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看到此景戾氣乍現,猛然站起來看向聲音的主人,隨後陰沉著臉直徑走了過去,厲聲呵斥,「道歉!」
夜如明此刻也看了過去,那出言不遜之人身著錦羅玉衣,一看便出身不凡。
「什麼?道歉?秦朗你瘋了吧。」那人似乎認識秦朗,直呼其名,囂張地問道。當然聲音也不敢太過于大聲,只是比剛才洪亮了點點。
秦朗眼中殺機浮現,似乎寒光,「趙無憂,立刻給我朋友道歉!」
那叫趙無憂之人此刻緩緩站了起來,冷意浮現說道︰「秦朗,別人怕你蝕月狼族,我不怕!別再這里找事情。」
「一個當夔族的走狗,也敢大放厥詞!」秦朗冷然,眼中充滿了鄙夷之色。
趙無憂听到此言,手中神光浮現,內心山崩海嘯,燃起濃濃怒火。
就在此時,那白袍女子出現在眾人身邊,語氣平淡提醒其︰「此處是紫薇閣,還望閣下好自為之。」
听到此言的趙無憂,狠狠看了一眼秦朗,知曉在紫薇閣內不能隨意動武于是冷哼一聲不再理會秦朗。但白袍女子接下來的話,讓其腦中充滿了不解。
「這位公子,還請向我紫薇閣貴賓道歉,否則你將被紫薇閣驅逐,永世不得入內。」
「什麼?!」趙無憂剛坐下的身體,猛然又站了起來,滿臉困惑之色。但隨著白袍女子修為的浮現,其臉色變得蒼白,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被逼無奈之下向著秦朗,聲若蚊蠅服軟道歉,「對不起。」
「不是向我!向我朋友!」秦朗並不打算讓其蒙混過關。
此時坐在趙無憂身邊,自始至終未曾說話的,身著青色服飾之人抬頭看向秦朗,「秦朗,你不要太過分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便不呢?」秦朗忌憚地看了那人一眼,嘴上並未有任何怯意。
「你!」趙無憂說著想要向著秦朗沖去,但在白袍女子充滿殺意的眼神之下還是忍住了。趙無憂看了眼身邊男子,那男子閉眼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趙無憂見到此景,帶著沉重的呼吸,大步走到夜如明身邊,對著坐在窗外的小韻,聲色俱厲說道︰「對不起。」
「沒……沒關系……」小韻低聲說道,不敢與其對視。
說完,趙無憂冷哼一聲便轉身打算離去。但這時候,夜如明對其離去的身影說道︰「沒有誠意,重新來一次。」
听到此話,不要說趙無憂,那青衣服飾男子端起酒杯的手都停頓了,緩緩站了起來死死盯向夜如明。
「小子,不要以為有秦朗作為靠山便可為所欲為,老子想弄死你如同捏死一螞蟻一般。」趙無憂眼中的怒火快要實體化來,狠聲對著夜如明說道。
面對其的威脅,夜如明神色不驚,「重新道歉。」
「瑪德,欺人太甚!」听到此話的趙無憂,身上修為猛然爆發,手中霞光浮現,似有雷霆萬鈞之力向著夜如明頭顱打去。
只見夜如明猛然站起,調動著自身修為,那一刻靈海內七星中第一顆天樞星紋散發奇光,似乎被某物牽動一般彌漫無數星
辰之光,與其靈力交織在一起。
夜如明靈力迸發宛如星辰,體內血液翻滾,背後麒麟虛影若隱若現,腳向前跨出似蘊含磅礡天地之力,其威如同火山爆發般沖向趙無憂。
趙無憂只感覺這一刻,自己面對上古神獸含怒一腳。隨著夜如明一步落下,趙無憂被反震了出去,口吐鮮血,滿臉難以置信之色。
那白袍女子見到此景,似乎也動了真怒,一步跨出,出現在趙無憂身邊單身提起將其丟出窗外。趙無憂本就被夜如明一腳所傷,還不待恢復又被丟出窗外重重摔在地上,一時只感覺頭冒金花,苦不堪言。
白袍女子此刻對著下方趙無憂說道︰「從今日起,你永世不得跨入紫薇閣半步,如若冒犯,格殺勿論。」
听聞此話的青衣男子連忙站起來,拱手說道︰「白前輩,只是小打小鬧,我願意代其賠罪,可否收回……」
白袍女子怒瞪向青衣男子,凜若冰霜,「你耳聾了不成?!」
「是,在下知曉了……但此子也在紫薇閣中出手傷人,還請前輩秉公辦事!」看著怒視著自己的白袍女子,青衣男子服軟後指著夜如明說道。
「他乃是紫薇閣貴賓,我管不了。如果你有意見,可以找閣主。」白袍女子丟下這句話後,便走開了。
听到這話的青衣男子似想到什麼般,恍然大悟,終于明白白袍女子口中貴賓乃是何意!轉頭看向夜如明,心中一萬個不相信︰「這小子,竟有金玉牌。」
