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興奮做什麼?」
秦時看著自家小徒弟興奮的模樣,頗為好笑的問道。
「沒有,我哪有?」
沉清蘿拒不承認,冷哼哼了幾聲,將頭轉到了一旁,不想讓他們看出自己的異常。
蘇九墨心中擔憂,在秦時的安慰下才緩緩放下了一顆心。
可是師尊又不回他的傳音, 臨走時又是那副殺氣騰騰的模樣,但願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話分兩頭,蕭風已經帶著駱青州來到了後山深處,江嘯天和姜藜緊隨其後,一行四人在後山深處停了下來。
駱青州滿臉倉皇,已經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腦子不停的轉動,思考逃跑的辦法。
可是蕭風的氣勢壓制著他, 讓他完全無法動彈,更別提逃月兌了。
怎麼會這樣?
魔物暗自咬牙,它自認偽裝得非常好,並未露出任何破綻,為何還是被他們發現了?
他的目光落在姜藜和江嘯天身上,心中閃過一抹惡意,就是這兩個人的到來才會發生現在的破事兒!
「這兒就是俞師伯的住處?」
姜藜望著一片茂密的森林,眉頭微微一蹙。
江嘯天沖她搖了搖頭,隨即抬起手向前輕輕一拍,接連幾個掌印分別向幾棵樹拍去。
隨著大掌落下,眼前的森林中突然泛起陣陣漣漪,細看之下才發現這里竟還隱藏著陣法。
姜藜頗為吃驚, 這陣法可真是隱蔽,竟是一點痕跡都察覺不到。
「師姐,我們到了。」
江嘯天看向泛著波光的陣法, 輕聲低語道, 似是害怕驚擾了陣法中人。
「進來吧。」
陣法中傳來一道縹緲的聲音, 如飛燕掠過湖面,帶起了陣陣輕漪。
她話音剛落,江嘯天面前的陣法便打開了一道口子,可容四人同時進入。
江嘯天帶著參人踏入陣法之中,身後的口子立即又合上了。
姜藜抬眼望去,驚訝的微微張大了嘴。
後山深處竟然還矗立著這樣一座巍峨高聳的山峰,從山腰處起便罩上了一層薄霧輕紗。
微風襲來,山峰上的靈草簌簌搖擺著,奏響了山間的樂章,各色花兒驚艷綻放,盡情展示著春的明媚生機。
遠遠望去,彷佛誤入了仙境。
後山竟藏著這麼好的地方。
姜藜凝了凝眉,對後山的這位師伯生出了好奇。
一條竹橋這時延伸到了他們面前,四人走上去,轉眼間就已經來到了山腰處。
江嘯天和蕭風一人抓著一個徒弟,幾個跳躍間就已經飛上了峰頂。
一座小小的竹樓矗立在那里,門外是一大片藥田,里面的靈藥生長茂盛,且個個品階不凡,都是極其珍貴的靈藥。
藥田不遠處有一棵木棉樹, 樹下一人背對他們席地而坐, 柔順如綢緞的黑色秀發披散在身後,渾身上下都泛著陣陣柔光,好似隨時都要飛升而去。
听到腳步聲,俞詩意緩緩回過頭來,一張絕美容顏闖入幾人眼中。
她的眼神澹澹的,不怒自威,身上無形中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姜藜怔了怔,俞師伯竟長得這麼漂亮,而且這一身氣勢,看起來就是不好惹的樣子。
「俞師姐。」
「師姐。」
「見過俞師伯。」
參人同時向俞詩意行禮,語氣里充滿了敬意。
就是這位化神巔峰的老祖犧牲了自由,一直在五靈宗鎮守,護衛著五靈宗的安全。
「不必多禮。」
俞詩意渾不在意虛扶一把,隨即目光便落在了駱青州身上。
駱青州體內的魔物頓時感到自己被一股恐懼的視線鎖定了,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死亡的陰影似乎籠罩了它。
「把他帶過來。」
俞詩意勾了勾手,目光始終沉沉的盯著駱青州,眼中殺意繚繞。
區區一個魔物,竟然也敢打她五靈宗弟子的主意,真是不知所謂。
「是。」
蕭風听話的將駱青州拎了過去,親自遞到了俞詩意手中。
在她面前,蕭風一掃平時大能模樣,乖巧得像個孩子。
在將駱青州遞給俞詩意後,他又向俞詩意拱了拱手︰「青州這小子,就拜托俞師姐了。」
「嗯。」
俞詩意淺淺頷首,輕輕一用力,駱青州就 的一聲在她面前跪了下來。
她也不起身,一直坐在樹下,抬手附上了駱青州的頭頂,一股玄妙的力量從她掌心冒出,一點點進入他的身體,開始搜尋起了魔物的蹤跡。
魔物只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逐漸逼近,逼得它從識海退出,一個勁的往駱青州五髒六腑鑽去。
可是它心中清楚,這個人的實力是它無法抗衡的,即便它再怎麼掙扎,也逃不過去。
若是現在逃出駱青州的身體呢?
魔物想了想,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月兌離駱青州的身體後,它會死的更快。
如今就只有拼一把了,看誰能熬得過誰。
魔物眼中閃過一抹紅光,嗖的一下鑽進了駱青州的心髒之中。
它發出桀桀怪笑聲,只要它拼死掙扎,駱青州的心髒一定會承受不住,到那時俞詩意就只能無奈放棄,讓它暫留體內。
除非她們舍得讓駱青州去死,否則想要除掉它可沒那麼容易!
玄妙的氣息還在不斷往駱青州身體里去,一旁的姜藜緊張的雙手緊握,眸光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駱青州。
他此時閉著眼,滿頭大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看起來極不正常。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里傳來極為響亮的心跳聲。
「咚!咚!咚!」
這心跳聲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倉促,並且他被衣服遮住的左胸口慢慢的鼓了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撐破胸腔跳出來。
「魔物躲到了他的心髒里。」
俞詩意輕飄飄一句話,讓蕭風參人同時心中一沉。
心髒關系著修士的性命,尤其是還未生出元嬰的低階修士,心髒一旦破碎,那他的命也會跟著沒了。
「俞師姐,你一定要幫幫青州!」
蕭風也急了,他的功法並不克制魔物,否則他也不會來麻煩俞詩意。
可是魔物竟然這麼狡猾躲到了心髒之中,若是它真最後來個魚死網破,那駱青州豈不是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