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嬗轉頭面帶笑容的看著劉據︰
「表叔起個名字吧?」
劉據指了指自己︰
「我起?」
霍嬗點點頭,張安世也抬頭看向劉據。
劉據舌忝舌忝嘴唇,來了一些興趣︰
「我想想啊!」
「你們覺得叫征宛軍怎麼樣?」
霍嬗和張安世對視一眼,他倆實在是沒想到劉據想了半天就想出來一個這麼個名字。
看這情況,他是把他爹的這方面的天賦,一點都沒有遺傳到啊!
霍嬗撓了撓頭發,然後說道︰
「表叔,有些不妥,這名號是要一直用下去的,等滅了大宛以後,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劉據又取了兩個,霍嬗都沒有同意,他一臉嫌棄的看著劉據︰
「你趕緊還是算了吧,我來,就叫他征西軍吧,簡單直接。」
劉據同樣鄙視的看著霍嬗︰
「你這缺的也不比我厲害多少。」
「但我這可以一直用。」
「還不如用虎豹啥的好听呢。」
霍嬗一昂頭,驕傲的喊道︰
「就他們這個貨色,用的起虎豹的名字?
給他們取一個征西,都是抬舉了他們,日後安排,還可以取個征域軍,免得麻煩。
虎豹的名頭,以後留著用就行了,不是要建立重騎嘛,這名挺合適。」
虎豹騎,這名他就向曹老板提前借用了!
………
黃昏時分,眾將集齊在霍嬗的中軍大帳之中,漢人將領站在左側,異族將領站在右側。
霍嬗也不嗦,直接安排了起來,每次喊到一起,都說是商量,但每次都是他自己安排,還不如直接安排得了。
「射聲校尉。」
「末將在。」
「選出兩百的將士,補足羽林虎賁的缺口,剩余五百待會安排。」
「末將領命!」
「日後一軍之主為將軍,一部之主為都尉,麾下下轄四校尉。
冠羽軍擴編,麾下三部兵馬,由本侯親領,董明何在?」
「末將在。」
「你為冠羽一部都尉。」
「復羽你為冠羽二部都尉,趙冠你為三部都尉,你們好好學,好好練。
兵馬來源何處,詳情問題,隨後張安世會與你們安排。」
「末將領命!」
「三萬冠羽,六千羽林虎賁為本侯中軍,爾等可明白?」
「諾。」
「鎮西,鎮域二軍擴編,每軍四部四萬人馬。
鎮西李陵為將軍,親領一部。
二部都尉蘇賢為副將。
三部都尉為李廣利。
四部都尉為阿思維。」
「末將領命!」
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匈奴將領沒听懂說的什麼,經過翻譯翻譯後才听懂了過來,所以反應慢了半拍。
「鎮域趙充國為將軍,親領一部。
上官桀領二部為副將。
越騎都尉領三部。
布魯谷領四部。」
「末將領命!」
「再另立羌軍,趙破奴為將,親領一部,二部都尉為封養羌首領,三部都尉為堅昆將領。」
「末將領命。」
「再立一軍,為征西軍,共五部人馬,負責後勤等事物,受鐘干轄制,曹宗為將領。」
……
霍嬗接下來又安排了很多人的去除,把他帶來的那些將校們,全部安插到了這些兵馬當中。
能不能掌控的,霍嬗並沒有報什麼希望,因為他知道,現在就掌控,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打一仗,將士們信服以後能夠听令就行了。
北軍三校,霍嬗並沒有分散開放入各軍中,還在原先的兵馬當中。
分散了也沒有啥用,還不如不做安排,原先的情況下就很好,掌控住自己的兵馬就行。
到這兒就不得不吐槽一句,霍嬗自己的嫡系兵馬滿打滿算就兩萬,這還要算上一萬的湟中,而且六千還沒有在此地。
用一萬多的本部兵馬,掌控著十八萬的異族兵馬,這風險是非常大的。
不過對于霍嬗來說,出于幾個方面,這風險其實相當于沒有。
第一個因為他是霍嬗,是冠軍侯,這個自不用多說,在匈奴人心中自有人望。
第二個就是這十八萬的異族兵馬當中,有著五六萬是對他來說很忠誠的兵馬。
只要糧草不出現問題,就算是大敗,霍嬗都有信心他們不出問題。
還有一個事件,也給了霍嬗很大的信心。
蒙古人幾百人就能領幾萬的西夏大軍,讓他們服服帖帖的,絲毫不敢違背,他這情況簡單多了。
他在匈奴人的心目中,可要比蒙古人在西夏人心中好多了。
他們以恐懼領兵,他霍嬗可不光是恐懼。
不過霍嬗明日還準備收收心,收收匈奴人的心,讓他們看看傳說中的冠軍侯是個什麼樣子。
至于怎麼收心,這個很簡單,讓右谷蠡王跪在他面前,奉上降書,然後騎著馬,帶著小黑和狼群,在軍中轉一圈就可以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他們自然發酵就是了,原本他麾下的匈奴兵馬,會把有關于他的一切事物都告訴新降之人。
更別提後面還有著軍法官們的推波助瀾,就算是沒有他們,霍嬗都有信心這些人可以給新降之人洗一洗腦子。
讓他們知道冠軍侯是個什麼樣的神人,讓他們知道大漢有多麼的美好,讓他們知道投降大漢後會有什麼樣的好日子過。
隨後再滅個龜茲讓他們親眼看看,等這一切完成以後,事情差不多就穩了。
到了那個時候,右谷蠡王是誰?
