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快要下課了,斯內普大步朝納威走來,納威戰戰兢兢地縮在他的坩堝旁。
「大家都圍過來,站在旁邊仔細看好了,」斯內普說,一雙黑眼楮閃閃發亮,
「讓我們看看, 隆巴頓的癩蛤蟆即將會變成什麼樣。
如果他的縮身藥水熬成了,癩蛤蟆就會縮成一只蝌蚪。
如果他熬得不對——
對此我毫不懷疑,他的癩蛤蟆就有極大的可能會被毒死。」
格蘭芬多的同學們擔心地注視著,這關系到斯內普接下來會使出怎樣的力氣來羞辱他們。
斯來特林的同學卻個個都很興奮,因為有好戲了。
斯內普的左手抓著納威的蟾蜍來福,然後把一只小勺伸進納威的藥水。
此刻藥水已經變成了綠色,他往來福的喉嚨里灌了幾滴。
教室里一時間鴉雀無聲,只見來福張嘴喘著粗氣,然後就听噗的一聲, 變成了蝌蚪的來福在斯內普的手掌里扭來扭去。
格蘭芬多的同學們頓時歡呼起來。
斯內普顯得很不高興,他從長袍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倒了幾滴液體在來福身上,來福一下子又變成了蟾蜍。
「格蘭芬多扣掉五分,」斯內普說,大家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了,
「我告訴過你不許幫他的,帕瓦蒂小姐,即便是用空容器瞎比劃也不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小把戲,下課。」
哈利、羅恩和帕瓦蒂上樓往門廳走去。
哈利還在想著馬爾福說的話,羅恩一直在生斯內普的氣。
「給格蘭芬多扣五分,就因為藥水熬對了!你為什麼不說句假話,帕瓦蒂?
你應該說是納威自己完成的!」
一反常態的是,帕瓦蒂什麼話也沒有說, 羅恩回過身,她人已經消失了。
「怎麼回事?她又跑哪兒去了?」
哈利也轉過身。
他們已經到了樓梯頂上,其他同學紛紛從他們身邊走過, 去禮堂吃午飯。
「這段時間她好奇怪啊,總感覺她好像能從各種不為人知的角落條竄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像剛剛,她明明就在我們後面的啊?」
羅恩一邊說,一邊皺著眉頭四處張望。
此刻馬爾福正在克拉布和高爾的左右陪伴下,走過他們身邊。
他得意地朝哈利笑了一下,不過讓哈利奇怪的是,馬爾福好像的眼神突然像是游移了一下。
像是很不想讓人發現似的在往哪個角度偷看,但很快就收起來,徑直走開了。
隨著人潮不知走了多久,哈利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位置,對羅恩說道:「你看,她在那兒。」
只見帕瓦蒂氣喘吁吁地匆匆走上樓來,一只手抓著書包,另一只手似乎正把什麼東西往袍子下面塞。
「對不起,剛剛有點事情耽誤了。」
帕瓦蒂一邊喘著氣一邊向兩個男生解釋道。
「你這是怎麼弄的?」羅恩說。
「怎麼啦?」帕瓦蒂奇怪地看向羅恩問道。
「不是……剛才你明明還在我們後面……怎麼一眨眼的工夫,你又跑到樓梯底下去了……」
「什麼?」帕瓦蒂似乎有點兒模不著頭腦, 「噢……我回去取了點兒東西……哦, 糟糕…」
帕瓦蒂的書包裂了一道縫。
哈利一點兒也不吃驚,他看見書包里塞著至少十幾本大部頭的書——
這對于帕瓦蒂來說,其實已經算是少的了。
「你把這些書帶來帶去的做什麼?」羅恩問她。
「你知道我要上多少門課,」帕瓦蒂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勞駕,幫我拿幾本,好嗎?」
「可是……」羅恩翻看著帕瓦蒂遞給他的那些書的封面,「……你今天並沒有這些課呀。
今天下午只有黑魔法防御術課。」
