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還有赫敏這只小鳳凰以及那根斷掉的魔杖,想要從她手里拿回斯萊特林的遺產,也是件幾乎不可能的事吧。「
「放心,誰沒有後手啊,」林辭的眼楮里露出不屑的光芒,「我這根斷掉的魔杖……,也不是個普通的'死物件'啊……」
鄧布利多端著紅茶思考著, 顯然他對林辭這樣的回答很不滿意,他在思考著還有那些問題可以刺探出林辭的底細。
但轉念一想,就放棄了。林辭目前而來是友非敵。在伏地魔還未被打敗之前,鄧布利多並不想多一個敵人。
第二天早晨,從夜里就開始下的雪變成了猛烈的暴風雪,本學期的最後一節草藥課便被取消了。
斯普勞特教授要給曼德拉草穿襪子、戴圍巾——這是一項需要慎重對待的工作。
現在,讓曼德拉草快快長大,救活洛麗絲夫人和科林•克里維的性命, 是至關重要的。
此刻, 哈利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爐火旁,心中十分煩惱,大家總在他旁邊竊竊私語。
哈利有些苦惱,特別是當你知道自己是個蛇佬腔,而且因此很有可能是斯菜特林的傳人的時候。
一旁的羅恩和帕瓦蒂趁著不上課的工夫,在玩巫師棋。
帕瓦蒂一邊下一邊有些不耐煩地瞄著唉聲嘆氣的哈利。
「看在上帝的份上,哈利。」帕瓦蒂看到羅恩的一個主教把她的騎士從馬上摔下來,拖出了棋盤,便有些氣急敗壞。
「如果你把這事看得這樣重要,就去找賈斯廷說個明白!」
于是,哈利站起身,從肖像洞口出去,心想,賈斯廷會在哪兒呢?
由于厚密的、灰暗的雪花在天空飄舞,封住了每扇窗戶,城堡比平常白天要昏暗許多。
哈利渾身顫抖著走過正在上課的教室,斷斷續續地听到了一些里面的情況。
麥格教授正朝一個人大喊大叫,從聲音听, 那人把他的朋友變成了一只獾。
哈利克制住想去看一眼的沖動,繼續往前走。
他想,賈斯廷也許利用這會兒不上課的時間在補習功課呢,于是決定先到圖書館找找看。
真的,圖書館後排坐著一群赫奇帕奇的學生,他們本來也應該上草藥課的,但是,看樣子他們並不是在溫習功課。
哈利站在一長溜一長溜高高的書架之間,可以看到他們的腦袋湊在一起,似乎正在交談著一個有趣的話題。
他看不出賈斯廷是不是在他們中間。
他正要朝他們走去,突然他們說的幾句話飄進了他的耳朵。他停住腳步,躲在隱形書區里,側耳傾听。
「所以,不管怎麼說,」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孩子說,「我叫賈斯廷躲在我們的宿舍里。」
「我的意思是,如果波特認準要把他于掉,他最好暫時隱蔽起來。」
「當然啦,賈斯廷自從不小心對波特說漏了嘴,說他是個天生的麻瓜之後,就一直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賈斯廷居然還對波特說他曾經上過伊頓公學。對于斯萊特林的後裔,這種話可是不能隨便亂說的,是吧?」
「這麼說,厄尼,你能肯定那個所謂的繼承人就是波特?」
一個梳著金色馬尾辮的姑娘急切地問。
「漢娜,」大個子男孩嚴肅地說,「他是蛇佬腔。大家都知道,這是黑巫師的標志。你難道听說過哪個正派巫師能跟蛇說話嗎?他們管斯萊特林本人就叫蛇語通。」
听了這話,大家七嘴八舌地小聲議論開了。
厄尼接著往下說︰「還記得牆上寫的話嗎?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波特與費爾奇吵了一架,很快我們就得知,費爾奇的貓被石化了。那個一年級新生克里維,在魁地奇比賽中惹惱了波特,趁他躺在爛泥里的時候不分青紅皂白地給他照相。」
「我們接著便得到消息,克里維也被石化了……」
「不過,他看上去總是那麼友好……」漢娜猶豫不決地說。
「還有,對了,當年是他使神秘人消失的。他不可能壞到那種程度,對吧?」
厄尼神秘地壓低聲音,赫奇帕奇們湊得更緊了,哈利也跟著把身子挪近一些,以便能听清厄尼到底想說些什麼。
「誰也不知道,當年他遭到襲擊時,是怎麼活下來的。我的意思是,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嬰兒。他應該被炸成碎片才是啊!」
「只有真正威力無窮的黑巫師才能逃月兌那樣的咒語。」他的聲音更低了,簡直跟耳語差不多。
他說︰「大概正是因為這點,神秘人才想首先把他弄死,他不希望又出現一個'魔頭’跟他較量。我不知道波特還有什麼別的法術瞞著大家.「。」
哈利實在是听不下去了。
清了清嗓子,從書架後面走了出來。
他如果不是感到這麼氣憤,就會發現眼前的景象十分滑稽︰每個赫奇帕奇都嚇得呆若木雞,厄尼的臉上頓時血色全無。
「你們好,」哈利說,「我在找賈斯廷•芬列里,有誰能告訴我他在哪兒?」
赫奇帕奇學生們最擔心的事情顯然得到了證實。他們都驚恐地看著厄尼。
「你找他做什麼?」厄尼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我想告訴他,在決斗俱樂部里,那條蛇究竟是怎麼回事。」
厄尼咬了咬慘白的嘴唇,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說︰「當時我們都在場。我們看見了是怎麼回事。」
「那麼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我對蛇說話之後,他就退回去了?」哈利說。
「我只看見,」厄尼固執地說,盡管他全身不停地發抖,「你用蛇佬腔說話,催著蛇向賈斯廷進攻。」
「我沒有催蛇向他進攻!」哈利氣得聲音發抖,「蛇連踫都沒有踫到他!」
「就差一點點兒……」厄尼說,「假如你想打我的主意。」
他急匆匆地說,「我不妨告訴你,你可以追溯到我們家九代的巫師,我的血統和任何人一樣純正,所以……」
「我才不關心你有什麼樣的血統呢!」哈利狂怒地說,「我為什麼要去襲擊麻瓜?」
「我听說你恨那些和你住在一起的麻瓜。「厄尼迅速說道。「和德思禮一家住在一起,不恨他們是不可能的。「
哈利說,「我倒希望你去試試看。」他猛地轉身,怒氣沖沖地走出圖書館。
平斯夫人正在擦一本大咒語書的鍍金封面,抬頭不滿地瞪視著他。
哈利跌跌撞撞地沖進走廊,根本沒注意往哪里走,他實在是氣糊涂了。
結果,他一頭撞上了一件東西,那東西又高大又壯實,把他頂得向後跌倒在地。
「哦,你好,海格。」哈利說著,抬起頭來。
海格的臉被一頂沾滿雪花的羊毛盔式帽遮得嚴嚴實實,但除了他,不可能是別人,因為那穿著鼴鼠皮上衣的身軀,幾乎把走廊完全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