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出名的哈利死忠粉,從不放過跟他說話的機會。
「你沒有去霍格莫德嗎,哈利?為什麼?嘿,快過來跟我們聊聊……」
科林熱切地回頭看看他那些朋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有一個下午的時間來好好聊聊,哈利!」
「呃……不了, 謝謝你,科林。」
哈利說,與其讓他的腦殘粉莫名其妙地傳出自己的八卦,
還不如跑去找赫敏再挨一頓罵,最起碼被那位大小姐罵過後,總會有點收獲,最少還有茶點吃。
「我……我要去找格蘭杰, 有一些功課要請教。」
「哦!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就不陪你們了。」
听到這里, 科林迅速跑離了座位,一個箭步跨入宿舍樓消失不見了。
「可憐的科林,他到現在提到赫敏產生的恐懼,遠比提到神秘人的反應還要劇烈。」
看著科林渾身恐懼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掉轉身從肖像洞口爬了出去。
「你在搞什麼!既然不想呆在休息室,為什麼這麼白目地把我叫醒?」胖夫人氣呼呼地沖著他的背影喊道。
哈利當然不會在自己本身心情不好的時候找赫敏討罵,此刻的他正灰心喪氣地朝圖書館走去。
走到半路,他突然改變了主意。他完全沒有心情去做功課。
他剛轉過身,不料卻與費爾奇踫了個正著——費爾奇顯然剛剛送走最後一批前往霍格莫德村的同學。
「你在干什麼?」費爾奇懷疑地粗聲問道。
「沒干什麼。」哈利沒好氣地說道。
「沒干什麼!」費爾奇厲聲吼道,雙下巴難看地顫抖起來,
「編得倒挺像!一個人鬼鬼祟祟地 達,你為什麼沒像你那些討厭的小朋友那樣,去霍格莫德買臭彈、打嗝粉和飛鳴蟲準備回來騷擾我的生活呢?
不要以為你故意跑到這里跟我套近乎,我就可以原諒你們這種可惡的行為!」
哈利無奈地聳了聳肩——對于費爾奇的被害妄想癥,所有的同學和老師都已經放棄了。
「好了,回你的公共休息室吧, 你只能待在那兒!」費爾奇惡狠狠地說,
「我可以告訴你,要是敢隨便走出學校,我一定會向校長爭取給予你最嚴重的懲處,我在此向你發誓!」
費爾奇站在那里瞪了哈利好一會兒,直到他從視線里消失,才憤憤然地離開了站著的走廊。
可是哈利沒有返回公共休息室。
他爬了一段樓梯,心里隱約想著要去貓頭鷹棚屋看看海德薇。
他正走在另一條走廊上時從一個房間里傳出一個聲音:「哈利?是你嗎?」
哈利折回身來看是誰在說話,遇到了在辦公室門口張望的盧平教授。
「你在做什麼呢?」盧平問,語氣跟費爾奇完全不同,「羅恩和帕瓦蒂呢?」
「在霍格莫德。」哈利說,努力讓自己的口氣顯得隨意些。
「我在暑假和我的監護人鬧翻了,所以並沒有得到他們的許可簽名。」
「啊,是這樣啊……」盧平說,打量了哈利一會兒,「你要不要進來看看?
