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ol︰A先生,最後一篇章已經交由印刷廠開始印刷,和之前已經印刷好的其他篇章進行裝訂。
Carol︰網絡上,各渠道書商的書店中,我們也都已經在對A先生您的作品進行預熱宣傳,我們會按照預定的時間發售A先生您的《帝國史詩》!
carol︰我們相信,《帝國史詩》會取得應有的成績,為這樣一本經典加冕屬于它的王冠!」
看著卡羅爾這麼狂熱激動的模樣,紀拙停頓了下,回復了條消息。
「拙而不凡︰卡羅爾主編,我能詢問下,為《帝國史詩》的發售,您預先印刷了多少嗎?」
「carol︰A先生,您放心,我對您的作品是有絕對的信心的。不僅只是體現在閱讀這樣一本經典作品時的激動上。
Carol︰《帝國史詩》預印了三十萬冊,當最後一篇章印刷完成,這三十萬冊也會裝訂完成。
拙而不凡︰……
Carol︰A先生您是覺得預印刷的冊數太少?其實我也這樣覺得。
Carol︰我對《帝國史詩》有足夠的信心,我是想預先印刷更多冊,以便後面有更多的庫存來銷售。
Carol︰但A先生您建議的發售時間比較著急,即便我們新聯系了一家印刷廠合作,印刷您的新書,但考慮到印刷質量,這麼短時間內也只能預想印刷這麼多冊數。
Carol︰要是A先生您願意稍晚一點發售,比如晚上一個月的時間,我們也可以趁這個時間,去拿到下一個月的一個獎項,這樣……」
那還是算了。
紀拙選擇這會兒發售,就是想避開上次遇到過的獲獎坑。
至少讓自己拿到頭一個月的鼓勵金。
「拙而不凡︰不,我的意思是,會不會預先印刷的冊數過多,這樣會給貴出版社和卡羅爾主編您帶來很大的資金壓力。
carol︰謝謝A先生您的關心,您是我見過最善良而友好的作者。
Carol︰不過A先生您不用擔心,事實上,《帝國史詩》已經在網絡上進行預售,目前預售的冊數已經接近五萬冊,在正式發售前,肯定能達到五萬。
Carol︰另外,各渠道商也已經發來了貨單申請進貨您的《帝國史詩》,給各渠道的鋪貨,大概也能發出了八萬,出版社的實際庫存已經很少。
carol︰即便《帝國史詩》還沒完成印刷。」
看到卡羅爾發來的消息,
紀拙感覺頭皮有些麻?
預售?
你個伯特出版社也學壞了啊?
這不是相當于作弊,拉長真正發售時間嗎?
誒,系統,這是作弊啊,系統!
這部分預售的銷量能算數嗎?
系統你不得給我計算目標的時候把這部分預售的銷量扣掉?
系統,系統?
這合適嗎?這公平嗎?
系統?
系統自然是沒搭理紀拙。
紀拙再看了眼手機上,卡羅爾回過來的消息,
還是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預售五萬,渠道鋪貨八萬,
他這是低估了他上本書《七種罪》的影響力啊。
這五萬加八萬,四舍五入,
他三個月45萬,平均下來每個月十五萬的目標算是提前完蛋。
這就完了?
我這書都還沒發售呢?
就完蛋了?
這麼一出弄得紀拙都有些迷茫了。
不過頓了下,仔細想了想。
這麼提前預售,那因為《七種罪》直接選擇購買《帝國史詩》的讀者應該也就差不多在開始都買到書了,
在之後,銷量肯定就會降低,
另外,各書商渠道雖然說是鋪貨八萬,
但對于紀拙的系統來說,這部分書還是相當于沒賣出去的。
而對于書商來說,這備貨沒賣完,自然也不會再新進貨。
這樣算下來,
如果沒有其他的影響,就絕不能說紀拙這兒第一個月的鼓勵金沒有一點機會。
八萬加五萬,加起來也才十三萬呢,這不還差兩萬嘛?
紀拙這麼想著,重新振作了些信心。
點了點頭。
「拙而不凡︰嗯……」
紀拙在拿起手機,對著卡羅爾這些個消息,也不知道回啥,隨便回了句。
「carol︰那A先生,我們就按照之前預定的時間,一周後發售您的新作品?
