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高順,輕描淡寫的道,「你先帶著大軍保護百姓南行。」
高順面色沉穩,回頭看了一眼袁軍之中那個大言不慚的弱雞。
區區弱雞,居然敢妄議將軍?
呵。
不足為慮。
頓時,高順便對著呂布抱拳拱手,「將軍小心。」
「嗯。」呂布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忍不住月復誹一句,對付此等弱雞,還用小心?
呵。
他,呂布,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取對方首級!
呂布勒緊韁繩,讓赤兔馬背對曹軍站在原地,沒有再動一下,等著袁軍送上門來。
隨著曹軍和百姓的南行,呂布一人一騎便突兀的出現在袁軍面前。
一人,一騎?
袁軍眾多將士看到一個威嚴高大的身影站在道路中間,頓時全都嗤笑出聲。
他們五千精銳,還怕區區一個人?
馬倒是好馬。
至于人嘛……
呵!
難道說這人以為提一把方天畫戟,便是呂布了?
再說,即使是呂布親至,他們文將軍也絲毫不怵,能將……
嗯?!
想到這里,很多人便都反應了過來,紛紛將視線放到呂布的武器之上。
見過呂布的將士不多,但,知道方天畫戟的卻不在少數。
方天畫戟?!
認出這把絕世神兵,頓時讓眾多士卒啞然失聲。
提著方天畫戟的……
難道是……
「呂,呂奉先?」
這一聲大叫,頓時讓無數人默契的後退了幾步。
樹的影,人的名。
不管說呂布的真實實力到底如何,但絕對不是他們這些士卒可以對付的。
文丑也已經猜到來人的身份,頓時便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個名字,「呂奉先?!」
雖然袁紹一直說顏良、文丑可比呂布,文丑也一直這麼自稱。
可真的面對呂布之時,文丑只能听到自己內心的狂跳之聲。
恐怕……
他,不是對手!
文丑趕馬上前,臉色極其難看,用自以為客氣的語氣說道,「呂將軍,在下與顏良乃是知己好友,顏良被那老將黃忠斬殺,我要去找黃忠報仇!還請呂將軍行個方便。」
嗤。
呂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文丑,一句話都沒說,雙腿一夾馬肚,提著方天畫戟便沖了上去。
行什麼方便?
他呂布愛砍誰砍誰,這人誰啊,憑什麼給他方便?
文丑︰!!!
霧草?!
這呂布,不講武德!
他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都這麼客氣的請求通過了,這呂布居然還殺過來?
客套一下都沒有的嗎?
就……
離譜!
文丑克制著自己逃跑的念頭,舉起長槍,試圖安穩一下軍心。
然而,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士卒們,士卒們還沒有等他說話,已經默契的向後退了好幾步,將文丑一個人留到袁軍前面。
以此來保證,呂布斬殺文丑的時候,他們不會被倒霉的波及……
嗯?!
幾個士卒頓時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為何……
他們居然升起文將軍會被呂布斬殺的念頭?
難道,他們的文將軍會沒有一戰之力嗎?
哦……
沒有。
眾多士卒們還在為上一刻的自己而感到疑惑,下一刻就看到呂布騎著馬已經飛奔到文丑面前,文丑提著槍,還沒來得及舉起來,呂布只是從文丑的身邊路過……
然後,文丑……
便從自己的坐騎上跌落,蕩起一片灰塵。
他們都還沒來得及猜測文將軍能在呂布手下來上幾回。
文丑,已經死了!
只是一個照面而已。
一回合都沒有打完。
就……
離譜。
頓時,袁軍的將士們全都心驚膽戰的看著那個騎馬站在大軍面前的男人。
頂束發金冠,披百花戰袍,擐唐猊鎧甲,系獅蠻寶帶,縱馬挺戟。
呂布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圈袁軍,瞥了瞥嘴角,給了這群士卒一個不屑的眼神。
要說剛剛那個,是個弱雞……
這些,可能不過是螻蟻罷了。
嘖。
讓呂布都不屑殺之。
呂布揚了揚下巴,看著面前的這些士卒們,「你們主將已死,爾等還不退去!」
說完,呂布牽動韁繩,掉頭便往回走,完全沒有看地上文丑的尸體一眼。
就好像殺死了一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一樣。
眼看著呂布走遠,袁軍這才回過神來。頓時,只听到周圍無數人長長的吐出口氣。剛剛呂布在他們面前,殺意幾乎壓得他們無法喘息。
呂布此人,只是在人群中看了文將軍一眼,然後,文將軍就沒了。
現在,呂布已走,他們,只有一個念頭!
跑!
「快!將文將軍尸體帶回鄴城!」
「走走走,主將已死,先回去請示一下。」
……
呂布完全不知道自己殺的是什麼人,依然慢悠悠的跟在大軍之後,只覺得,無比的無聊。
無聊。
是真的無聊。
袁紹派出來追擊曹操的大將?
就這?
連他一個回合都扛不住,還好意思當什麼領兵大將?
殺死一個文丑之後,呂布便又恢復了一開始慵懶無聊的模樣,騎在赤兔馬上悠悠的嘆了口氣。
哎!
想這天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啊!
因為呂布消極怠工的態度,曹操過了許久才收到消息,頓時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許久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嗯?曹老板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受到打擊了吧?一般人打不過呂布,這不是正常的嗎?我老丈人當然勇武無敵!不過,呂布這個消極怠工的態度,確實有點奇怪啊,為何會如此消沉?】
消沉……
曹操頓時有了一個懷疑。
雖然呂布投效了他曹操,但呂布三姓家奴之名聲名遠揚,誰敢真的重用?
怕是今天重用,明天就被呂布的方天畫戟捅破了脖子。
即使他曹操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之名,也一直防備著呂布。試圖漸漸用金銀和腐蝕呂布,讓他沉迷聲色之中,漸漸放棄追逐權勢地位。
卻沒想到,他還沒有動作,呂布……
就學聰明了!
曹操甚至懷疑,呂布身後,是不是有什麼高人給他出謀劃策。
呂布如今這風格……
不知為何,曹操的腦海之中,閃過一個滿頭灰白的老者身影。
老苟比,賈詡。
曹操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呂布,在學賈詡?
「文丑被呂將軍殺死之後,袁軍後退十里,看樣子,似乎沒有要繼續追擊的樣子。」
曹操頓時戰術後仰,嘴角瘋狂上揚。
以前的時候,袁紹時常把顏良、文丑掛在嘴邊,對這兩個大將極其重視。
結果,還沒開始正式打呢,兩個都死了……
嘖。
曹操不由為自己的老熟人鞠了一把同情淚,恐怕,袁紹心塞到根本不想追擊了吧?
曹操大手一揮,「既然如此,那便傳令下去,行軍速度再慢一點吧,照顧一下那些老百姓。」
「喏!」
【嘖,馬上就到了打持久戰的時候啊。】
呵!
持久戰?
再持久一段時間,就到了寒冬臘月之時。
他曹操有棉衣,袁紹有嗎?!
如此一來,他曹操一舉拿下河北四州的時候,終于到了啊!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來人,派人回去問問,棉衣現在制作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