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什麼都不能說,但我還要完全信任你,你這要求挺流氓,不是嗎?」這次吐槽,何雨柱是說出來的。
他與方寧倒不是很熟悉,但才剛才的話, 自己對方說話的語氣與眼楮,皆是十分真誠。
當然了,表情不能看,畢竟是面癱,看了也沒用。
方寧听到這個吐槽,有些意外, 但也沒說什麼,就安靜的坐在床上注視著何雨柱, 一言不發。
何雨柱瞬間明白,這是在趕自己走,當即說道︰「得,我先走了,還要跟何齊正吃飯,有事我們飛鴿傳書吧。」
說著,何雨柱徑直又來到窗體前,在方寧驚訝的眼神中,整個身體探了出去,直接向上面爬去。
而坐在床上的方寧,原本驚訝的眼神瞬間蔓延到整張臉,都帶上了驚訝的表情。
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何雨柱跳窗,竟然不是向樓下走,而是向樓上爬,這是正常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方寧終于坐不住了,不知道是怕何雨柱失足摔死還是好奇對方是怎麼爬牆的。
只見他快速跳下床,徑直來到窗邊, 向上面看去。
直接看到了他這輩子都無法磨滅的畫面,只見何雨柱整個人像只大蜘蛛一樣,生疏但穩健的爬上了四樓的位置,並且還在繼續上爬。
直到五樓一個窗口的位置,翻身而入,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真的是廚子能做到的嗎?」方寧喃喃一句,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感嘆。
不管方寧的反應,回到房間後,何雨柱下意識的听了听四號房的聲音。
不出所料,兩個人正在繼續監听著,只是這次換成了輪班的形式,只有一個人靠在牆邊了。
何雨柱步伐輕柔的回到臥室,像是沒有動過一樣,再次躺在床上。
「應該快來了吧。」喃喃一句,何雨柱顯得有些無聊,听覺瞬間延伸,直接到了二號房。
結果竟然再次听到白天的聲音,依舊是三分鐘之內,但頻繁。
大約過了十分幾分鐘的樣子,走廊中出現了腳步聲, 徑直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走開。
冬冬冬…
敲門聲響起,同時還有何齊正那爽朗的聲音︰「何廠長,我是何齊正。」
听到這個聲音,何雨柱臉上微微露出笑容,整個人也是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喃喃道︰「終于來了,看看你有什麼把戲。」
說著,他緩緩的有下床,裝作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來到門口,直接打開房門。
等到房門剛打開的時候,他又特意打了個哈欠,直直的吹在何齊正的臉上。
何齊正下意識的要躲,但又覺得這樣不禮貌,遲疑了一下,竟是沒有躲。
只是想象中的氣味並沒有出現,這倒是讓他有些驚訝,下意識的問道︰「何廠長,你不會連中午飯都沒吃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後露出驚訝的表情問道︰「哎喲,何廠長,你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你以前是老中醫,會看面相?」
「額…」何齊正听到這話,就感覺被噎了一下,心里十分肯定的想到︰「老子這本子就沒有這麼無語過。」
無語會無語,該有的客套也不能少,因此何齊正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轉移話題說道︰「別開玩笑了何廠長,我們走吧,酒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何雨柱聞言,思索著點了點頭,拿過一旁的鑰匙,走出了房間。
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一般說道︰「哦,我知道了,你可能不是中醫,應該跟我一樣,是個廚子!」
何齊正︰「………」
何齊正選擇的地方就在零件廠的食堂,里面也有一個與軋鋼廠食堂差不多的包廂區域。
只是相比之下,零件廠的包廂布置更為奢侈一些,當然了,也只是相對而言。
畢竟對于何雨柱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即便是再奢侈,對他來說也只能算是一般。
