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媧宮出來,余慶和孔宣等人分道揚鑣,他架起祥雲,往朝歌趕去。
不到兩個時辰,余慶便到了朝歌,往下方望去,只見車水馬龍,街道兩旁商販的叫喊聲不絕于耳,百姓們臉上紛紛洋溢著笑容,相比之前的死氣沉沉,如今的朝歌完全是一副新景象。
只看了幾眼,余慶直奔皇宮,在大門被一隊威風凜凜的宮衛給攔了下來,他也不廢話,直接祭起代表國師身份的玉牌,宮衛紛紛跪下,齊聲道︰「見過國師。」
「本國師有事要見大王,爾等速速退下。」
余慶話音落下,宮衛讓出一條道,供他過去。
問清楚殷洪在哪後,余慶便去了九間殿。
……
「什麼,國師來了皇宮。」
殷洪又驚又喜,將手中的毛筆放下,起身往殿外走去,大商有如今這番景象,余慶居功至偉,面對這種大功臣,他完全放棄商王身份,親自出門相迎。
見殷洪出來,余慶臉上閃過詫異之色,上前躬身行了一禮,道︰「臣余慶,見過大王,大王萬歲。」
殷洪雙手做了一個虛拖的動作,道︰「國師免禮。」
余慶道︰「大王,聞太師讓臣給您帶一句話。」
「什麼話。」
上次鄂順的大軍兵臨朝歌城下,全靠聞太師帶人滅了叛軍,對于聞太師師徒,殷洪是信任有加,比對他的叔伯還要信任。
「家師讓臣轉告陛下,西南兩大諸侯先後被滅,大商局面好轉,中興之勢已成,他老人家該功成身退了,未能來朝歌向大王請辭,還請大王恕罪。」
「什麼,聞太師已經退隱了。」
殷洪大吃了一驚,聞太師可是三朝元老,為大商立下了赫赫戰功,如今天下將平,正是享受榮華富貴之時,這個時候選擇歸隱,真是高人。
余慶道︰「希望大王同意他老人家的心願。」
殷洪嘆道︰「孤王只是惋惜,如此忠心耿耿的老臣卻要離開大商。」
余慶卻道︰「大王,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即便是臣,有一天也要離開大商。」
封神過後,將是天庭大興的時代,余慶早答應過昊天上帝,等人間事了,將去仙界助他。
殷洪臉色一變,郁悶道︰「怎麼,連國師也要離孤王而去麼。」
余慶有經天緯地之才,在修仙一條路上,也是天賦驚人,他知道,余慶會離開大商,不過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可對方今日提出這事,可見這一日不遠了。
已經走了一個聞太師,再失去一個余慶,殷洪不知道會對朝堂有什麼樣的影響。
余慶道︰「大王,你也是修仙者,該知道這條路所追求的得道。權力只是一時,終究會化為一場空。」
殷洪嘆道︰「孤王也知道,大商經過父王多年折騰,差點氣數將盡,全靠聞太師和國師力挽狂瀾,大商才能擋平大患,中興有望。孤王還想與你二人共享盛世繁華,想不到你二人要離孤王而去,怎不叫人痛心疾首。」
「大王,臣有臣的追求。不過請您放心,臣離開大商之時,會替大王掃平天下諸侯,將他們的土地並入大商的疆域之中。」
這話一出,殷洪大驚,忙道︰「國師的意思,是對八百諸侯動手。」
八百諸侯,每位諸侯手下至少有幾萬兵馬,加起來,是何等龐大的數字,大商才有多少兵馬,最多能湊齊七八十萬,憑這些人,如何能掃平天下諸侯。
雖然殷洪對余慶有信心,可這听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余慶道︰「不錯,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為何這幾十年,戰亂不休,還不是因為那些諸侯手中有人有地盤,大商強盛時,他們臣服,可一旦病了,他們便露出獠牙。若奪了他們的地盤,兼並他們麾下士卒,還有何人敢造大商的反,這也是一勞永逸的策略,還望大王采納。」
殷洪有些心動,可一想到面對八百諸侯,不禁缺乏底氣,道︰「國師,這可能麼。」
余慶笑道︰「只要大王有信心,這事便能辦成。」
「可我們面對的是八百諸侯。」
「那又如何,八百諸侯中,真正有能力的不多,大多似鄂順這樣有勇無謀的匹夫,只要臣略施手段,便能讓他們自相殘殺。」
殷洪眼前一亮,忙道︰「國師有何良策。」
余慶拱手道︰「大王,姬周政權覆滅,西伯侯一位空著,而西鎮兩百諸侯無人威懾,他們畏懼大商兵威,短時間不敢生事,可時間一長,必有野心者跳出來,擴張地盤。」
殷洪道︰「不錯,這也是東南西北各立諸侯之首,又利他們威懾八百諸侯,從而達到安定天下的目地。」
余慶道︰「若是這個時候,大王下一道聖旨,西伯侯之位憑實力獲得,屆時,西鎮兩百諸侯還不蠢蠢欲動,相互征伐,等他們彼此消耗實力,無力阻擋我大商的兵威時,便是我大商收網之時。」
殷洪眼前一亮,贊道︰「好計策,這計若能奏效,大商將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拿下西鎮大片土地。屆時,孤王的功德當超越歷代先王,成為僅次我大商開國先祖的賢君。」
余慶拱手道︰「大王,這便是臣的用意,自古逐鹿者,皆因名利而起。一個西伯侯對大王來說只不過是一個虛名,可能讓西鎮兩百諸侯爭個頭破血流。」
殷洪點點頭,道︰「只是這樣一來,苦了西鎮百姓。」
「興天下苦,亡天下苦。只要大王通過智謀和實力解決八百諸侯,可保我大商幾百年大平日子,如此百姓才會真正享受大平盛世帶來的好處。」
「好,孤王便听國師的。」
「大王英明。」
余慶心中一笑,即便沒有自己干涉,要不了幾百年,華夏便將從奴隸制進化到王權集中制。
殷洪道︰「具體如何對實施,還得靠國師制定。」
余慶點點頭,與殷洪閑聊了幾句,便把話題扯到了女媧行宮上面,一听女媧宮,殷洪臉色微變,道︰「國師,不是在汜水關新建了女媧行宮,怎麼,女媧娘娘還有所不滿。」
「這不怪娘娘,是臣欠她一個人情。」
余慶尷尬的笑了笑,把自己找女媧娘娘借山河社稷圖的事情講了出來,殷洪面色稍緩,道︰「既是國師欠她人情,便是大商欠她人情,也罷,孤王就下一道聖旨,至于效果如何,孤王不能保證。」
余慶喜道︰「臣多謝大王。」
只要殷洪一道聖旨,女媧行宮香火至少能增加幾成,這點余慶還是有把握的,這下也可向女媧娘娘交差了。
「一點小事而已。」
殷洪澹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