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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節 提前先把後路準備好(4.2K)

在眾將到來之前,霍嬗先跟張安世商量了起來。

「你覺得此地留誰合適?」

霍嬗問向張安世,他心里有些糾結,手底下的人才是挺多的,但是能堪重用,坐鎮一方的實在是不多。

趙破奴、趙充國、上官桀這幾人是一定要帶的,李陵和蘇賢跑去了北邊。

復柯杜倒是可堪一用,霍嬗這次出發也是帶上了他,但是讓他守後路,霍嬗這心里有點不放心。

算來算去,手底下將將能用的,也就只有李廣利和曹宗二人了。

其余的人,當個勇猛的將校還可以,但是留下來鎮守一方,他們還不行,霍嬗也不放心。

曹宗從一開始一直就跟著霍嬗,他的本事霍嬗是清楚的,帶兵鎮守後路那是可以的。

只不過心眼子有些實,需要給他配一個鬼心眼子多的人出謀劃策,但是呢,還不能讓這個人壓住曹宗,需要一個听話的人。

而李廣利,他本事是有的,但是鎮守一方,守大後方不太合適,有點太熱血了,還稍微有點強硬,不過人懂得變通。

街頭混跡起來的,這點不缺。

不過霍嬗心里覺得把他放到東且彌比較合適,再配一個人輔助他,手底下的得力將校得多配幾個。

給他配一個能壓的住他的人,免得他熱血上頭,而且這個人也需要有些謀略。

因為東且彌局勢和車師相比,那必定是錯綜復雜,不能一味的穩,那是穩不住的,必要時刻還得硬一些。

所以霍嬗思來想去,把曹宗放到車師,把李廣利放到東且彌。

這兩個人放到這兩個地方,按照他們的行事作風,可以說是非常的合適。

車師要穩,東且彌在穩的同時還得強硬一點。

霍嬗現在糾結的是,該派誰和這倆人配合。

張安世思考了一會以後,行禮說道︰

「回大都督,不知大都督覺得平陽侯如何?」

霍嬗挑了挑眉毛,這不是巧了嘛!

「我也屬意于他,但他這人有些不知變通,該派誰來相助于他?」

張安世立馬就皺起了眉頭,這個問題就有些難了,想了一會後說道︰

「不知北軍四校尉大都督覺得如何?」

霍嬗搖了搖頭︰

「人總歸是需要成長的,而且我還需要他們待在軍中做副將,而且讓他們做更下一層的副手,難免有些想法,配合不好會壞事。」

張安世一听這話就懂了,這是要個真正的輔佐之人,讓曹宗自己去做主,而不是要一個經年老將。

霍嬗也確實是這個想法,也有另一個原因,這一次,估計是曹宗他最後一次帶兵打仗了。

至于北軍四校尉待在軍中做副將,不外派,霍嬗是怕自己人手不夠用。

己方兵馬比匈奴兵馬多,他不可能正面硬剛,這就得時時的調兵遣將,需要有得力的帶兵之人。

至于後面說的想法,他們給趙破奴等人當副手,那也是心甘情願。

趙破奴不用說,趙充國和李陵倆人基本都和霍嬗沒啥瓜葛。

這個瓜葛說的是血緣親屬之間的瓜葛,而且經過這半年的接觸,這兩人都是有真本事的。

李陵再不用多說,本就是將門家族,如今還重用,日後一飛沖天是必然的。

而趙充國,他是霍嬗的嫡系,這所有人都清清楚楚,而他一個毫無背景之人,能夠成為霍嬗的嫡系,只這一點就值得讓他們重視。

其實在他們看來,趙充國要比李陵的上限還要高,只因為他是霍嬗真正的嫡系,還有大本事。

而曹宗和李廣利兩人,那就是徹徹底底的關系戶了。

先說說李廣利吧,其實真要讓他們在兩人之間選擇,他們寧願選擇曹宗,也不會選擇李廣利。

李廣利是個徹徹底底的關系戶,外戚啊!

但是啊,現如今這個情況,外戚是沒有出頭之日的,朝堂內外全都被衛霍把持,衛霍就是外戚啊!

所以說,只要霍嬗一直存在,李廣利就上不了台,就算是霍嬗沒了,在他們看來,只要太子存在,李廣利的上限就不高。

衛霍是太子的基本盤,要是霍嬗真出事了,讓太子從李廣利和趙充國之間選一個,劉據是鐵定選趙充國。

選李陵也不會選李廣利,因為他是劉徹的外戚,等老劉一逝世,他就基本失勢了。

失勢代表啥都沒了,這種事也不是劉據一句話就能定下的,一番明爭暗斗,背後沒力量怎麼行?

更何況,本事還不如,這個時代,還是要看本事的。

這可不是已經發展起來的李廣利家族,有衛霍在,有太子在,李廣利這一脈不可能發展起來。

李廣利心甘情願的待在霍嬗麾下,也有一點這個原因,不靠衛霍出不了頭啊!