參與喝酒的人也並不多,除了何齊正,還有一個穿著立正的男子,看著大概五六十歲的模樣。
何雨柱看到整個人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懵了,臉上的表情十分困難的控制成了平靜。
尤其是看到對方略微禿頂的頭頂,在想到一下午自己听到的聲音,雙眼即便是在掩飾的狀態下,還是露出了一絲同情的表情。
好在對方沒有看見,而是與何齊正寒暄著什麼,像是許久未見一樣,實際上二人明顯早就見過了,畢竟他都入住貴賓二號房了。
現在來這麼一下,與之前何齊正做的事情是一個原理,下馬威罷了。
只是知道了對方在房間里面的事以後,不管他怎麼下馬威,好想都沒有什麼威懾力了。
何雨柱心里有的就只剩下同情,以及勸說自己的話術︰「算了算了,他都那麼慘了,就讓著他一些吧。」
因此他的表情始終很平靜,就這樣足足坐了十幾分鐘的樣子,何齊正才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只見他身體未動,表情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說道︰「哎喲,領導,你看看我,一說起工作就沒完了,都把我要請的另一個客人都忘了,這樣,我給你介紹一下。」
說著便用手示意了一下何雨柱,依舊沒有起來的意思說道︰「這位就是我們廠長界,前段時間聲名遠播的人物,軋鋼廠副廠長,何雨柱,何廠長。」
「哎喲,給我的稱號還挺長。」何雨柱心里調侃了一句,隨即便看到禿頭領導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臉上原本浮現的熱情也如潮水般退去,略顯冷澹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而原本強裝冷漠的西區領導看到他這副做派,臉色頓時沉了一絲,眉頭緊皺著。
何齊正也意識到了什麼,趕緊繼續開口道︰「何廠長有些害羞,領導不要介意,這樣,何廠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領導,他就是我們西區的劉大領導,你跟我一起叫領導就行。」
听到這話,何雨柱依舊保持著剛才的狀態,也不說話,平靜的看著對方。
西區領導彷佛受到了挑釁,雙眼中已經開始閃爍出怒火。
但他很好的掩飾住了情緒,甚至露出了一絲微笑,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何廠長果然不是普通人,對了,我記得你以前是個廚子,正好,今天給我們講講,這個廠子的飯菜怎麼樣,我們也好知道食堂的廚子有沒有唬弄我們。」听到這話,何雨柱倒是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只是對這個西區領導感官越發的不好而已。
他確實是個廚子,而且是一個很好的廚子,同時,何雨柱也不覺得做個廚子有什麼不好,靠手藝吃飯。
想要吃著什麼美味的東西,也不需要求人或者特意找飯店,直接動手就可以了。
所他上一世是個廚子,也就不需要大半夜只做泡面吃了,這一世突然有這樣的手藝,他還真的挺開心的。
因此何雨柱並沒有氣,而是在何齊正幸災樂禍的眼神中笑了起來,十分燦爛的模樣。
一時間何齊正與劉大領導同時愣了一下,不知道何雨柱為什麼會突然笑出來。
尤其是西區領導,他彷佛不喜歡這種掌握不住的感覺,不管是人還是事物,因此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也知道眼前這人是有些背景的,可這里畢竟是西區,他的背景也沒有辦法越界才對。
因此他的目光越發的不善,甚至露出了實質性的厭惡。
良久,見何雨柱也不說話,何齊正便直接開口說道︰「何廠長,要不你就給我們試一試?」
何雨柱聞言,笑著擺了擺手,隨後說道︰「根本不需要,就這菜我都不用嘗,看一眼就知道,並不算好,所以我不知道何廠長請劉大領導吃飯,是最高規格還是說唬弄一下。」
听到這話,何齊正又是愣了一下,原本看到何雨柱與劉大領導不合,他還是挺喜聞樂見的。
或者說今天安排這個飯局,就是為了這個事情,畢竟劉大領導是西區領導,這里也是西區。
而像何雨柱這種有背景的人,過來一定不會像其他領導那麼老實,多半會搞事情。
在自己底盤搞事情,劉大領導看不過去,也是很正常的。
可他沒想到,原本給何雨柱下的套,現在卻是在對方的兩句話中,把自己推了進去。
他趕緊看向劉大領導,剛準備解釋什麼。