拙而不凡︰嗯。
carol︰我想您的讀者們,新的讀者們看到這部偉大而經典的作品,一定會興奮歡呼的,為之激動的。
拙而不凡︰嗯……
carol︰對了,A先生,能不能,《帝國史詩》您也給簽一點簽名書……
拙而不凡︰……以後再說吧。」
見卡羅爾提起簽名書的事兒,紀拙手腕都發酸,
直接‘下次一定’,然後就 了,沒再回卡羅爾的消息。
重新發下手機,
紀拙距離小區住處也已經沒多遠了,
抬起頭往前看了一眼,
夜色還是那個夜色,城市還是那個城市,
就是感覺晚風不那麼怡人,吹得多少有些燥熱。
……
「……來一根?」
紀拙回小區,買了兩雪糕,
走過涼亭底下,看到小胖墩正熱火朝天捧著手機,滿面漲紅,看起來就很興奮著地戳著手機屏幕,
滿頭都是汗,不時就往滴一滴,
紀拙吃了根雪糕,順手將剩下一根遞了過去,
正滿臉興奮著捧著手機打字的小胖墩饅頭是汗地抬起頭,看了眼是紀拙,頓了下,將雪糕接了過去,
「大哥啊。」
「來一袋?」
接過雪糕,小胖墩順手從旁邊遞過來一袋他帶出來的小袋零食。
紀拙笑了笑,也伸手接了過去,
往涼亭旁邊柱子上一靠,閑看著夜色。
而小胖墩則是打開了雪糕袋子,啃了口過後,再嘴上叼著雪糕,手捧著手機,眼底帶著興奮繼續打著字。
「干嘛呢?」
紀拙瞥了眼,順口問了句。
「和人討論狗作者呢。」
小胖墩頭都沒抬,手上也沒停,出聲應了句。
「嗯?」
紀拙回過頭看了眼小胖墩。
小胖墩接著說道,
「有人說狗作者是真得狗,新書半天不發,生產隊的驢拉磨也該拉完了。」
「一本書更新兩個月,等新書發布就能要一個月,什麼是狗他不知道,但什麼是狗作者簡直是一清二楚。」
听著小胖墩嘴里的話,紀拙有點沉默了。
就感覺……倒也不必復述地怎麼詳細。
「所以你在反駁?」
紀拙問了句,問出話的時候自己都不咋自信。
「不……我說對。」
「對于狗作者,就應該關小黑屋里,一天不寫個二十章小說我飯都不給他吃一口,敢斷章就拿著皮鞭抽一鞭子。」
說著,小胖墩似乎都感覺解氣,痛快。
「……」
紀拙听著,有點更沉默了。
「……大哥,你吃啊,這個零食味道挺好吃的。」
小胖墩似乎見紀拙沒動靜,抬起頭來招呼了紀拙一聲。
紀拙拿著小胖墩剛才給的零食,更沉默了,
他怕零食被下了毒。
「哎……大哥,你說狗作者啥時候能發新書啊?等得我將狗作者那些書全都翻出來看了一遍,改編動漫都又重溫了一遍,」
「這都多久了啊,狗作者都還不發新書?你說有沒有可能,狗作者正在哪兒旅游著……」
「我覺得狗作者應該就快發新書了吧……」
紀拙應了聲。
「哎,希望吧……」
小胖墩嘆氣,再咬了口雪糕。
「……誒,大哥,我女乃女乃回去了,我也得回去了,走了啊,大哥。」
小胖墩似乎是收到他女乃的消息了,站起身就跑出了涼亭。
紀拙看著小胖墩跑遠,
也起身回屋了。
明面上的新書似乎是該差不多開始寫了,
不然這些忠實的老讀者們,都該懷疑他開小號了。
哎,人與人之間還是缺乏信任。
我是會做那種事兒的人嗎?
哦……
好像還真是。
……
窗外的夜色漸深,
小區里的人家都已經看不到幾戶人家亮著燈,
紀拙就癱在客廳的沙發上,望了望窗外的夜色。
看不到星星,但能看到一弦明月。
再轉回目光,紀拙癱著,只有拿著手機的手跟眼楮動了動,
望著手機屏幕,翻著。
他打開外網,想看看外網上,伯特出版社宣傳《帝國史詩》的動靜,
首先是國外的社交平台。
紀拙搜索了下,
嗯……然後看到了不少新聞和讀者評論。
「布克獎獲獎者‘ABC’新作《帝國史詩》即將發售。」
「‘ABC’新作《帝國史詩》即將發售,‘ABC’曾創作《七種罪》獲得諸多獎項,目前《七種罪》各語言版本總銷量已突破百萬冊。
而此次發售《帝國史詩》,被伯特出版社主編卡羅爾先生稱贊為有一部經典,被著名評論家約翰先生稱贊︰‘正如他的名字,他是一段史詩’,
被著名作家拉塞爾感慨︰為什麼自己創作不出來這樣的作品……」
這麼段新聞報道,翻譯過來大概就是這樣段意思,
對于卡羅爾的評論,紀拙倒是不意外,
至于其他評論家,著名作家的評價……紀拙懷疑這些人有沒有真正看過《帝國史詩》都不一定。
往下,新聞底下,相關話題底下,
還能看到些讀者的評論和發言。
「酷!這位作者的作品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樣酷!之前的《七種罪》已經看過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再發布了新作品,這次肯定也不會錯過。」
「我想,看過《七種罪》的讀者,都不會懷疑《帝國史詩》的質量,兩個帝國之間糾纏對抗的史詩,僅僅是听到這樣一個故事,我就感受到了波瀾壯闊,恢弘的歷史似乎要朝我鋪面而來。」
「《帝國史詩》已經在預售,所有喜歡ABC作品的,都不應該錯過這樣一本書。」
「已經提前預購,希望能最早拿到這本書開始」
這吹得,
紀拙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而紀拙往下翻,看相關評論和相關帖子數量,
伯特出版社幾乎是和他完成《帝國史詩》的簽約後,就立刻開始了預熱宣傳。
而看這動靜,明顯是花了不少錢。
除了先前新聞上看到的那些名人推薦語,紀拙還看到了不少知名的人在推薦他的新書《帝國史詩》。
有著名作家,文學家,有著名評論家,出版界的著名編輯,甚至有跨界的編劇,歌唱家,演員。
紀拙就不信這麼多人,都是他之前《七種罪》的讀者?
