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看著曹操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總覺得曹操的背影之中似乎透著一股荒涼。
是錯覺嗎?
【咦?曹老板為何突然心情低落了起來?似乎有點蕭瑟?明明馬上就有一大筆錢財入賬了呀。】
曹操嘆口氣,拉著身邊的郭嘉,一臉的蕭瑟。
是呀。
馬上就有一大筆入賬了。
但,家里還有個無底洞啊!
「奉孝啊!」曹操悠悠嘆口氣,只覺得無比心累,「前兩天子方又派人送了幾車金銀回來。」
奉孝︰???
所以?
「這是好事啊。」
曹操從懷里掏出一份名單,遞給郭嘉,壓低了聲音道,「子方暗中奉命走私五石散。此乃子方送來,購買五石散的名單。」
郭嘉,「……」
郭嘉頓時神色復雜的接過名單,他或多或少知道一點曹操在做走私的買賣。
走私這玩意,其中的利潤非常可觀。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曹操連墓都盜了,還在乎走私這種小事?
展開名單,郭嘉幾乎是第一眼就被其中的一個名字吸引了過去。
何晏。
隨即,郭嘉看向何晏後面購買的數額。
頓時,郭嘉戰術後仰,突然明白了,曹操為何突然心情低落。
巨款!
一筆巨款啊!
若是真的……
郭嘉皺眉,「這真的是晏公子一個人購買的嗎?」
他一個少年,要是磕這麼多五石散,還能有命在?
而且……
不是他郭嘉看不起曹操,但,這數額之巨,完全不是曹操能承受的。
即使曹操勉強也能拿得出來,也絕不是何晏一個養子所能拿得出來的。
曹操頓時茅塞頓開,「會不會是他給別人代買的?」
【唔?這麼早就出現代購了嗎?】
代購?
曹操嘴角瘋狂抽搐。
「不過,晏公子乃是日後對付世家大族的關鍵人物,這時候……」
不宜動手。
【唔,說白了,這個何晏其實就是一個棋子。現在曹老板和世家的矛頭一致對外,要攻打袁紹等人,暫時不會發生沖突。等以後一統天下,曹老板必然會騰出來手對付世家,何晏就有了大用。】
【就像是楊修之類的世家,絕不會坐視平民崛起。曹老板在,他們可能不能做什麼,但下一代,他們就可以選擇了。就像是扶持支持世家的曹……】
曹操︰???
可惡啊!
這仙人,又說到關鍵時候不說了?!
他到底哪個倒霉兒子會支持世家?
世家和皇權,幾乎可以說是對立的,如果……
嗯?
曹操頓時心里猛地一跳,嘴角瘋狂抽搐一下。
皇權?
暫時……
好像跟自己還沒有什麼關系。
咳!
曹操頓時拍了拍郭嘉的肩膀,「關于何晏的事情,你派人盯緊,看看是什麼情況,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這個養子,日後有可能會幫他解決一個大問題!
先盯緊了再說。
而在府上的曹丕,則正在努力的等待著傳來他想要听到的消息。
然而……
「老師是說,今日父親將截獲的那些信件全都付之一炬?」曹丕年幼,暫時還想不通曹操所作所為的深意。
楊修嘆口氣,發出了由衷的感慨,「曹司空此舉,恩威並重,文武百官算是在曹司空的手下逃出生天,所以之後,糜將軍從西域帶回來的珠寶和夜光珠,賣出了天價!若是我沒有猜錯,曹司空此時手上的錢財糧草,恐怕不比袁紹少!」
光是一個夜光珠,便富可敵國,頂得上一代人的積蓄。
曹丕頓時心里大喜,「那,老師覺得,我們的事情,還可以繼續下去嗎?」
楊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曹丕說的……
是五石散!
從世族的角度來說,他並不想要五石散繼續發酵下去。
但,如果有從龍之功做誘惑的話……
幾日之後,從家里接了老母親來到許都的徐福前來找曹操報到,也帶來了潁川最新的消息。
潁川那邊,也有不少的世家子弟在吸食五石散!
雖然潁川之地距離許都並不是很遠,但畢竟不在曹操的眼皮子底下,加上潁川文人才子頗多,附庸風雅,五石散幾乎家家必備,受到無數人的追捧。
幾乎是每次詩會都會堂而皇之擺在明面上,就連所有的風月場所也都將五石散當作特殊藥物供客人食用。
【嘖。這玩意深受文人追捧,我早該想到的,潁川出謀士,文人墨客多在潁川,這地方泛濫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這玩意要是給了袁紹,不知道他會不會上頭?】
會不會上頭?
曹操頓時戰術後仰。
何止是上頭!
簡直可以用痴迷來形容。
上行下效。
袁紹對五石散極其喜歡,搞得整個河北四州世族官員都極其推崇五石散。
被禁了?
曹操禁了五石散,跟他袁紹有什麼關系?
曹操,還管不到袁紹。
「善!大善啊!」曹操頓時哈哈大笑。
徐福面露難色,「主公……」
「嗯?」曹操疑惑的看過去。
怎麼了嗎?
就在徐福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士卒的通報之聲。
諸葛亮,帶著黃承彥等人,從荊州回來了!
【咦?!我去!我老丈人來了?】
曹操頓時戰術後仰。
老丈人?
呵呵。
曹操看了瑞獸一眼,眼里都是意味深長。
瑞獸把黃承彥當成老丈人,黃承彥知道嗎?
黃月英知道嗎?
就很離譜。
諸葛亮的到來,頓時讓徐福閉上了嘴,將自己打算要說的話吞了下去。
諸葛亮帶著黃承彥、黃月英從門外而來。
黃月英一臉心虛的跟在自己的父親身後,黃承彥則不爽的瞪了一眼曹操,「草民參見曹司空。」
曹操頓時哈哈大笑,親自走到黃承彥面前,將黃承彥扶起來,「黃公乃是當世大儒,操久聞黃公大名,今日一見,倍感榮幸啊!」
黃承彥完全不領情的樣子,冷哼一聲,「所以,曹司空便派人將我女兒擄走?」
黃月英扯了扯黃承彥的衣擺,低聲解釋,「父親,我並不是被擄走的。」
「嚶!」
【月英妹子,果然是向著我的啊。她不是被擄走的,只是見到我的英姿之後,再也無法離開我罷了。】
曹操,「……」
滾滾滾。
這仙人,現在不過是一只白羆的模樣,能有什麼英姿?
就很離譜。
哪里來的自信?
黃承彥也是怒其不爭的樣子,回過頭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黃月英的手,「你真是氣死為父了!」
黃承彥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曹操,要不是從自己的女兒這里知道,她一直跟著瑞獸,在給瑞獸干活,他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跟曹操死磕。
不過,黃承彥還是極其不滿曹操的做法,對曹操完全沒有好臉色。
等黃承彥的視線轉到曹操身後的瑞獸身上,卻馬上變得態度極其恭敬,行了一個大禮,「這邊是傳聞中的護國瑞獸?」
曹操,「……」
就很離譜。
黃承彥一個當世大儒,名聲在外,對他曹操不假辭色,對瑞獸卻恭恭敬敬?!
這黃承彥知道瑞獸想睡他女兒嗎?
「嚶!」
【我這老丈人這麼客氣,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曹老板這個憨憨,倒是趕緊把我老丈人留下呀!】
曹操,「……」
這麼淺顯的道理,他曹操能不知道?!
不過,要想留下黃承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