「是啊,是啊。」帕瓦蒂含含湖湖地應了一句,還是把那些書都塞進了書包,
「真希望中午有點兒好吃的,我餓壞了。」
說完她就甩開大步朝禮堂走去。
「你是不是覺得帕瓦蒂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們?」羅恩問哈利。
「有吧,但那又怎樣,你能打探得到嗎?」哈利對著羅恩無奈地白了一眼,
「先不說要尊重朋友的隱私這件事,別忘了,就像馬爾福能在格蘭杰那里學到各種爾虞我詐、撕扯扭打一樣,
帕瓦蒂在格蘭杰那兒可是把神秘主義學了個實打實。
別忘了上次,她突然鬼鬼祟祟地開始搜集各種糖果,你還以為她心情不好,想要吃很多甜食彌補。
結果後來才知道是她的'那個'來了,加上低血糖要補一下而已。」
「好了,別說了!」羅恩的小臉好似秋天的隻果一般,紅得快熟透了,
「我想在赫敏那里,你學到的應該就是各種的厚臉皮,無論是對什麼人,
為了滿足你心中的好奇心,你都有膽量上去問,甚至包括馬爾福。」
「不然怎麼辦?別忘了我們還有海格的事沒有解決呢。」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啊……對了!」羅恩一邊看著帕瓦蒂落在他這里的課表,一邊說道,
「這一趟課赫敏也來上。這不正好嘛,你想辦法去問問赫敏,你和他比較熟。」
「呵呵……在他面前搞厚臉皮?他不把你這層皮剝掉才怪……」哈利流著冷汗說道。
在他們趕著去上盧平教授的第一節黑魔法防御術課的時候,盧平教授還沒有到。
哈利三人于是坐了下來,拿出課本、羽毛筆和羊皮紙,互相說起話。
沒過多久,他們便看到以赫敏為首的拉文克勞以及馬爾福為首的斯來特林,陸續走進教室。
很快,盧平教授也進來了。
盧平教授臉上澹澹地笑著,把那只破破爛爛的舊箱子放在講台上。
他還是那樣衣衫襤褸,但氣色比在火車上的時候健康多了。
而且,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修養方法,哈利感到盧平教授雖然還是那麼清貧,
「但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超凡月兌俗的感覺。雖然說不出有什麼不對勁,
但這是一種好的方面的影響,此刻的哈利看到他,彷佛給心靈來了一次洗禮般,十分舒服。
「哈利,你有沒有感覺……盧平教授他…」
「你也察覺到了?x2」羅恩的疑問,被哈利和帕瓦蒂同時附和,三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下午好,各位同學們!」盧平教授微笑著說道,「請大家把課本放回書包。
今天上的是實踐課。你們所需要的只有自己的魔杖。」
同學們把課本收了起來,相互交換了幾個好奇的眼神。
他們以前從沒有上過黑魔法防御術的實踐課,除非把去年那一節令人難忘的課算上。
在那節課上,前任教師把一籠子小精靈帶到課堂上,並把它們都放了出來,最後以遭到赫敏體無完膚的羞辱為那場鬧劇的結束。
「好了,香蕉談的話接下來有的是你們的時間,現在還請安靜,」盧平教授看到大家都準備好了,便說,
「很好,你們跟我來。」
同學們又疑惑又興趣盎然,紛紛站起來跟著盧平教授走出教室。
盧平教授領著他們穿過空蕩蕩的走廊,繞過一個拐角,他們一眼看見那個最喜歡搞惡作劇的皮皮鬼頭朝下懸在半空,正把口香糖往離他最近的那個鑰匙孔里塞呢。
皮皮鬼直到盧平教授離他只有兩步遠時才抬起頭來,他扭動著腳趾彎曲的雙腳,突然唱起歌來。
「盧平瘋子大傻蛋,」皮皮鬼唱道,「盧平瘋子大傻蛋,盧平瘋子大傻蛋……嗯?」
皮皮鬼雖然一向粗魯無禮,不服管教,但平常對教師還是比較尊敬的。
大家趕緊望著盧平教授,看他對此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