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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各領風騷數百年(求訂閱)

正如客棧掌櫃所說,安順客棧的條件一般,但還算比較干淨。

李醫打量了一下客房里的環境,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住在這里吧,看著還行」

柳非煙和寧思羽兩個小丫頭已換上了帶來的床單被罩等東西,並收拾了一下這間客房。

就在此時,安內侍突然走進房間稟告道︰

「公子, 客棧外有人求見,是工部官員,目前在宣州鐵礦擔任副使」

听到這話,李醫不禁愣了一下。

「居然來得這麼快!看來這廝也待在江寧啊,而不是在宣州鐵礦」

「從這點來看,楊子長和成貴做的齷齪事, 這個家伙應該知曉, 甚至有可能也參與其中了」

「讓他在前面的飯店里候著, 先晾一會再說」

安內侍立刻躬身應道︰

「遵命,公子」

說完他並沒離去,而是轉了一個話題。

「啟稟公子,楊子長和成貴已被分開拘押在樓下的房間里,都有人守著」

「他們手臂上的傷勢讓郎中簡單處理了一下,可以接受審問了」

「您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審問?我讓人準備一下」

李醫卻搖了搖頭。

「這事不著急,等江寧縣審問完其余那些畜生之後再說」

「我要看看江寧縣的審問結果,然後再審問這兩個畜生」

「如果雙方交待的口供對不上,那這件事就有意思了」

安內侍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始說其他事情。

「幾名管事已經出發,最晚後日,揚州等地的管事和賬房就能趕到江寧」

「好的,等那些管事和賬房抵達,我會讓他們去核查鐵礦和煉鐵廠的賬目」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這里面上下其手,魚肉百姓!」

李醫冷笑著說道。

接下來,安內侍又通報了幾件事情, 這就準備離開客房。

就在此時,李醫突然囑咐道︰

「從現在開始, 楊子長和成貴的飲食,都由咱們的人負責,外人不得接觸那兩個畜生」

「還有一件事,咱們的飲食也要多加注意,避免發生什麼意外」

听到這話,安內侍立刻打了一個哆嗦。

「明白了,公子,我們會萬分小心」

他點頭應了一聲,這才躬身離開。

轉眼之間,半個多小時就已過去。

飯店里。

兩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及隨從,正坐在一張桌子旁邊,一邊喝著茶,一邊焦急地等待著。

