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哈利睜開眼楮。頭頂上燈光閃亮,地板在顫動——霍格沃茲特快列車又開動了,燈也重新亮了起來。
他似乎從座位上滑到了地板上。羅恩和帕瓦蒂跪在他身邊,他看見納威和盧平教授站在他們身後,都注視著他。
而在他們的身後,赫敏仍舊翻閱著他那本小說集,好像剛剛的事完全沒有發生一樣。
此時的哈利覺得非常難受, 他吃力地抬起手把眼鏡推上鼻梁時,模到臉上才發現滿臉都是冷汗。
羅恩和帕瓦蒂小心地把他扶回到座位上。
「你沒事吧?」羅恩緊張地問。
「沒事。」哈利說著,迅速朝門口望去——穿斗篷的家伙已經不見了。
「剛剛出什麼事了?那個……那個東西到哪兒去了?還有……你們有听到剛剛是誰在尖叫?」
「沒有人尖叫啊?你不會是被嚇壞了吧?」
羅恩說,他更加緊張了。哈利在明亮的隔間里四下望了望。
金妮和納威朝他看著,兩人臉色都很蒼白,十分不好看。
「可是我听見了尖叫聲……」
「那是你潛藏在內心世界的一景, 被挖出來的副作用罷了。」
在哈利呢喃的時候, 傳來赫敏插嘴的聲音,
「很顯然,這種骯髒的家伙,對現在的你來說完全是天敵般的存在。」
赫敏翻了頁書,頭也不抬地用一種毫無情緒的語調在一邊解釋道。
「……什麼意思?」
「就是說……」
「卡吧!」正當赫敏打算繼續講下去的時候,一陣清脆的被撅斷的聲音將他打斷,同時也把他們都嚇了一跳。
只見盧平教授正把一大塊巧克力掰成了好幾片。
「給,」他把特別大的一片遞給哈利,對他說道,「吃吧,會有幫助的。」
哈利接過巧克力,但沒有吃。
「你們幾個也有……還有,格蘭杰小姐,」盧平教授一邊分發著巧克力,一邊看了眼赫敏,
「雖然你的學識淵博讓我十分敬佩,剛剛的那一手也相當漂亮,但這種事還是我來說吧︰
我可不想讓這些孩子,在你可怕的描述下產生心理陰影。」
「請便,雖然我不覺得有什麼用, 畢竟剛剛那一下對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小家伙來說確實有點嚇人。」
「也請你不要言語里暗中抨擊孩子們,下次被我發現可是要扣分的。」
「剛剛那東西是什麼?」
對話終于結束時,哈利問道。
「攝魂怪,」盧平一邊把巧克力分給每個人,一邊回答,
「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如果你是問格蘭杰小姐的魔法,是守護神符咒。」
帕瓦蒂眨了眨眼,看了眼林辭很顯然剛剛這只青蛙扭曲了盧平教授的認知。
「守護神符咒?那不是……」
「好了,如果你們想知道些什麼,我想這邊的格蘭杰小姐應該很願意為你們解答——
前提是她不會壞心眼的將其中的情節夸大來嚇唬你們。」
大家都吃驚地瞪著這位衣著寒酸的準教授。
盧平教授把空的巧克力包裝紙揉成一團,塞進了口袋。
「還有,這些巧克力我建議你們還是趕緊吃下去吧,」他又說道,
「會有幫助的。請原諒,我需要跟司機談談……格蘭杰小姐,這里就麻煩你了。」
他從哈利身邊走過,消失在過道里。
「你真的沒事嗎,哈利?」
帕瓦蒂擔憂地望著哈利說。
「我不明白……剛才是怎麼回事?」
哈利擦去臉上更多的冷汗,說道。
「嗯……那個家伙……那個攝魂怪……就站在那兒左右張望, 我是說它似乎在左右張望找些什麼,我看不見它的臉……然後它對準你……你就……」
「我還以為你發病了呢。」羅恩說,他看上去驚魂未定,
「你好像變得僵硬了,從座位上直接摔了下去,開始抽搐……
說實話,要不是格蘭杰提醒我,我還以為你癲癇發作了呢。」
「然後林辭似乎對它們十分厭惡的樣子,從你身上跨了過去,走到攝魂怪面前,掏出赫敏的魔杖。」
帕瓦蒂說,「除了他一開始怒吼的話,他還說︰'我們這里不可能存在你們要找的囚犯,都給我滾出去!’
