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華國作家‘ABC’」
「昨日,再次憑借《七種罪》獲得大不列顛布克獎最佳長篇小說的華國作家「ABC」再次選擇通過網絡視頻連線的方式,參與了今年的布克獎頒獎典禮。」
「並且,全程佩戴面具,沒有暴露出自己的面容也未曾透露過關于自己真實身份的信息。被一眾收看了直播的觀眾再感慨其特立獨行。
截止目前,《七種罪》作家「ABC」也未曾公開露面過,只是從伯特出版社了解到, ABC是華國人,但更進一步的信息,伯特出版社也不願透露。」
紀拙再憑借匿名的方式上了一次社交平台的熱搜。
昨晚上布克獎頒獎,他又熬了半夜,才戴上面具領了獎。
昨晚睡得晚,今天也起得比往常更晚點,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 臥室外邊的太陽已經有些偏斜,
模起手機,看著這社交平台熱搜點進去的新聞,紀拙再打了個哈欠。
順便再看了眼這熱搜底下的些評論。
「流弊,要是什麼時候我也獲獎了,我也這麼干!」
「樓上的,洗洗睡吧……不過我也感覺這麼做有種莫名的爽,爺獲獎了,但爺就不告訴你們我是誰,你們猜去吧……可惜我是猜的那一個。」
「怎麼老感覺這個‘ABC’的做事風格莫名的熟悉?有沒有大老能從聲音上听出來這個ABC是誰?」
看著這後面條評論,紀拙都 然清醒,原本還有點朦朧的睡意都沒了。
啥叫莫名的熟悉,別一會兒被啥狗讀者逮住了。
不過看著後半截話,紀拙又再重新放松了下來。
「憑聲音分辨?那除非是對這個作者很熟悉的人,或這個作者還有其他很出名的馬甲, 經常在公眾前出現……另外,我感覺這個作者領獎的時候還用了變聲器,聲音四平八穩的, 听不出來一點特點。」
是的,紀拙開了。
「……真就滴水不漏唄……你們說,這個ABC會不會是國內某個著名作家啊?」
「感覺像,要是之前的馬甲誰都不認識,他瞞著真實身份干啥。」
「說不定就不想露面呢……」
再看著這些個說啥都有的評論,
紀拙從床上爬了起來,去洗漱了。
一出臥室,就能看到從客廳堆過來的三十大箱書,
這兩天紀拙給簽了一部分,大概簽了有個一千本。
紀拙現在只能慶幸,幸好不論是現在需要簽的兩千本‘不工’,還是三千本‘ABC’都挺簡單,
就是《夜游酆都城》那一千本的‘大老123’略顯復雜。
不過他都習慣每本書還搭一句祝福語……簽名復不復雜好像也就那樣。
這兩天,
紀拙還抽了一小些空,
按之前打算的那樣,將現在租住的這房子找房東買了下來。
花得錢都讓紀拙心疼。
另外紀拙也是沒想到,這房子買下來之後,最先造訪的是這麼些書。
最先發揮的作用是哪來堆待簽名的書。
「冬冬……冬冬……」
敲門聲響起來,剛漱了口,正拿著帕子擦著臉的紀拙再頓了下,
他之所以這會兒爬起來, 是因為之前物流的人給他打了個電話,
說他有貨到樓底下了,馬上就給他搬上來。
「先生,您的貨物到了,麻煩簽收一下。」
紀拙回頭看了眼客廳里,臥室,看什麼地方還有空蕩,
然後默默將帕子掛回原位,去開了門。
「……豁。先生你這兒東西不少啊。」
「嗯,是不少。」
「先生,你這都是書啊?您是開書店的啊?這是專門弄了套房子當庫房啊?」
面對物流員的驚訝,
紀拙無話可說。
只是讓這物流。
將伯特出版社先寄過來的那一千本《七種罪》搬進屋子里的同時,
幫他將已經簽好的一千多本《籠中鳥》給華亭出版社寄過去。
等物流小哥們走了,
紀拙關上門,再望著滿屋子幾乎的書箱。
嘆了口氣,
然後接著往書房走去,寫今天的更新。
……
「短期內,《時針躍向死亡》的均訂是穩定了,現在我們網站這邊的均訂大概是二十八萬,已經是破了紀錄。」
「能達到這個成績也是天時地利人和了,可能是這個作者此前一本本書積累的讀者在這次爆發了出來,另外可能也有這本書一開始這個作者就沒有再使用小號的原因……」
筆墨和非墨小說的總編討論著《時針躍向死亡》上架之後的成績,依舊還是有些振奮。
「現在訂閱還在持續增長,不過比剛上架的頭天肯定是慢了很多。主要《時針》訂閱數據也已經觸到非墨小說的天花板了。」
