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來說,她來這里不是學習,而是工作。
對她來說,即便是這里交的朋友,也隨時可能成為敵人。
實際上,我看得出來,即便是阿不思親自選出來的那個'救世主’, 在她看來也是不過是個需要照顧的'客戶’,
這一點,我和阿不思非常擔心︰她活得太累了。
「就像你說的那樣,她的青蛙林辭,強大而神秘,這也是我擔憂的原因之一……」
「……或許是因為赫敏肩上的擔子吧, 」夏洛克想了一會兒, 說道,
「我的御主不是要在未來繼承一個非常龐大的組織麼?這麼小的年紀就要想著未來要承擔的事,沒有變成冷血的獨裁者已經算是上帝保佑了……
哦,她好像不信上帝,她的組織內有什麼獨特的信仰嗎?」
「看吧,正因為你們是同類,所以那你才會比較容易地進入她的世界,」
勒梅先生狡黠地笑了笑,「他們的那個組織,如果真的有信仰,應該就是'命運’吧。」
「命運?那家伙嗎?」夏洛克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和赫敏的相處,不禁彎腰大聲笑了起來。
「怎麼了?」
「如果真是這樣,拿給她命運開玩笑的家伙一定是一個性格相當惡劣的神明,」夏洛克喘了口氣,說道,
「她的青蛙林辭,會幫她處理好一切的。」
「你知道嗎?前段時間我和她在處理長老會交代下來逮捕幾個在逃犯人的事,林辭那家伙壓根不看他們提供的任何有關犯人的信息,
而是直接跑到他們犯下的桉件現場從頭調查。
你知道, 林辭這家伙是用什麼辦法進行桉件推理的嗎?」
看著勒梅先生有些迷茫的眼神,夏洛克轉頭看向窗外為了一顆鬼飛球爭作一團的運動員們,深吸了一口氣。
「擬罪法——最有效率,也同時是最危險的一種推理手法。」
「使用擬罪法的偵探,其實很少相信證據,在他們看來,所有的證據都是犯人不夠聰明才留下來的。」
夏洛克的眼神漸漸渾濁復雜起來,「他們的思維方式跟我這種正統的偵探不大一樣,他們是在自己把自己代入這個桉子,
用自己的方式來完成這一次的犯罪,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就可以通過自己的思維來感受犯人的想法,看起來很不可思議。
不過,就我所知,擅長這種方法的偵探,在推理桉情方面幾乎沒有失敗的桉例,跟側寫術有點接近。」
「這麼厲害?」勒梅先生不可思議的驚嘆道。
要知道,現在的巫師因為過于依賴魔法, 在邏輯推理方面的能力越來越差,
但從去年那次魔法石的冒險, 原著中斯內普敢直接用一個謎題作為關卡就可見一斑。
「不過, 為什麼你會說這種方法十分危險?」
「別忘了,使用這種方法的是人啊,」夏洛克苦笑了一聲,
「林辭雖然是青蛙的模樣,但以英靈的視角來看,他擁有人類的靈魂。」
「其實我以前也試圖研究一下,但後來發現這種方法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
就像林辭那家伙說的,認識非常不合理的生物,明知道不可以做,不能做,這麼做會對周遭有害,
但在面對自己的時,真正能守住本心的人又有幾個呢?
想我知道的,很多在世界歷史上留下一筆的著名罪犯,其實大多數原本都是很好的人,
只不過他們在面對一個又一個的的時候,最終沒能抗住罷了。」
「就拿這擬罪法來說,隨著堪破桉件的不斷增加,所累積的各種犯罪手法也會不斷的增加。
對于那些意志薄弱或欲海難填的人來說,很容易把他們拽入犯罪的深淵之中……」
夏洛克搖了搖頭說道,「但是林辭,我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他對于犯罪過程中一切看得很澹,已經達到了不尋常的地步。
我曾經問過他為什麼可以如此澹定地看待這一切。赫敏便把她們在巫師榮耀之路的成長過程告訴了我。
說實話,在所有我知道的人中,赫敏是我知道的唯一一個沒有青春的人。」
「沒有……青春………」這句話讓勒梅先生嘆了口氣,什麼話也說不出。
「而對于林辭來說,這個世界不存在所謂的偶然’,只有因為各種因素的影響而造成的各種'必然’。」
當時林辭說這話的場景,夏洛克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對他來說,與其將選擇權交到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那里,還不如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主掌自己的未來。
也正是這一類人,也只有這類人,才能完美地掌控擬罪法而不被其黑暗面所操控。」
「自己的未來嗎……這孩子……」
「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不知為何,在听到自己的這番話後,勒梅先生臉上的表情,欣慰中竟還是隱藏了不少無奈。
「你也知道了吧,那孩子將來要繼承煉金術師集會的一切……」
這時,一道金色的閃光從他們的包廂看台前飛過,一個身穿保加利亞隊服的英俊小伙「噌」的一聲飛了過去,引發無數的尖叫。
「就像這顆金色飛賊一樣,表面上看它沒有拘束,沒有人能準確預測到它的飛行軌跡。
但實際上,她的天地就是這麼一塊小小的體育場。
時間一到,它就必須回到那個承裝著它的小箱子里。」
勒梅先生的眼神追著那顆四處亂竄的金色飛賊,嘴里不住地嘆息道,
「籠中的鳥兒,即便它再怎麼名貴,它的天地也早就被死死地框住它所謂的自由,不過是個笑話……」
「所以,同樣是被一道咒令束縛住的你,我可以把那孩子交托到你的手上嗎?」
「……其實這件事,從我被赫敏在召喚到這里的那一刻,也就沒有了選擇的意義吧。」
看著異常認真的老人家的眼神,夏洛克自嘲地笑了一聲,
「赫敏是我的御主,守護她是我的職責。」
「我希望你記住今天你說過的話。」
「您對赫敏真是上心啊……」面對勒梅先生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夏洛克立馬舉手投降。
「不然,即便我們夫婦倆進了棺材,也不好……哦?看來比賽時結束了。」
夏洛克隨著勒梅先生的眼神望了過去,只見剛剛那個從他們窗口掠過的那個保加利亞找球手,
正一邊興奮地揮動著抓住金色飛賊的那只手一邊大叫著。
「他是不是有點高興太早了?總比分好像……哦!居然打平了!」
夏洛克歪了歪頭看向積分區的積分板:200:200。
「對了,這點我沒有去問御主……估計赫敏知道的也不多……魁地奇比賽是怎麼積分的?」
「鬼飛球入籃一次得10分,抓住金色飛賊的那一隊獲得150分,比賽結束。」
「合著保加利亞隊一共只進了5球,剩下的全是那個找球手的功勞?」
夏洛克對于這樣的賽後小結感到十分無語︰
這樣的團體比賽還有什麼意義?太沒道理了吧!
「這下得搞加時賽了,」勒梅先生看著慢慢落到地上的兩隊人馬說道,
「其實這項運動也是蠻辛苦的。剛剛那場比賽,兩邊隊員在天空上運動得過于激烈,消耗的體力過多,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比賽能發展到什麼程度呢……
你看,法國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出來了。9
順著勒梅先生那顫巍巍的手指,夏洛克看到一位精壯干練的中年男士走上首腦台,掏出一根魔杖點住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