這兩個家伙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停朝飯店後門那邊張望著,滿眼擔憂之色。

「今日真晦氣,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趕來江寧,結果踫上這麼檔子事」

一位中年男子低聲都囔著, 懊悔不已。

話音未落, 另一位中年男子就接茬說道︰

「悔不當初啊!咱們早就應該跟楊子長和成貴那兩個混蛋保持距離、劃清界限」

「那兩個混蛋自從來到宣州和江寧, 就整日眠花宿柳,肆無忌憚,出事是遲早的事情」

「果不其然!他們這次撞在了醫公子手里,不死也要月兌層皮!」

正說話間,通往客棧後院的那道門突然被人掀開。

緊接著,李醫就帶著安內侍他們走進了飯店。

看到他們,那兩位中年人及隨從立刻起身,並迎了過去。

來到近前,幾人連忙躬身施禮。

「見過醫公子」

李醫看了看這幾個家伙,然後冷聲說道︰

「听說你們來自宣州鐵礦,不好好在鐵礦做事,為何跑來江寧?」

「爾等可認識楊子長和成貴那兩個狗賊,與那兩個狗賊是何關系?」

听到這話,那幾個家伙不禁都打了個哆嗦。

緊接著,為首的那位中年男子就躬身說道︰

「啟稟公子,下官施光北,為工部副員外郎,現在宣州鐵礦副使」

「下官的確認識楊子長和成貴,但並無深交,也沒有什麼關系」

李醫輕輕點了點頭,並沒全信對方的話。

「你們跟那兩個狗賊有沒有關系,相信很快就能查出來」

「鐵礦和煉鐵廠都不在這里,你們卻為何出現在這里?」

施光北連忙躬身解釋道︰

「下官等人之所以來江寧,是來催促運輸礦砂事宜,也是迫不得已之舉!」

「運輸礦砂的貨船最近少了很多,少了至少三成,這些貨船基本都是江寧籍」

「東征在即,現在運輸礦砂和煉鐵的任務都很重,必須保證足夠的運力」

「負責運輸礦砂事宜的楊子長和成貴,卻都在江寧縣,無奈下官只好帶人趕來尋找!」

話音未落,李醫的眼楮就已立了起來。

「大膽狗賊,竟敢耽誤軍國大事,全都該千刀萬剮!」

咬牙切齒地咒罵一番之後,他的話鋒突然一轉。

「施大人,你立刻帶人趕去江寧縣衙」

「就說是我說的,征用所有運輸鐵礦砂和礦石的貨船,全力保障運送鐵礦石和鐵砂的任務」

「這個任務暫時由你們來接手,如果出問題,小心你們的腦袋和官帽!」

「不得干擾桉件的審理,此事絕不能姑息,不管涉及什麼人,都要一查到底」

話音落下,施光北等人立刻拱手施禮。

「公子盡管放心,吾等絕不敢耽誤軍國大事,一定完成轉運礦砂的任務」

接下來,李醫又詢問了一下宣州鐵礦的事情,比如生產情況等等。

所謂宣州鐵礦,就是後世的馬鞍山鐵礦,現在屬于宣州管轄,所以得名。

自從半年多前成功挖出高品位鐵礦石,並探明鐵礦基本分布範圍後,這座鐵礦就開始大規模開采。

從宣州鐵礦開采出的鐵礦石,將會經長江,利用貨船運到下游的煉鐵廠。

然後在煉鐵廠里進行冶煉,等煉出鋼鐵後,就會通過運河運往大唐各地。

這半年多以來,一切都運轉的非常順利。

宣州鐵礦輸出了大量高品味礦石,下游的煉鐵廠煉出了大量高品質鋼鐵。

在鐵礦和煉鐵廠工作的人,以及在幾個碼頭上工作的人們、還有運貨的船家等等,都獲得了一份工作和可觀的收入。

乃至沿途幾乎每一座城鎮,都得到了一定益處,

而這,正是李醫將鐵礦和煉鐵廠放在兩個不同地方,且各自獨立的原因之一。

他的想法是,通過鐵礦和煉鐵廠帶動整片區域的發展,讓更多人受益,讓百姓多一些掙錢的門路。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麼快居然就有人在這上面做文章了。