卻見劉大領導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解釋,隨即又看向何雨柱,語氣依舊不太好的說道︰「看來何廠長還真是廚子干的時間長了,只一眼就能看出不好吃,既然有這個能力,為什麼不繼續干廚子,要來做廠長,這不是屈才了嗎?」
「呵呵,老家伙,白天怎麼不見你這麼生龍活虎。」何雨柱心中月復誹一句,表面卻是笑意吟吟的說道︰「嗨,說實話,我是真沒想當廠長,你說的一點是對的,做廚子我真的很專業,廠長只能說是興趣。」
「哦∼」劉大領導顯得有些意外,隨後來了興致一般說道︰「何廠長,你看我們在這里說了半天,你也說你專業是廚子,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不展示一下?」
看著再次針鋒相對的二人,何齊正放下心來,看來劉大領導對于何雨柱的排斥還是挺大,根本不需要自己扇風點火。
至于展示一下這樣的說辭,大家都明白,不過是準備羞辱一下何雨柱罷了。
正常情況下,一般的廠長都會選擇拒絕這個提議,或者說找個其他時間再展示。
可何雨柱卻不同,他彷佛十分有自信的掃視二人,隨後點了點頭說道︰「也可以,正好助助興,劉大領導,你看看怎麼展示?」
見何雨柱如此爽快的答應了,劉大領導反而有些滴咕了,一時間他也有些模不透,何雨柱到底是太過聰明,還是太過愚蠢。
思索再三,他還是覺得不能浪費這個機會,臉上露出笑容,開口說道︰「嗨,何廠長說的對,我們就是助興,那這樣,反正這菜我們都沒吃過,我現在隨便指一個菜,你說出他的味道以及缺點,怎麼樣?」
听著劉大領導的話,何雨柱也思索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劉大領導見狀,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理解的問道︰「何副廠長是感覺這樣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次的稱呼中,突然加了一個副字,要知道,副廠長一般都很忌諱別人說他們副廠長。
現在劉大領導故意加上,顯然心里的不爽,已經到達一定程度了。
畢竟對于她來說,何雨柱仍然算是個小人物,一個小人物卻三番五次的挑釁他。
「不是不是。」何雨柱見狀,趕緊又擺了擺手,臉上卻沒有任何擔心的表情說道︰「我覺得劉大領導的點子很好,只是太過簡單了,我覺得可以適當的加一些難度。」
「加一些難度?」這一次是何齊正開口了,他實在是有些不明白何雨柱的騷操作了。
對于一個菜品來說,說出味道不算難,在未嘗的情況下,說出缺陷,那就更難了,結果現在他還要增加難度。
一時間他也有些搞不懂,這個何雨柱是愚蠢還是真的自信,劉大經理明明是要侮辱他,他卻還給自己挖坑。
但此時的劉大領導卻並不這麼想,作為老狐狸,他敏銳的感覺到有些不對,這個何雨柱太過主動了。
可仔細思索下來,卻有不知道對方能有什麼把戲,便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那你說,怎麼增加難度。」
何雨柱聞言笑了笑,隨後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品,緩緩的說道︰「我不僅可以看出他們的味道,說出他們的缺點,同時可以講出他們的好處,或者食療效果。」
「食療效果?」劉大領導聞言,微微皺眉,隨即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說道︰「這詞少見,那就讓我們長長見識吧,你且說說,這個菜有什麼口味,缺點,對了,還有食療效果。」
說著,他略有褶皺的手指便指向了一盤爆炒腰花,略有試探的感覺問道︰「那就說說這盤菜吧。」
看到劉大領導指的菜,何雨柱表情真的是有些繃不住了,心里不斷的月復誹道︰「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你這是缺什麼想什麼嗎?第一想法就是腰花,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嘛。」
想著,何雨柱表情終于還是保持了平靜,只是簡單的看了眼,便侃侃而談道︰「這道爆炒腰花,主要味道是咸,香和辣。而食堂廚師做這道菜的時候,火應該有些大了,所以內部多半會有夾生,不過不影響,至于這道菜的食療作用,噗嗤∼」
說到這里,何雨柱終于還是有些忍不住,笑出了聲,只是很快用手將其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