金玉牌那是紫薇閣最重要的貴賓才有,能擁有此牌的人無一不是各皇族族長或者聖人。青衣男子打死都想不到,一個看似只是聖賢之人竟然擁有此牌……
感受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青衣男子也覺得此刻臉上無光,不再逗留,帶著人離去了。
鬧事之人走後,夜如明輕輕模了模小韻兔耳。但此刻的小韻依舊低著頭,臉上笑容不復存在。
秦朗冷哼一聲回來後,對著小韻輕聲安慰道︰「小韻,你別管他們,一群夔族的走狗罷了。」
「他們是何人,似乎與你認識。」夜如明給小韻夾了道菜,聞訊起來。
「那青衣男子名叫青羽,乃是吞天青蟒一族的人,同我一般同為十杰之一。不過修為卻比我高出許多,我不是其對手。至于那趙無憂乃碧眼金獅一族皇子之一,修為一般,但交友廣泛,喜歡和夔族和吞天青蟒年輕天驕打交道,頗有號召力。」秦朗皺眉說道。
「听你語氣,你們妖族似乎也有勢力分隔?」夜如明好奇問道。
秦朗端起一杯酒,悶聲喝了一口,「這是自然,雖然沒有放在表面,但暗道里皇族之間皆有著自己的陣營。」
「比如我蝕月狼族,冥貂兩族族皆以鳳族為首;而吞天青蟒、碧眼金獅子則是以夔族為首。夔族雖然並不是鳳族對手,但其背後有龍族,自然也無懼。」
听到這里,夜如明不禁問道︰「九尾妖狐一族呢?」
「九尾一族在妖族中屬于中立的一方,並未參加夔族與鳳族之間的內斗。兩方勢力內斗得十分隱秘,只有兩方的高層才有資格知曉。」秦朗說道,這也是為了不
影響妖族整體對外的局勢。
听到此,夜如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自己答應過獨孤星老師,在渡劫境(聖賢)之後,會協助呂無悔將其母親從九尾族中救出,雖然因為自己陷身于妖族,耽誤了原本的計劃。但現在得知九尾一族在妖族之中並未同其他皇族結盟後,也算一好消息。
「秦朗,之前在困獸場時候,你同我說過兩族戰斗千年間,有人站出來講和過,你知曉是雙方講和的是哪股勢力嗎?」夜如明問道。
這一問倒是問倒了秦朗,苦笑說道︰「這等大事,誰敢聲張?就我知道的這些!還是從父親口中听說的。」
夜如明想想覺得自己過于愚蠢,這等大事,肯定是在暗中進行。否則要是讓神使者得知,必將親自出手掃平阻礙,阻止兩族講和。
對于神使的實力,夜如明有個大概猜測,但對于降臨此界的神使有多少,他還不知曉。只有乘著被困在妖族這段時間,盡力發現一些有用的信息。
「千年前,人族拒絕了與妖族的合作。這千年後,人族的態度究竟是什麼呢。」夜如明望著鳳凰聖城的萬般燈火,苦苦思索著。
…………
另一邊,鳳凰聖城一豪華府邸中。
「啪」伴隨著茶杯破碎的清脆響聲,一聲怒吼響起,「那小子什麼來頭!竟然讓紫薇閣如此偏袒!」
「無憂,你再怎麼發怒也無濟于事,那人擁有著金玉牌。」房間內,青羽的聲音響起。
「金玉牌?!」趙無憂听到此話,眉頭緊緊鎖著,腦中不斷在揣測夜如明的來歷。
「我觀此子並不像我妖族中人,反而像是那個地方的人。」青羽輕聲說道,對于夜如明的來歷,他也頗為好奇。
「你是指藏妖谷?」趙無憂在屋內徘徊走動,腦中反復思考著與夜如明交戰的場景,突然想到什麼猛然轉身對著青羽說道︰「我與那人交戰之時,似乎從其體內感受到了麒麟之力!」
「麒麟?上古遺種麼。看來這小子真來自于那個地方……」青羽此刻也皺起了眉頭,呢喃道,「他們來這鳳凰聖城干嘛?」
「那小子和秦朗一起,據說秦朗最近同那鳳天走得很近。」趙無憂說道。
「鳳天,平陽瀾麼。這幾日後便是鳳族招才比武之日,這人此刻出現在此地,是不是太過于巧合了。」青羽掐指算了下時日,喃喃說道。
「莫非!鳳族與藏妖谷合作了?」趙無憂被自己的猜測嚇得驚愕失色。
青羽聞言,眼楮一虛,沉思片刻後否定其所言,「不會,如果兩方合作不會如此明目張大,至少也應該暗地進行。況且藏妖谷中立多年,不會輕易打破彼此之間的默契。」
「那為何會同那秦朗一起?看兩人關系還頗為融洽。」趙無憂也覺得其中頗有古怪,出言問道。
「不管如何,不能讓其進入鳳族之中。」青羽此刻蹲來,將地上茶杯的碎片撿起仔細端詳。那由靈玉鑄成茶杯碎片之上閃過一絲寒芒,看起來頗為鋒利,青羽將一根指頭放在其上來回輕撫,眼神閃過寒光仔細思考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