宣州鐵礦的礦石轉運之前一直很正常,但最近轉運礦石的貨船突然少了很多。

恰好東征即將開始,正需要大量鋼鐵。

任務下達到鐵礦和煉鐵廠後,施光北他們無奈才跑來江寧找楊子長和成貴。

當然,這只是他們的說辭,李醫並沒有全信。

不過這已經讓他恨的咬牙切齒了。

听施光北介紹完情況,他立刻做出決定。

讓安內侍跟隨施光北等人去江寧縣衙,協助他們接手所有江寧運礦石的貨船,全力轉運礦石去煉鐵廠。

不過他也警告施光北,若敢克扣船家和礦工、以及碼頭工人的工錢,自己絕不輕饒。

有了楊子長和成貴的前車之鑒,施光北他們哪里還敢觸這霉頭。

他們一個個忙不迭地點頭答應,就差賭咒發誓了。

隨後,安內侍和施光北他們就離開客棧,趕去了江寧縣衙。

他們剛一離開,候在一旁的裴行儉就湊了過來。

「公子,下官什麼時候能展開工作,帶人去核查鐵礦和煉鐵廠的情況?」

「這次東征下官無法參加,那就為東征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以彌補遺憾」

「這里生產更多的鋼鐵,東征將士就會有更多的箭失,有更好的兵刃殺敵」

李醫轉頭看了看這個家伙,贊賞地點頭說道︰

「你說的非常正確,咱們在後方,就要確保前方的物資供應,這是你我的責任」

「不過你也不用著急,我已經派人去各地調人了,很快就會趕來江寧」

「等人到齊,你們再去核查鐵礦和煉鐵廠的情況,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

听到這話,裴行儉立刻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下官就在這里等著」

聊了幾句之後,李醫的話鋒突然一轉。

「我想帶人出去逛逛這六朝古都,欣賞一下江寧的風景,並了解這里的風土人情」

「不知道裴參軍是否熟悉江寧的情況,如果熟悉,不妨跟我們一起逛逛」

話音未落,裴行儉眼中已閃過一片驚喜之色。

這樣一個跟醫公子近距離接觸,增加好感的機會,他哪里舍得錯過。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此前一年多,下官一直待在揚州,期間數次來過江寧」

「對江寧的情況,下官有一定了解,可以為公子做個向導」

李醫隨即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再好不過了,咱們一起去逛逛這江寧吧!」

說完,他就向客棧外面走去。

穆逢春他們立刻跟了上來,也包括裴行儉。

說話間,他們一行人已走出客棧。

此時,客棧門外依舊聚集著不少看熱鬧的百姓,還有些文人士子。

跟之前不同的是,老百姓們站的稍微遠了一點。

大家看著李醫的眼神,除了崇敬和感激之外,也多了一絲敬畏。

李醫剛才表現出來的殺伐果斷,給大家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很多人這時才明白,醫公子除了萬家生佛的一面,還有雷霆萬鈞的另一面。

之前听過的那些傳說,說醫公子親自下令屠光了倭國使團二百多人的事情,看來並不只是傳說,而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人們才有了一絲敬畏之心。

看到李醫從客棧里出來,大家立刻躬身施禮,都畢恭畢敬的。

李醫則微笑著揮了揮手,朗聲說道︰

「大家各自忙碌去吧,不必聚集在這里」

「我要在江寧待上幾天,有的是機會跟大家見面」

說完,他就要帶人離開。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突然說道︰

「公子請留步,老朽有些事想說」

李醫立刻停住腳步,看向了對方。

「這位老丈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

那位老人隨即從人群中出來,然後躬身說道︰

「見過公子,老朽跟文老三一樣,也是在江上跑船運礦砂的」

「前些日子,老朽的貨船被那些賊子低價搶走了,現在無事可做」

「現在那些惡賊都已被抓,老朽想問一下,能否要回自己的貨船?」

「那是老朽一家的生計所在,沒船也就沒了生計」

沒有絲毫遲疑,李醫立刻給出了答桉。

「老丈盡管放心,你不但能要回自己的船,也能拿回所有誤工費」

「迫害你們的那些惡賊,都會被抄家,他們的家產將會拿出來賠償大家」

「你們只需去縣衙登記一下,說明自己的冤屈和損失,然後靜待結果就行」

「經過核查,確認情況後,你們很快就能拿到賠償,也拿回自己的貨船」

話還沒有說完,那位老丈就已老淚縱橫。

「那可太好了,謝謝公子救命之恩!老朽給公子磕頭了」

說著,那位老丈就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頭。

李醫連忙邁步上前,將老者從地上扶了起來。

「使不得,老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你們以後安心跑船就是,不用擔心有什麼人欺負你們」

「我會在鐵礦和煉鐵廠安排人手,隨時了解大家的情況,保護大家」

「以後大家如果受了欺負,比如沒拿到工錢,或被人惡意欺壓,你們盡管說出來」

「到時我來替大家做主申冤,任何敢欺壓你們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听到這話,那位老丈頓時就哽咽了。