「統計出來的數據中,訂閱了《時針躍向死亡》的讀者中,有不少都是網站新用戶,從不同渠道被狗……被這個作者的作品吸引過來。」
「另外,始閱網那邊也分走了不少訂閱讀者,原本就有始閱賬號的讀者,自然就直接在始閱網看了,沒專門過來。」
「這也夠了……這一次,這個作者可是給我們增加了不少新的付費讀者。雖然《時針躍向死亡》上,網站賺不了多少錢,但光是這些付費讀者已經是極大的收獲。」
非墨小說的總編也笑著說道。
跟紀拙簽得合同是不享受保底推薦資源,然後紀拙拿取高額分成和全版權。
所以單憑這本書,非墨小說直接賺不了多少錢,但就像是總編說得,
就爭搶到這麼多新的付費讀者,別說是不在紀拙書上賺錢,就是讓網站倒貼錢都願意。
就這麼多新的付費讀者,總編跟筆墨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不過,這個作者的這本書應該是接近完本了吧我看?」
笑了笑過後,總編再問了句。
「之前已經問過他,可能再需要一周時間,這本《時針躍向死亡》就會完本。」
「還真是灑月兌啊,這麼好的成績,這麼快就完本……」
總編不禁笑著說了句,
「不過也是,比起這個作者的其他些書,這本書的銷量也不算什麼。」
「……誒,你說這本書的結局會是怎麼樣?」
先隨著總編的前一句話笑了笑,
緊跟著听到總編突然問到《時針躍向死亡》的劇情,
筆墨都因為這轉折愣了一下,
總編再一笑,出聲說道,
「我也有看這本書,就單純從讀者的角度討論討論下這個問題。」
「我感覺,這本書的結局不會太好……」
不是說狗作者寫得不好,而是結局可能是悲劇。
按一眾讀者的話說,
就是大概這本書的結局是要刀。
「……我也覺得……看著這本書我都是一驚一乍的……感覺這心髒都不好了。」
「怪嚇人的。」
「恐怖小說嘛。」
「也是。」
……
「……大哥,你說狗作者這本書應該快寫完了吧?」
「應該快了吧。」
小區樓底下,涼亭被樹蔭遮著,四側透著些晚風,
紀拙吃完了飯回來,在這兒涼亭乘涼,
小胖墩照舊拿著他女乃女乃的舊蒲扇,等著他女乃女乃從外邊跳舞回來。
旁邊不遠,還有其他幾個乘涼的老太太,小區里的人,閑聊著些話。
紀拙听著小胖墩的話,自動忽略狗作者三個字,
瞥了眼小胖墩,順口回了句。
小胖墩手里還拿著個手機,手機屏幕還亮著,
屏幕上剛翻過《時針》今天更新兩章內容的最後一頁,自動跳轉到了評論區。
「嗯……我也覺得快了,就這個狗作者吧,寫書都不長的。我覺得,說不定狗作者這會兒都寫好大結局了,就是不直接發出來。」
小胖墩放下手機抬起頭來說道。
紀拙聞言,多看了小胖墩一眼。
《時針躍向死亡》他還真已經快寫到大結局了,可能就明天吧,整本書就寫完了。
不過這麼一天兩章,等著讀者看到估計還有個幾天。
「大哥,你說這個主角林邑會不會因為這起桉件而死啊,他的倒計時也快了。」
「……哎,這幾章寫得怪嚇人的,我看得都老感覺某個黑暗的地方有人躲著,要是寫得不那麼嚇人就好了……」
「……哎,也不行,算了,還是嚇人點吧,不然又不好看了……」
小胖墩是又菜又愛看。
《時針躍向死亡》整本書的風格都偏向恐怖,通過細節的描寫,氛圍的烘托,將讀者帶入這樣一個緊張的故事中。
一些寥寥的筆觸總能勾起讀者最原始的恐懼,帶入到主角的視角。
看得人渾身發毛。
也是紀拙的文筆和劇情等屬性實在是進步了。
「大哥,你說,那這起桉件的凶手是誰啊。死的那些人究竟是殺得。」
大多數時候紀拙都是听小胖墩說,
偶爾也就隨便搭一句話。
……
「……這本書快完本了。」
「嗯,應該是,俞叔。」
「完本好啊,不用每天看得這麼累,這個作者一天就寫小小兩章,看了一截啊,又沒了。總算是能給他痛痛快快看完。」
老人在外邊散步,在公園亭子底下坐了陣,將《時針》今天的更新听完,
這會兒已經在往屋里杵著盲杖回去了。
笑著說了聲,老人又再逐漸有些沉默,
「等著這本書看完,不知道又有多久,這個作者才能出新書啊?」
「這麼想,這個作者多寫些時候其實也好。」
老人再笑著說道,護工也跟著笑了笑。