他們的心中只有冠軍侯,只有大漢。
凡事就怕對比啊!
事情安排完了以後,霍嬗站起身冷眼環視一周,大聲問道︰
「都明白了?」
大漢這邊的將領,與原本霍嬗麾下的異族將領,自然是扯著嗓子喊明白。
但新降之人因為沒體驗過,自然是不明白霍嬗說的是啥!
右谷蠡王看到霍嬗看了過來,心里一驚,連忙大聲又喊了一遍︰
「明白!」
其他人正好此時听清翻譯的話,此時也是扯著嗓子喊明白。
右谷蠡王部落里的將領,看他們的王都喊了,他們自然符合。
而右谷蠡王麾下部落的將領,喊的聲音還要更大一些,他們心中對于右谷蠡王可是滿滿的怨氣與恨意啊!
此時的右谷蠡王也是有些尷尬,但是他也松了一口氣,這點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有人制衡于他,那霍嬗才會更加的放心。
其實霍嬗心里對于這個來說無所謂,因為西域完事以後,這些人霍嬗自然是不可能把他們放到西域的,那是肯定要帶回長安。
此時此刻與彼時彼刻情況不同了,用不著再給匈奴人做樣子了。
現如今只要安撫好了匈奴底層的將士們,那一切都沒有問題。
不過他們這些人馬,內部敵視也是好的,免得日後關系好的話,部落里出現一個強硬人物再弄出啥亂子來了。
霍嬗滿意的點點頭︰
「明白就好。」
「老趙,你這邊領著羌軍為先鋒,趙充國你領鎮域為前軍,我領中軍隨後,中軍之後乃是征西軍,李陵領鎮西為後軍,先這樣安排吧!」
「行了,都散了吧,田千秋,戰報明日再寫不遲,你今夜跟右谷蠡王安排一下明日的受降。」
「臣領命!」
眾將散去了以後,直接去了隔壁的張安世營帳中,詢問兵馬的安排所在。
一群人吵鬧的不行,霍嬗安排兵馬都是幾萬幾萬的分,但這些兵馬當中,自然是有厲害一點的,也有著弱一點的。
一群將領,自然是想要厲害一點的,不想要弱一點的,在霍嬗面前不敢說,因為他們只要一說,那你鐵定就會分到最弱的,但是在張安世面前自然是要爭一爭的。
因為他們知道,霍嬗已經安排了下去了,不會管這些。
不過眾將也壓制著聲音,不想把動靜鬧的太大,因為霍嬗留在隔壁大帳中。
鬧的太吵,霍嬗不耐煩跑過來安排起來了怎麼辦?