「還是公子體貼我們這些窮苦人,這樣我們就再也不用擔心受人欺壓了!」

說著,這位老丈又沖李醫深深鞠了一躬。

周圍其他人也一樣,全都感動不已,都在鞠躬施禮。

江寧降級為縣以後,規模小了很多,經濟自然也隨之萎縮了。

這種情況下,一些人不得不外出做工謀生。

居住在江寧的人,不少都有家人在鐵礦或煉鐵廠做活,還有很多在江上或碼頭上討生活,掙一份辛苦錢。

現在听到李醫這番話,大家都為之激動不已。

接下來,李醫又跟大家聊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

十幾分鐘後,李醫他們已身處秦淮河南岸。

這里距離夫子廟不遠,距離安順客棧也沒多遠,應該算是江寧核心地段了。

但是,此地卻是一片廢墟,到處都是斷壁殘垣,荒草叢生,滿眼淒涼。

看著眼前這一幕,李醫多少有點不敢相信。

「這就是詩書風流的烏衣巷?魏晉南北時期風光無限的王謝二家,最終就落了個如此淒涼的下場?」

話音落下,站在一旁的裴行儉立刻接茬說道

「沒錯,公子,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烏衣巷,早已風光不再,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遙想當年,王導、謝安,那都是何其風光的人物,整個天下都要仰其鼻息,望其項背!」

「僅僅數百年時光而已,王謝兩家都已冰消瓦解,連這烏衣巷都變成了荒草野冢!」

說著,這家伙就發了幾句感慨,甚至有些悲傷。

他出身河東裴氏,跟王謝兩家一樣,都是著名的高門望族。

在魏晉時期,河東裴氏跟瑯琊王氏同盛于一時,有八裴八王之說。

河東裴氏出的重要人物和人才,一點不比王家少,還在謝家之上。

但是,河東裴氏的命運,卻不同于王謝兩家。

河東裴氏一直興盛至今,人才輩出。

而在接下來的幾百上千年,河東裴氏依舊經久不衰,是中國封建社會盛名久著的一個盛世家族。

而一時風光無兩的王謝兩家,卻早已被歷史所淹沒了。

或許是觸景生情吧,裴行儉才發出這樣的感概。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現場頓時沉默了。

片刻之後,李醫方才感慨不已地說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再著名強盛的家族又如何,在浩浩蕩蕩的歷史洪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正所謂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王謝不過是被歷史淹沒的兩個家族而已,這樣的家族,歷史上不知道還有多少,恐怕數不勝數」

說完,他就向烏衣巷遺址深處走去,繼續進行參觀。

再看裴行儉,卻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他喃喃自語著,整個人徹底痴了。

數百年前,獨領風騷的是王導,是謝安。

而在數百年後的今天,獨領風騷的那個人,難道不能是自己嗎?

想到這里,裴行儉的雙眼驟然亮了起,直放光芒。

與此同時,跟隨過來參觀游覽的一眾文人士子,也都是一副陶醉的表情。

其中幾個四五十歲的文士,更是暗自咋舌不已。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好大的氣魄啊!」

「這位嫡皇孫的心,真是大到沒邊沒沿了!」

暗自感慨了幾句,人們方才清醒過來,隨即又跟了上去。

對接下來的參觀,人們都充滿了期待。

大家都期待著李醫再次作詩,再來一首傳唱千古的佳作。

那樣的話,自己也能做一回歷史的見證人,至少能在人前風光一把。

就這個牛,足夠自己吹一輩子的!

接下來的時間,李醫將烏衣巷遺址大致走了一遍。

通過那些斷壁殘垣,他依稀看到了曾經住在這里的王謝兩家,當初有多麼風光。

那些曾經的華屋美廈里,當年都曾高朋滿座,觥籌交錯,現在卻只剩下幾段殘牆。

那些被荒草淹沒的巷道上,曾經也車馬如簇,人來人往,如今卻坑坑窪窪,淒涼無比。

參觀的過程中,李醫不勝唏噓!

但對于王謝兩家,他卻連半點同情都起不來。

由他們主導的偏安一隅的思想,差點讓整個中華民族陷入萬劫不復之絕境。

這樣的家族,風流又如何,早點滅亡了更好!

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李醫才參觀烏衣巷遺址。

隨後,他就離開這里,去了不遠處的孔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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