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欣一回到劉家就瞧見了劉遇夏苦悶著一張臉在院子里面劈柴,時不時還皺皺眉頭,看上去似乎在焦慮著什麼事情一樣。
「遇夏?你怎麼在院落里面劈柴?」
一看見劉遇夏,劉遇春也不管別的什麼,當即便有些慌亂的上前問了一句,這二弟是什麼性格他一個做大哥的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呢?
平日里最怕做的就是又苦又累的活的,盡管從劉遇夏立志不再賭後確實很少去鎮上了,可依舊很討厭做活,今天竟然劈柴起來了。
簡直是太詭異了一些吧?
「大哥,娘,你們回來了啊?」
劉遇夏抬眼看了一眼劉遇春和沈佳欣,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相反的是整個人都怏怏的,好像不是很精神的模樣。
沈佳欣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往四周看了看,沒看見若冰和劉雪冬的人影便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若冰和冬姐兒呢?」。
「她們啊!若冰說是怕冬姐兒總是待在屋里會悶得慌,便帶著她去後山采野菜了!」
劉遇夏將斧頭遞給了過來的劉遇春,老老實實的回了沈佳欣一嘴,沈佳欣皺了皺眉頭,然後有些疑惑的又問:
「上回我不是有交代過若冰嗎?蔬菜的事情我來解決就好了,讓她不用再去扯野菜不是嗎?
而且她扯的那些野菜吃著也刮喉嚨的很,怎麼不听呢?」。
「這女人心海底針,我哪里敢問啊!」
劉遇夏撇了撇嘴,疲倦的扭了扭脖子,然後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有些陰陽怪氣的道:
「娘,你還是別管她們了,一時一個想法,怪異的很!我們大老爺們可惹不起她們!」。
「你又是在搞什麼名堂?」
沈佳欣皺了皺眉,總覺著劉遇夏這是在話里有話啊!當即便有些不耐煩了:「有話快說,有屁趕緊放!我可沒那麼多時間看你陰陽怪氣的!」。
「遇夏,你就趕緊說的,可別惹娘生氣了!」
劉遇春往手上吐了幾口口水,手掌又互相揉搓了幾下,肩膀一用力,厚重的柴禾就被他生生的劈成了幾塊。
還不忘抬頭提醒了一句劉遇夏,劉遇夏斜睨了一眼劉遇春,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然後忍不住的嘀咕著:
「就你最孝順,全天下簡直沒有比你更孝順的人了!瞧瞧你那德行!」。
劉遇春想要反駁劉遇夏,可話到了嘴邊又生生的給咽下去了,最終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只默默的彎腰劈砍著柴禾。
「劉遇夏,下次要不要我好好教教怎麼尊重哥哥?」
這一段時間沒注意到劉遇夏,這家伙是又開始得寸進尺起來了,怕是學的規矩還是太少了一點。
沈佳欣原本就很是煩悶,現在听見劉遇夏這麼說話,心中更加不爽了起來,眉頭一皺就開始訓斥起劉遇夏來:
「不管你大哥說的是對還是錯,你這回話的態度就不對!」。
「得得得,都來數落我好了,反正你們一個個的誰都看我不順眼,早知道我就在碼頭老死得了,省的回來受這檔子窩囊氣了」
劉遇夏煩躁的吼了一聲,說完也不等沈佳欣再說點什麼,他便已經大步流星的回了屋內。
沈佳欣看著劉遇夏離開,頓時就陷入到了自我懷疑當中,難不成是她剛剛說話說的太重了嗎?
之前也沒遇見劉遇夏這個模樣啊!今兒到底是怎麼了?從一開始他們回來,劉遇夏就開始陰陽怪氣的說話,現在更是說的有些莫名其妙,
「娘,遇夏……遇夏不是故意的,或許是今天遇上什麼糟心的事情了,心情有些不太好,讓他一個人冷靜一下,或許之後就好了呢?」
「或許吧!你也別劈柴了,今天累了一天,洗洗吧!待會好吃晚飯!這幾天讓算命先生給挑選個好日子,到時候你的終身大事一解決,我這心里頭的大石頭也就可以落地了!」
沈佳欣笑著吩咐了一聲劉遇春,劉遇春手里依舊還死死的握著斧頭,然後憨厚的咧嘴一笑:「娘,不礙事的!我劈完柴禾就去洗,反正也沒差多少了!」。
估計也就你會覺得沒差多少了!沈佳欣心中忍不住的有些無奈,此刻在劉遇春面前的柴禾就只差用堆積如山來形容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瞎了還是劉遇春瞎了,這沒有多少柴禾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沈婆子,你可別在院子里面站著了,出人命了啊!」
沈佳欣剛想跟劉遇春說讓他慢慢劈著,自己去休息一會,哪里想到這腳步剛剛踏出去一步,院子外面突然就有人喊了起來。
「得,這壓根就不帶消停的!能不能給個休息的時間啊?」
沈佳欣無奈的差點翻起了白眼,听人那麼一喊她就知道只怕是又出什麼事情了,這不劉雪冬和若冰兩個人又出去了嗎?
腳步微微一頓,沈佳欣瞥了一眼動作同樣是停了下來的劉遇春,然後很是平淡的問著正氣喘吁吁的牛二狗。
牛二狗這人年齡跟劉遇春倒是差不了多少,只是為人無所事事的很,不過倒是要比上回見到的吳成好了不知多少倍。
「牛二狗,怎麼了?什麼出人命了?」
劉遇春也是有些急,模不清楚到底什麼狀況,最後干脆是一把丟掉了斧頭,額頭上的汗水也來不及擦拭什麼,就這樣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
牛二狗跑的太快,突然停下來忍不住的喘,不管劉遇春怎麼著急,反正他是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插在腰上,努力的去平穩氣息。
等稍微平穩一些了,他才著急道:「你們趕緊過去吧!後山可是出大事了!」。
「後山?」
他們剛剛回來可才剛剛听說若冰帶著劉雪冬去了後山,難不成是冬姐兒又出什麼事情了?
自從上回冬姐兒出事,現在只要劉雪冬出門,劉遇春就忍不住的在心里擔心,可是又怕傷害到了劉雪冬,便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可是如今牛二狗一口一句後山鬧出了人命,劉遇春哪里還能保持鎮定呢?腿腳都差點軟了上去,忙問著:
「可是我家冬姐兒又出什麼事情了嗎?什麼叫做出人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