子,還在不停掙扎和哀嚎。

他的嗓子都已喊啞,掙扎的幅度也越來越小,顯然已筋疲力竭。

看到這一幕,周圍很多人的眼眶都濕潤了,甚至淚流不止。

還有一些人則轉過頭去,已不忍再看這揪心的一幕。

「公子,據病患家人描述,病人早晨起床後不久就感到月復中疼痛」

「臨近午時,疼痛突然加劇,而且難以忍受,他們這才叫我上門診治」

「抵達病人家里之後,我仔細查看了一下這個孩童的情況」

「我發現這個男童小月復部疼痛難忍,慘叫連連,且口唇青紫等等」

「通過這些明顯的癥狀,我初步確定是絞腸痧,而且是驟然爆發,……」

說著,徐郎中就打了一個哆嗦,滿眼驚懼之色,甚至有些絕望。

身為蘇州城內小有名氣的郎中,他卻拿這個病沒有任何辦法。

非但是他,大唐所有郎中都一樣。

感到絕望的,又何止是他。

這個患病男孩的父親,以及他的幾位叔叔,都滿眼絕望之色。

圍觀的那些蘇州百姓,則都被嚇了一大跳,繼而都搖了搖頭。

他們或多或少都听過絞腸痧這種病,知道這是不治之癥,更何況是急性爆發。

在他們看來,這個患了絞腸痧的男孩,已必死無疑!

即便醫公子醫術通神,恐怕也無法治療。

人力有時盡啊!

徐郎中介紹病人情況的同時,李醫已走到那名男童身旁,蹲下來開始查看情況。

他先是看了看這個小家伙的臉色,又把手指搭在男孩的手腕上,開始模脈搏。

「我是李醫,是來給你看病的,不要怕,更不要緊張」

「你再忍耐一會,我一定能把你救回來」

他一邊低聲安慰這個男孩,一邊進行檢查。

話音未落,躺在門板上的男孩已淚如泉涌,並用力點了點頭。

可以看到,他那雙痛苦到一片通紅的眼楮之中,終于浮現出了希望,也充滿感激和信任。

那是對生的渴望,是對李醫的無條件信任。

在他看來,既然傳說中無所不能的醫公子來給自己看病,那就一定能治好自己,讓自己重新站起來,活下去。

男孩的脈搏跳得很快,呼吸急促,嘴唇青紫,情況很不好。

查完脈搏後,李醫突然抽出綁在小腿外側的軍刀,飛速割開了男孩的衣服。

「嘶拉」

隨著一陣裂帛聲,男孩的胸月復就已暴露了出來。

「啊!」

現場卻響起一片驚呼聲,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徐郎中和男孩的父親也一樣,都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男孩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大家這才長出一口氣,稍稍放松了一點。

不過每個人還是非常好奇,一個個都瞪大了雙眼,緊緊盯著李醫的一舉一動。

這樣的治病手段,他們哪里見過啊!

甚至連听都沒有听過,能不感到好奇嗎?

李醫卻無視人們的表現,飛速收起那把軍刀後,他立刻開始查看這個男孩的病情。

此時,男孩胸月復部位已暴露在空氣中。

可以看到,其膚色一片通紅。

而在右下月復的位置,有一片非常明顯的青紫。

那應該是男孩自己按壓止疼留下的印記,結果卻加劇了病情。

看到那片青紫所在位置,李醫瞬間就已得到肯定的答桉。

這就是急性闌尾炎,絕對沒跑!

雖然得到了確定的答桉,但他還是問了幾句。

「你月復部那些青紫的痕跡,是不是自己按的?疼痛的位置是不是那里?」

「是的,公子」

那個男孩咬著牙點頭說道,還是挺堅強的。

下一刻,李醫就給了他生的希望。

「我知道你患的是什麼病,這病我能治」

「你盡管放心,我一定能治好你」

話音未落,那個男孩已哇地一聲嚎哭起來。

他的父親則一跌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公子,這孩子患的是絞腸痧啊!」

「這可是不治之癥,您怎麼治?」

徐郎中不敢相信地說道,滿眼擔憂之色。

在他的認知中,患上急性絞腸痧這種病的人,根本無法救治,除非神仙!

難不成醫公子就是神仙,才能妙手回春?

李醫轉頭看了看這家伙,隨即自信地點頭說道︰

「沒錯,這的確是絞腸痧,準確一點說,這種病是腸癰」

「我能治這種病,能讓這個男孩重新活過來,這點我很自信」

「治病過程中,我需要人搭手幫忙,你是郎中,那就你了」

听到這話,徐郎中頓時就愣住了。

「啊!腸癰也能治,我莫不是听錯了吧?」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道。

就在此時,李醫突然大聲說道︰

「把病人抬進客棧,找一個干淨的房間治病」

「多燒一些開水,找一些干淨的麻布備用,……」

「遵命!」

眾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男孩的父親用力磕了個頭,然後飛速從地上翻身站了起來。

他的幾個兄弟也已走上前來,跟他一起抬起那個男孩,快步走進了吳鄉客棧。

「都散了吧,別耽誤了大家的事情」

李醫沖現場眾人抱拳拱了拱手,隨即走進了客棧。

清醒過來的徐郎中,也忙不迭地小跑進了客棧。

他們的身影還沒消失,客棧門口已徹底炸了鍋。

「天爺啊!我沒听錯吧,醫公子連絞腸痧都能治,那不是不治之癥嗎?」

「如果公子真能治好這孩子的絞腸痧,那可就神了,絕對是神跡!」

正說話間,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家紛紛轉頭看去,只見蘇州刺史正帶著一群手下疾速向這邊趕來。

由于走的太急,蘇州刺史的帽子都已經歪了,多少有些狼狽。

看到這一幕,人們不禁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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