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後,姜子牙想逃,只不過不用余慶動手,陳奇出手放出三千飛虎兵,將他給擒了。姜子牙的法術一般,在身懷異術的陳奇面前,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或者說, 姜子牙自知難逃一死,只是稍為抵抗了一下。
「姜子牙,你好歹是天選之人,混得這麼慘,身邊連一個能夠保護你的人都沒有。」
余慶一臉譏諷,姜子牙就是運氣好, 做了天選之人, 能斬將封神。其實說真的, 此人能力算不上多出眾,在自己看來,申公豹比他強多了。
申公豹的名聲,全是靠他自己闖出來的,而封神進展到這一步,姜子牙幾乎都是靠同門一路幫忙才做到的。
只不過申公豹出身不如姜子牙,為人品性完全不同,在元始天尊心目中,無疑喜歡厚道老實的姜子牙多一些。
姜子牙嘆道︰「還不是拜你師徒所賜。」
落在敵人手上,姜子牙已經猜到結局,他心中沒有不甘,反而有種卸下重任的輕松。自己在幾個月前就想進入封神台,日後彌封,可被柏鑒所阻,大師兄也不答應。
現在借敵人之手, 送自己上榜,這下沒人阻止自己了吧。
至于自己死後,封神大任由誰負責, 自有師尊操心。
還是一個原因,因為自己指揮失誤,連累好幾個師佷喪命,自己又沒有能力為他們報仇,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用再惦記著報仇的事情。
再說,自己好歹是玉虛門下,師門封神,自己還能落得一個好點的神職。失去自由就失去自由,起碼不用為長生發愁,若自己活著,不能成仙,幾十年後,終究黃土一杯。
余慶道︰「姜子牙,你好歹是一位人物,說吧,你還有什麼遺言。」
姜子牙想了想,道︰「姜某孤家寡人, 倒也沒什麼遺言。我死後, 還希望你善待西岐百姓,他們都是無辜了。」
這一場戰爭,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尤其西岐,這一年損失了一半兵力,姜子牙雖然面上表現出一副鐵石心腸,對這些人的死無動于衷,仿佛就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數字。
可在他內心深處,還是十分自責的,畢竟這麼多人戰死,他這個主帥要負很大責任。
余慶道︰「你放心,我余慶也不是那種冷血嗜殺之人。」
「那便好。」
姜子牙把雙眼一閉,似乎已經做好坦然赴死的準備。武吉還有龍須虎,這兩個徒弟此刻在封神台上待著,自己這一死,也算是師徒團聚了。
余慶朝陳奇使了一個眼色,攻城十分順利,只看到姜子牙,並沒有見到燃燈,只怕此人在自己沒到西岐城時,已經去了玉虛宮。
時間緊迫,早點送姜子牙上路,那麼即便元始天尊親自下山,也是大局已定。
陳奇揮動手中蕩魔杵,打碎了姜子牙的天靈蓋,姜子牙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在姜子牙剛死不久,手下來報,一名叫周紀的敵將押著姬發求見。余慶眼中掠過驚訝之色,忙讓手下將人帶上來。
「周紀見過國師。」
余慶的大名,哪怕周紀在西岐城,也是如雷貫耳,如此年輕,官拜國師,此等升遷速度,大商立國幾百載,何曾有過。
所以,得知城破,他第一時間將姬發帶來見余慶。
余慶打量了周紀一番,目光落在姬發身上,道︰「姬發,你可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淪為階下囚。」
姬發注意到姜子牙的尸體,眼神一片黯然,盡管這一切災難都是姜子牙帶來的,可不可否認,西岐政權在崛起的過程中,此人功不可沒。
自己又拜他為相父,對他,姬發是有感情的。
「本王決定與朝廷大軍交戰那會,這條命便不是自己的。」
自古以來,造反的風險很大,一旦失敗,家破人亡,當初蘇護反商,若非將妲己送入皇宮,蘇氏一門只怕早就不復存在了。
余慶道︰「你倒是看得開,既如此,那你便去陪姜子牙吧。」
天選之人,自己都下令殺了,還在乎一個聖主。不對,姬發這個聖主,只怕是他自己造勢得來的,恰巧被闡教承認罷了。
就像闡教佔據大義名分,將截教視作邪教一樣。
周紀忙道︰「國師手下留情,姬發乃亂臣賊子,罪行罄竹難書,在下斗膽建議,何不將他押送朝歌,將其罪行昭告天下,然後再處死,如此也能威懾東南兩路諸侯。」
余慶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本國師做事,還用得你教麼。」
周紀心中一凜,忙道︰「在下不敢。」
余慶做了一個動手的動作,陳奇正要下手,卻被一旁馬善搶先一步,用手中仙劍,斬下姬發的人頭。
周紀看了一驚,西岐最重要的兩個人物,余慶說殺就殺了,這位國師,還真是殺伐果斷。不過有這樣的人在,大商必定能平定四方叛亂。
「周紀,若本國師所料沒錯,之前送往軍營的密函是出自你之手吧。」
周紀只不過是黃飛虎的家將,卻敢以下犯上,抓了姬發,此人倒是個人物。只不過忠心有限,先反大商,投奔西岐,如今背叛姬發,投靠自己。
如此朝秦暮楚,反復無常,這人品令人不恥,不過此人泄漏西岐軍情有功,又押送姬發,余慶倒不好過河拆橋,對他動手。
周紀忙道︰「國師英明,正是出自在下之手。」
余慶道︰「好,你的功勞本國師記住了,等班師回朝後,本國師會向大王奏功,屆時,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多謝國師。」
周紀大喜,冒著這麼大危險截下姬發,還不是為了榮華富貴,以余慶在朝堂上的身份,他一句話,自己的功勞穩了。
余慶看了他一眼,道︰「還有一事,需要你帶陳奇、馬善二人去辦,先王最恨黃飛虎,文武百官無人不知,你帶他們二人去,將黃飛虎給抓來。」
周紀拱手道︰「末將領命。」
他都已經對姬發這個武王動手,還在乎背叛黃飛虎麼,黃飛虎來西岐後,混得越來越不如,他跟黃飛虎走動的越來越少了。
余慶擺了擺手,三人直接下了城頭,他看了一眼地上姬發和姜子牙的尸體,吩咐身邊士卒,找一塊好地將兩人給厚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