眾將中只有兩個人比較淡定,穩坐釣魚台,不爭不搶的。
這二人正是孫尚以及曹宗二人。
孫尚是代表冠羽軍來的,霍嬗的安危問題,他們比誰都關心,冠羽軍麾下的兵馬,那自然是要最強的,也要最安穩的。
所以在一進帳以後,他們直接就把冠羽軍的人數給安排了下來,並說道隨後發現好苗子隨時更換。
所以孫尚穩坐釣魚台,坐在旁邊看樂呵。
至于曹宗,他心里清楚,他雖然當了征西軍的主將,霍嬗麾下兵馬規模最大的一軍。
但他知道,他上前線的機會不多,沒听見說是後勤嘛,所以他清楚,他的任務就是輔助鐘干把後勤弄好就行。
所以他不急,送後勤要啥強兵,把強兵讓給前線殺敵的同僚更好一點。
所以你們選,選完了剩下的都是我的。
而另一個比較爽的就是趙充國,他麾下的兵馬,都是右谷蠡王直屬兵馬,麾下都是強兵。
而曹宗不爭不搶,他自然是把鐵甲全部放到了自己的麾下,除了孫尚,他自然是最好定下來的一個。
而爭來爭去的,就是趙破奴和李陵以及麾下的這兩幫子人了。
趙破奴麾下比李陵麾下弱一些,但是趙破奴老資格,而且他嗓門大啊,他可不怕把霍嬗給招來,他麾下要的兵馬都是屬國兵馬,再弱能弱到哪兒去。
而且他其實和李陵沒啥沖突,他倆麾下選的人都不是一波兵馬。
而趙破奴其實是幫曹宗搶的,而曹宗就在旁邊干看著,和孫尚一起看的也挺樂呵,至于他為何不攔一攔……
能攔住他早攔了,而且他也不想攔。
而且他知道,趙破奴也就是這麼和李陵嗆兩句,李陵不服輸,兩人就爭起來了。
就算趙破奴真爭過來了,曹宗後面也不會要,都會給李陵,趙破奴最多也吐槽兩句,不會有啥不滿。
至于大家為何放任他倆吵,就算霍嬗在旁邊也會樂呵呵的看著,順便挑撥離間兩句。
這是因為這倆人嗆嘴,可是這枯燥的行軍途中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另幾項樂趣是李陵和蘇賢嗆嘴,趙充國和上官桀嗆嘴,以及听將士們拉家常,吹牛皮。
………
「安排的如何了?」
兩個時辰後,斜躺在榻上,霍嬗看著走進來的張安世,田千秋問道,順便向小李子吩咐道︰
「把飯菜拿下去熱一熱。」
這兩人是肯定沒有吃飯的,沒時間,顧不上吃啊!
小李子佯裝要行動,果然張安世擺擺手︰
「不用了,太麻煩。」
隨後對著霍嬗拱拱手坐下以後,和田千秋坐下拿起筷子就準備狼吞虎咽。
霍嬗瞪了小李子一眼說道︰
「吃涼飯,對胃不好!」
兩人立馬停下筷子看向小李子,他們對于霍嬗的有關于養生以及醫術方面的話語非常的信服。
畢竟有著劉徹和衛青的例子在前面放著。
這兩人每天都跟在霍嬗身邊,都是和他一起吃飯的,平常就算是忙,也是如此。
但這幾日實在是太忙了,所以就吃不到一起,所以這個問題他們還真不知道。
小李子訕訕一笑,招來人準備去熱飯菜。
「熱透了,別稍微熱熱就端上來,那還不如涼的直接吃下去。」
「諾。」
半晌後,飯菜熱好了,兩人吃著,霍嬗看向田千秋突然想到了前幾日小李子給他說的一個八卦。
「田千秋,听說你這幾日鑽了幾個西域美婢的被窩,怎麼,出征日久,想女人了?」
「咳咳!」
听到霍嬗調侃的聲音,田千秋直接被嗆住了,臉色微紅,有些不太好意思。
霍嬗轉頭看向偷笑的張安世︰
「你也是一樣,比田千秋好不了多少。」
張安世心中一驚,他做的那麼隱蔽,怎麼被發現的?
旁邊的小李子嘴角微揚。
「不是強迫的吧?」
兩人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危須國主送過來的,你情我願的事情。」
「那就好,對了,趙破奴等將領們有沒有干這個事?」
張安世和田千秋對視一眼,當即決定賣了他們,所以他倆直接點點頭︰
「有!」
霍嬗點了點頭,隨後吩咐道︰
「詳細檢查,做好防範,不要被刺客模到身邊,也不要染上病,明日過後,大戰就要起來了,不準了。」
「諾。」
「對了,讓他們給將士們吩咐下去,這種事不準干,有敢強迫百姓的就地斬殺。」
這並不是區別對待,將領們已經這麼做了,而且將領們他能管住,將士們的這個口子不能開。
而且他們此刻在軍營中,也接觸不到,這麼安排,也是為以後做打算。
等日後打下一地,匈奴凶殘,提前說好,這種事也必定會發生,不說,那樂子就有可能大了,屠城都不是不可能出現。
大漢在西域的名聲,還是要的。
第三二零節 這個口子可不能開(4.1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