可是攝魂怪沒有動彈,于是林辭隨即念出了剛剛的咒語,魔杖里就冒出一道銀色的東西朝攝魂怪射出潔白的光波,攝魂怪轉過身,飄飄悠悠地走了……」
「太可怕了。」
納威說,聲音比平日要高,但語調里蘊藏著讓人難以想象的恐懼,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它進來時有多冷?我感覺好像進入冰窖似的……」
「我感覺怪怪的,」羅恩說著,不安地動了動肩膀,
「就好像我再也快活不起來了……」
金妮蜷縮在角落里,看上去差不多跟哈利的感覺一樣糟糕。
她發出一聲小小的抽泣,帕瓦蒂過去用胳膊摟住了她。
「但你們誰也沒有……從座位上摔下來?」
哈利尷尬地說。
「沒有……我們的確不像你……反應這麼大……」羅恩說,又憂心忡忡地看著哈利,
「不過金妮抖得跟瘋了似的…」哈利真不明白。
他覺得沒有力氣,全身都在發抖,好像患了一場重感冒剛剛恢復似的。
他還隱約感到有點不好意思,為什麼只有他那樣失態,而別人都沒有呢?
隨機,他的眼光投降了正在一旁好似沒事兒人一樣看書的赫敏。
只見她從書本里抬起頭,迎上自己的目光。
「剛剛教授給你的巧克力吃了嗎?」
「啊?吃了……效果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哈利愣了一下,才想到剛剛咬了一口巧克力之後,突然感受到有一股熱流涌向了他的腳趾尖和手指尖,自己的心緒也平靜了許多。
「這巧克力……」
「別瞎想,就是一般的巧克力而已。」
正當哈利還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剛剛前往司機那里的盧平教授再次出現在了車廂里面。
「再有十分鐘就到霍格沃茨了。對了,你現在感覺如何,哈利?」
哈利沒有問盧平教授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沒事,教授……我現在好多了……」他不好意思地低聲小聲說道。
「那麼,格蘭杰小姐,」
這時,盧平教授的眼楮望向在作為另一頭的赫敏,
「關于剛剛的'不速之客’你跟這些孩子講了多少?」
「小家伙們驚魂未定,到現在還沒有講呢。」
「那最好了——就快要到學校了,我可不想讓這幫孩子帶著驚恐進入新的學期。」
盧平教授似乎對赫敏的回答非常的滿意,「我建議你們現在趕緊準備一下,不要再下車時手忙腳亂的。」
「我是無所謂,前提條件是你的這種無聊的消息封鎖,能否戰勝他們的好奇心,」
赫敏掏出魔杖,對著身上的衣服隨便一指——本來的休閑服瞬間變成了象征霍格沃茲的校袍,
「不過盧平教授說的沒錯,你們是要趕緊準備一下了。
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我想我的宿舍應該沒有變,今晚我會呆在那里,你們可以去那里找我——
當然,前提是你們不怕扣分的話。」
「請不要在這里發表這些有失偏頗,又充滿犯罪誘惑的講話。」
自盧平教授的這句警告結束後,在剩下來的旅程中,所有人沒有怎麼說話,都在一言不發地整理自己的校袍。
終于,火車在霍格莫德站停下了,大家紛紛下車,場面一片混亂。
貓頭鷹在叫,貓在叫,納威的寵物蟾蜍也在他的帽子下邊呱呱大叫。
小小的站台上寒氣逼人,冷入骨髓的大雨傾盆而下。
「一年級新生,這邊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
哈利、羅恩和帕瓦蒂轉身看見海格巨大的身影在站台那頭,招呼那些驚惶的一年級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