我剛收到一個格林迪洛,準備下節課教學使用。」
「一個什麼?」哈利問。
他跟著盧平走進辦公室,牆角立著一個很大的水箱。
一個令人惡心的、長著尖尖犄角的綠色怪物,把臉貼在玻璃上,一邊做著各種怪相, 一邊不停地伸屈著瘦瘦長長的手指。
「這是什麼東西啊?」
「水怪, 學名叫作格林迪洛。」盧平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格林迪洛,說道,
「對付它不應該有什麼困難,尤其是在你們已經能夠對付過卡巴之後。
訣竅是要掙月兌它的手。你注意到它的手指長得出奇嗎?很有力氣,但是松脆易碎。
到時候我還是會看著你們的,不會有危險。」
格林迪洛齜了齜它的綠牙齒,然後把自己埋在了水箱角落里一堆糾結的水草中。
「……喝杯茶吧?」盧平說著,左右張望著找他的茶壺,
「我從格蘭杰小姐那里得到了一份華夏的'醍醐’,據說生長在華夏神山昆侖之上,五百年才獲得一熟,即便以煉金術師集會的財力來講也是極為珍貴的茶葉。
我剛才正想泡一壺茶呢,既然你也來了,要不要一起來喝一杯茶呢?」
「好吧。」哈利局促不安地說。
「坐下吧,和格蘭杰小姐那兒相比,我這里沒什麼規矩,」
盧平一邊說,一邊打開了一個灰撲撲的罐子,「你最好不要告訴格蘭杰小姐,我把她的茶放在這麼一個糟糕的容器里,
估計她知道後會殺了我——不過我相信,即便是格蘭杰小姐親自泡的茶,你也受夠了吧?」
哈利瞬間抬頭看著他——盧平眼里閃著詼諧的光,看得他心里一陣尷尬。
「您怎麼知道這事兒的?」哈利問。
「麥格教授告訴我的。」盧平說著,遞給哈利一杯茶,杯子上有個缺口,
「實際上,你並不擔心,是嗎?」
「是的,更何況在這之間,我已經被格蘭杰罵了一頓了,」哈利汗顏地說道,
「相信我,任何學生被她罵過,走不出來是不可能的。」
他很想把在木蘭花新月街看到那條狗的事告訴盧平,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他不願意盧平把他想成一個膽小鬼,特別是盧平似乎已經認為他沒有能力對付博格特了。
大概是他的一些想法在臉上有所表現,只听盧平問道:「你最近是有什麼煩心的事嗎,哈利?」
「沒有。」哈利沒說實話。
他喝了點兒茶,注視著格林迪洛沖他揮舞著一只拳頭。
「有,」他突然說道,把茶杯放在盧平的書桌上,「您還記得,我們對付博格特的那天的事嗎?」
「記得。」盧平慢悠悠地說。
「你為什麼不讓我對付它?」哈利突兀地問道,
「即便當時格蘭杰鬧得有點出格,但這並不妨礙讓我接著繼續練習。
但是,你當時直接無視我,擋住博格特後直接將它鎖回衣櫥里了。
雖然您盡量表現平常,但我能感覺,您當時並不想讓我面對它中。」
盧平揚了揚眉毛。「我認為答桉是明擺著的,哈利。」
盧平的口氣有些驚訝。
哈利本以為盧平會否認這件事,听了這話很是吃驚。
「什麼意思?我有什麼問題?」他又問了一遍。
「其實很容易想到吧?」盧平微微蹙起眉頭說道,
「我當時認為,如果讓博格特面對你,它會變成伏地魔的形象——攝魂怪也是有可能的。
這兩者都不適合出現在課堂,不是嗎?」
哈利怔住了。他沒有料到盧平會回答得這麼直接,而且,盧平竟然有膽量說出了伏地魔的名字。
除了他自己,哈利只听見鄧布利多教授和赫敏大聲說過這個談之色變的名字。
「我在準備教程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想到這一點。」盧平仍然皺著眉頭對哈利說道,
「直到後來快要輪到你的時候,我才想起來你的問題,這才有了我當時的決定。
說起來,我倒是有點感謝格蘭杰小姐當時突然發飆把場子鬧僵,替我省了點功夫——雖然還是被你看穿了。」
「其實……我當時的確先想到了伏地魔…」哈利坦誠地說,
「可是後來我……在看到那不停變幻著的博格特的時候,火車上的那一幕突然浮現在了我的腦海里……
那些攝魂怪……您可能覺得我有點神經過敏——那一刻,我的腦子里滿是那些黑漆漆的東西……」
「我明白,對于某些有著特殊經歷的人來講,攝魂怪的確是最糟糕的對手,」盧平若有所思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