就算有,也肯定不全是,多半還是伯特出版社花了錢造勢宣傳的。
紀拙再往下翻了翻底下的評論,
「從《七種罪》獲得白旗國文學獎之後,就購買了這本書,閱讀之後,對這本書的內容和對作者的名字都印象深刻。沒想到這麼快就再出新書了。」
看著這條評論,紀拙發現當初取筆名的時候,為了省事帶來的個問題,
大多數看過《七種罪》,有注意到過作者名的讀者,都對他的筆名印象比較深刻。
要是其他正常點的筆名,可能都不會這麼讓讀者有印象,可能都需要附帶《七種罪》才能讓讀者想起來。
這就像是有中文筆名叫︰せ|ぜ。
不過現在改筆名好像也來不及了。
紀拙往下看著其他消息。
「……看《七種罪》的時候,感覺到最多的是難以自抑的壓抑。看完後的晚上,一個人坐在窗邊又哭了一場。希望這本作品不要讓人那樣悲傷。」
「ABC的新書?那我就一定要看看了,ABC是我最喜歡的作者,我願意為他花這樣一筆購買書的錢。」
紀拙再看了圈這些個評論,
再去《帝國史詩》網絡預售的渠道看了眼,
好家伙,
紀拙試了下,預售還是全款預售。
伯特出版社現在也真是學壞了啊這。
……
另一邊,
大不列顛一座大學內,
正是下午的時候,
下午沒課的席原在宿舍忙活著一些專業課的功課,
他的那位大不列顛室友也在,
正捧著《七種罪》,坐在宿舍的窗口,對著日落的陽光,緩慢地翻看著。
「……你上次不是說,不會再看第二遍《七種罪》了嗎?」
席原忙活完手里的事兒,
回過頭望了眼,出聲詢問了句。
「啊?我有說過嗎?」
「我只是覺得這本書壓抑……每次翻看的時候都覺得難受。」
「但每次翻看的時候,我都感覺到書中所描述的一些新東西。你知道嗎,《七種罪》每個篇章主角乃至配角的名字,都有著引申的含義,一些配角上的故事想起來也是那麼的諷刺。」
「我知道……」
「嗯……呼……」
看著書的大不列顛室友又再長出了口氣,
重新將書一把合上了,
「今天我就看到這里吧,雖然是第三遍看了,但我依舊感覺到難受,特別是‘暴食篇章’中主角死亡的時候,‘色欲篇章’賽娜什絲面對那個單純年輕人的時候……這些故事不該這樣,但這就是現實……」
听著這位大不列顛室友吐露出他的看法,
席原是有點無奈的,因為這位室友每次看完,都會發出感慨,
然後勾起席原看完這本書後,久了已經澹了些的壓抑情緒,
這本書就是這樣,時間久了,偶然听到又像是被刺一下的疼和難受。
「……哦,對了,你知道嗎,這位作者‘ABC’又要發布他的新書了。」
「哦!只是隔了三個月,就再有一本新作品發布,如果我喜歡的所有作者都這樣就好了。」
又發新書了?
在席原印象里,‘ABC’是寫出版偏嚴肅題材作品的。
這種作家出新書一般都比較慢,一年能有個一部作品都算是勤快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再有新作品發布了。
「叫什麼名字?新書。」
「叫《帝國史詩》……一听名字,就知道這是部很有意思的作品,我已經預購了!」
「帝國史詩?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