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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棋局

夜如明隨雲老回到名劍峰之後,問道︰「老師,你曾說過我還有一位師兄,不會就是陳師兄吧?」

听到夜如明的話,雲老笑著點了點頭,這讓在旁的陳伏天倒一臉疑惑。

「陳師兄,在我拜雲老為師的時候,老師便說過我是他第二個弟子,但當時並未告訴我師兄是何人。」夜如明笑著對陳伏天解釋道。

聞言,陳伏天吃驚地看著雲老,回想起曾經的一切,心中也慢慢地明白了許多。

「伏天,曾經的你天賦雖然不錯,但缺少了磨煉。宗門內同輩之人鮮有敵手,讓你有些目空一切。老夫一直想將你作為雲揚的接班人培養,自然要壓一壓你這脾氣……」雲老笑著拍了拍陳伏天肩膀說道。

「弟子愚鈍,現在才知曉師尊的良苦用心……」陳伏天知曉前前後後原因後更加的尊重雲老,拱手拜道。

「陳師兄。」夜如明此刻頗為做作的玩趣般向著陳伏天行了一禮。

「夜師兄。」陳伏天笑著回了一禮,隨後名劍峰山頂上響起了兩人歡快的笑聲,在山林間回蕩。

…………

夜如明回歸住所後,便陷入了更深層次的修煉,這一閉眼便過去了整整三天。等其張開雙眼時候,緩緩從芥子戒中取出了七星參,喃喃道︰「是時候將此物交給老師了。」說罷便推門走出了房門,向著名劍峰飛去。

沒過多久夜如明便來到了名劍峰峰頂,雲老還是一如既往地盤膝坐在那古樹之前,閉眼修煉著。

「所來何事?」雲老感知道夜如明的到來,閉眼問道。

「前來助老師一臂之力!」夜如明說道。

「哦?你一個靈融九層之人能幫我何事?」雲老被夜如明逗來輕笑一聲,帶著玩趣地問道。在雲老眼中,夜如明的出竅大圓滿修為便同靈寂九層一般。

「老師您看……」听到老師口中的調侃之意,夜如明不再隱藏,攤開手將七星參拿了出來。

「七星參,你從何處所得?」雲老頗為吃驚地問道,但不難看出其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

于是夜如明把得七星參的來由同雲老講道,順便也講到了陳伏天請命對戰鳳天的另一層原因,既取鳳天體內鳳凰精血為雲老延長壽命。

「你們二人有心了……」雲老頗為欣慰地說道,內心覺得能有夜如明和陳伏天這樣的弟子,即使自己沒有跨過死劫也死而無憾了。

「老師,你可以的……」夜如明大概能猜中為什麼雲老會嘆息,于是乎安慰道。

「如明,我情況你有所不了解,我的聖劫與世人不同……」雲老輕輕搖頭後說著,但說到一半似乎並不想讓夜如明擔心便不再開口。

夜如明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既然老師不想告知自己,自己也不便開口,于是轉開話題虛心問道︰「老師何為靈寂?」雖然夜如明乃是修仙之人,但煉神體與修仙體系在前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夜如明希望知道一些關于靈寂知識,然後從中提煉出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你也即將跨入靈寂,我便為你講解一下。」雲老盯

著夜如明點點頭說道後,反問道︰「我們先談何為靈寂,你可以知為什麼靈寂在聖境之下是最為重要的一境?」

夜如明百思不得其解,輕輕搖了搖頭。

「靈寂,之所以叫靈寂乃是因為必須做到對靈力有著完美的控制力。比起靈融而言,更加的艱難。簡單來說必須對于自身的靈力收放自如,動則如雷霆萬鈞,靜則如水中月波瀾不驚……」雲老緩緩說道。

「也就是對靈氣的精確掌握為何叫靈寂?」夜如明問道。

「你且看好。」雲老對著夜如明說道後,緩緩地將自身靈氣收縮。

此時的雲老仿佛一個凡人,雖說不像安定王那樣讓夜如明完全無法感知,但也相差無幾。

突然雲老以指為劍,一記扶搖劍決瞬間對著夜如明施展出來,其指直到夜如明額頭之上,才驟然停下。

夜如明見到此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剛才老師從靜到動只在一瞬之中,自己完全沒有反應……

「過去的戰斗中,你已習慣通感受對手的靈氣變化,從而去推測他是否將要使用神通。但如果你的對手真正做到讓靈力寂滅無蹤,你是無法去感知的。靈氣無蹤可尋,神通瞬間打出,出其不意,你該如何防備?」雲老耐心解釋道。

听到老師的話,夜如明用手將額頭上的冷汗抹掉,頗為後怕地心想道︰如果剛才是敵人,自己已經是一具尸體。一個能把自己靈氣完全收斂之人瞬間所打出的神通,自己確實沒辦法防備。