「……這本書應該到時候也會出版,到時候你幫我買本回來吧。」
「好,俞叔。」
……
繁城。
屋里,燈火通明。
葉林漢看著狗作者今天的更新,
恨不得將屋里能開的每盞燈都打開,
看狗作者這本時針的時候,有時候實在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葉林漢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看著《時針躍向死亡》今天的更新。
姿勢從一開始的靠在沙發上,到逐漸從沙發上坐直身子,
目光逐漸緊盯著手機屏幕上,渾身都有些緊繃,顯然沉浸在小說所描述的故事中,
只是手指不時撥動兩下屏幕。
文中,
劇情接著之前的繼續進展,
主角林邑接手的,準備作為自己人生中最後一起,給自己一生畫上句號的桉件,
其實並沒有太復雜。
偵探事務所在接到警方通報後,幾乎是和警察同一時間到達了桉發現場。
那是在傍晚入夜以後,事情發生在某個小區。
小區公共區域缺乏照明設備,加上樹蔭繁密,入夜之後顯得有些昏暗。
就在這種昏暗中,有人听到樓下巨響,
同時有多人報警。
是有一對男女從樓上同時墜落,當場身亡。
男子接近四十歲,女人是二十八歲,關系是夫妻。
而在墜樓現場的,還有男子的前妻,和前妻所生兒子,以及男子的父親。
最先的報警人就是男子父親。
而就在林邑跟著警察到達現場的時候,
詭異的倒計時再次突然跳動到僅剩到極短的時間,
這次給林邑留下的最後倒計時只有三十秒,
林邑就像是腦子里突然拉響警報,即便是遭遇過多次這樣的致命危險過後,
依舊難以掩蓋身體再如此死亡威脅下的應激反應……而在死亡持續近一個月的反復威脅下,
林邑的心理和精神隨時都在崩潰的邊緣。
四周夜色淹沒,昏暗而漆黑,只有偵探事務所和警察手里的照明設備,以及周圍居民屋里透出來的光,勉強照亮眼前這些人的臉。
看著不同人的一張張臉,林邑有些狀若瘋狂地轉動著手里的手電筒,太陽穴鼓動的脈搏劇烈跳動著。
就在這種情況下,
在林邑緊繃著的精神下,他听到了頭頂有一陣窸窣的聲音,
似乎是頭頂上那茂密樹蔭枝葉踫撞著,被拖動著的聲音,
在這種情況下,林邑一下就抬起頭,同時拿著手電筒對了過去。
原來在遮著眾人的樹蔭枝葉上,還有一具瘦小的身影,是一個女孩。
當林邑轉過手電筒,抬頭去看的時候,正好將手電筒照在那張慘白的臉上。
似乎是順著枝葉被風吹得搖曳,那道身影正在逐漸從那高而茂密的枝葉上逐漸滑落下來,
如果林邑不趕緊避開,砸落的身影可能會折斷他的脖頸, 椎,讓地上的尸體多添加一具。
在林邑近乎紅著眼楮,瘋狂地喊聲中,
所有人都避讓了開,那具大概從十米高度的繁密枝葉上滑下來的身影砸在了地上。
不知道在剛開始還在樹上的時候那道身影有沒有死,
但從那十米高度再摔落下來的時候,肯定是死了……
隨行的法醫只是上前看了眼地上那具滑落下來尸體已經完全凹陷破爛的後腦勺,就搖了搖頭。
後面的劇情中,
確認這個女孩是原先地上兩名死者的孩子。
而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即便是第一反應,是意外的可能性也太低了。
而嫌疑人,顯然就在在現場的這些關聯人當中。
故事繼續往下進展,死者男子的前妻,和前妻所生的兒子,男子的父親,以及相關目擊者都被帶回了警局。
再遭遇了一次致命危險的林邑也近乎月兌力,跟著偵探事務所的同事共同前往了警局。
而今天狗作者更新的內容,
主要就說了下這些嫌疑人各自所陳述的故事。
只是狗作者的描述方式實在是撥動著讀者的神經,
將書中的緊張和恐怖蔓延到了讀者身上。
「冬冬……」
「臥槽!」
正看著關鍵時刻的葉林漢,突然听到旁邊有敲門聲響起,
一把就將手機扔到了地上,緊跟著,掉在地上的手機再響起來電鈴聲,
差點沒把葉林漢嚇到夠嗆。
「冬冬……」
「先生,你外賣到了!有沒有人!」
這時候葉林漢才想起來,他點了個外賣,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