仔細想來之前的戰斗中,不管是之前的廖非還是之後的鳳天。夜如明確實是能提前感覺到對方什麼時候使用神通,畢竟在他們在施展神通時候,整個人的氣息必須提升到極致,這個是沒辦法隱瞞的。

「精確掌握靈力,也讓神通和劍法的威力更加的純粹,不讓一絲靈力浪費,這便是靈寂。靈寂之所以被稱之為最重要一境,是因為靈寂中對靈力的掌控程度關乎到能否入聖,如果也靈氣這種最原始的天地能量都沒法掌控,何談掌控真正的天地能量?」雲老再次緩緩說道。

「那何為聖賢之境?」夜如明意識到靈寂的重要性後,又問道雲老。

「聖賢境又稱之為涅槃境,這你是知曉的。聖賢境則指超月兌生死,只有超月兌之後方能為聖!」

「聖賢境雖被天下人分為三境,但實則分為生死兩節。生指個人對于生命的認知,死則是對于死亡的感悟。生劫雖艱難,但相相比于死劫反而容易不少。芸芸眾生皆在「生」之中,無時無刻不在感受生命。但死對于我們來說,宛如空中霧,水中月,模不著,看不透……」雲老聲音響起之時,其手掌之中浮現雲霧,其猛地一握拳,雲霧便轟然散去……

「老師現在有了七星參面對死劫有幾成把握?」夜如明問到。

「如果說之前只有半成,那現在便有兩成!」雲老看了眼手中的七星參說道。

「兩成……」聞言,夜如明低聲道。夜如明自己也知道,這概率已經算是非常之大,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我本還年輕,可以不用如此早跨入死劫受這寂滅之意的折磨。但我心不在此,我想

去看看更廣闊的天。所以最後結果怎樣,我亦無悔,無需為我擔心。」雲老柔聲對夜如明說道,抬頭看著那一片天,反而像是他在安慰夜如明。

「既然有了此物,我也就不耽誤了。我會閉死關,出則為聖,敗則一抹黃土。」雲老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其語氣中不帶一絲畏懼,反而顯得有一絲興奮。

夜如明知道老師想法後,向老師鞠躬後便下山去了,夜如明堅信自己老師最終可以以聖人之姿歸來……

…………

就在夜如明下山後不久的晚上,任言生和沈蒼生也來找到了夜如明。

「我們要走了,如明。」任言生看到夜如明後,輕聲說道。

「又要離去了嗎?你們總是那麼神秘,酒老又要帶你們去哪兒?」夜如明好奇地問道。

「去很遙遠的地方,短時間內可能沒法回來。酒老讓我告訴你,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事情能避就避,一切等自身實力強大後再說。」任言生嚴肅地對夜如明說道。

「放心吧,我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別人不來招惹我,我是不會自找沒趣的。」夜如明笑著捶了了下任言生胸口說道。

「總之,我們走之後你要小心。我和瘋子平日沒什麼朋友,但你是我們都認可的兄弟,希望下一次還能並肩作戰。」任言生笑著說道,旁邊的沈蒼生也是認真第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任言生所言。

「我這邊安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倒是你們,我預感你們此行很艱難。」夜如明沒由地感覺,于是皺眉說道。

「我們雙方都有需要去做的事,不管如何艱難,只需埋頭而上,等你我皆站在巔峰之時,一切困難自會煙消雲散。」任言生轉頭離開時豪情萬丈地說道。

「我會在巔峰等你們……」看著好友離開的背影,夜如明喃喃地說道。

等夜如明走到住所時候,袁鐘就已經站在大門口等著夜如明。

「他們走了麼。」袁鐘問道。

「對啊,老師也閉關了。」夜如明勉強微笑著說道。

「這便是修行,你無須如此惆悵。」袁鐘說道,他自然能感覺到夜如明此刻的心情。

「我知曉,只是一時間竟然有點不知道修行的意義何在。好友離別,自己老師能否沖過度過死劫也是未知。其實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在海邊度過一生……」夜如明苦澀著搖了搖頭說道。

「你已經走上此路,就沒有回頭路了。更何況,你的敵人不會等你,你要抓緊時間變強。」袁鐘說道。

「你怎會知曉?」夜如明大吃一驚問道,夜如明的敵人,也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誰,袁鐘怎會得知?

「酒老走之前,找我談話說了些你的事情,具體也沒和我細說。只是告訴我,從我這雙眼楮開眼之時,便同你一般已在局中。」袁鐘也嘆息了一聲說道。他也能感覺到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推動著這一切,但自己實力太弱小,無力改變……

「你也進來了麼,到底是一盤怎樣的棋局呢……」夜如明仰頭看著天空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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