但這並不是全部原因,霍嬗收李廣利之前,他剛從混混狀態月兌離沒幾年。

而這種人,那就是老霍的鐵粉,老霍也是街頭混跡過的。

這個時代,以老霍為奮斗目標,那是再正常不過。

所以這個時候的李廣利,還是比較單純的,沒那麼多想法。

至于曹宗,那就更簡單了,他的關系呢,剔除衛霍,那就是平陽公主,而這種關系很不穩。

平陽一逝世,沒人幫忙,就啥都沒了。

而且打一個比方,把軍中分新舊,衛霍和這些劉徹的北軍嫡系將領就是新派,而曹宗這些舊貴族就是舊派。

所以說,若是沒有霍嬗護著,他的下場會很慘淡的。

但是因為曹宗是霍嬗的關系戶,那可就比李廣利香多了。

而且他們也和這兩人接觸不多,所以霍嬗才說他們估計會有想法。

當然,霍嬗真安排過去,他們肯定會好好干事的,大漢的將領之間狗屁倒灶的是很多,但在霍嬗麾下不用擔心。

霍嬗那可是真會殺人的,還不管你是誰,所以軍事素養沒有問題。

但安排過去難免犯嘀咕,曹宗李廣利下令,潛意識中難免不上心,有個不服說不定辦起來還會改改。

所以霍嬗不會安排他們過去。

至于把他們安排下去,頂替曹宗,李廣利,也不行。

用個簡單的話來說,就是他們的路子已經定了,他們是個按令攻擊性人才。

雖然曹宗他們跟著霍嬗也差不多是一樣,但是接觸的東西多啊!

培養方式不一樣,培養出來的人才也不一樣。

霍嬗安排任務下去,讓你把啥啥啥干好,北軍校尉鐵定比曹宗他們干的好。

但是霍嬗要得是一個鎮守一方的人,你自己做主,曹宗等人雖然稚女敕些,但是會比北軍校尉更合適。

所以,不管從哪個方向考慮,都不考慮北軍四校尉。

………

「大都督,那公孫敬聲如何?」

霍嬗有些小心動,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張安世有些疑惑,霍嬗見他如此,但也不給他明說。

霍嬗心動,不是想把公孫敬聲安排給曹宗,他就沒想過這件事。

你把公孫敬聲安排給曹宗,那是曹宗能壓住的人物?

霍嬗和他倆混跡大,啥不清楚啊!

他心動是想把他安排給李廣利,雖然還是不太合適,但也還算可以了。

公孫敬聲能夠壓住李廣利,不讓他一時間熱血上頭,還真挺合適的。

不過他還需要給公孫敬聲好好的囑咐一番,免得這貨看不起李廣利,從而壞事。

主要是他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張安世正好提了個醒。

至于曹宗的人選,他已經有眉目了,但是也沒想到給李廣利安排誰。

好久沒見公孫敬聲了,他把這貨給忘了。

霍嬗想到這兒一拍巴掌,一臉的懊惱,心中有些後怕。

霍嬗反應過來後撓了撓頭,對著張安世感嘆道︰

「我把太子殿下也給忘了!」

張安世一愣,有些沒明白霍嬗的想法。

而霍嬗的眼中閃爍,他在思考一件事情。

要不要把劉據留在車師?

他能出事,劉據不能出事,要是他出事了,曹宗也可以帶著劉據直接返回大漢。

當然,這只是說的萬一,他要真想走,有著羽林虎賁在,沒人攔得住的他。

只是這次戰事確實困難,不出意外的話,他自己都得帶著兵馬上陣,帶著劉據有些照顧不過來啊!

霍嬗想了想以後說道︰

「去請太子殿下過來。」

「諾。」

沒一會,眾將全都來了,只不過霍嬗不說話,眾將也就安安穩穩的靜靜待著。

又沒一會,劉據也跑來了,霍嬗這才開始開口︰

「車師已經攻下,此地乃是西邊通往東邊必經之路,需要兵馬留守。」

霍嬗先說明了一下情況,看眾人低頭坐著,再次喊道︰

「趙充國。」

趙充國心中一苦,站起身行禮︰

「末將在!」

霍嬗看著趙充國這幅苦哈哈的樣子,笑罵道︰

「別哭喪著個臉,前軍三部留下兩千兵馬,領軍之人我另有打算。」

趙充國這才眉開眼笑了起來︰

「末將領命!」

「趙破奴。」

「末將在。」

「湟中留下兩千兵馬。」

「末將領命!」

霍嬗準備在車師留下四千兵馬,在東且彌留下六千。

車師的匈奴義從和湟中義從各半,東且彌也是一樣,這是為了免得留下隱患。

比如前方戰事不利,這些人再出ど蛾子。

湟中他放心,全留匈奴義從守後方,他心中有疑慮。

別管這手段能不能用上,你得安排上。

「曹宗,江充門外等候,其余人下去準備吧,明日再次啟程。」

眾人行禮後離去,曹宗四人在大帳外等候,帳中就只剩下了霍嬗和劉據。

「子侯喊我來有何事?」

劉據眯著眼,對于此次喊他來是為何,他心中也有了預估,所以準備看看霍嬗說什麼。

霍嬗心里把說辭都已經想好了,這會直接說了起來︰

「我準備把曹宗安排在此地駐守,但是此地的風險還是有些大啊!」

霍嬗一臉的無奈︰

「雖然趕走了車師國主,但還是有著不少的貴族在國內留存,不太安穩。

曹宗一直沒有外派過,我對他還是不太放心,所以需要一個人統籌大局,……」

霍嬗還沒說完,劉據就舉起手打斷了霍嬗,因為他已經清楚霍嬗要說什麼了,所以他直接說道︰

「這方面我還不如曹宗,別想著把我放這,我要上前線。」

霍嬗咧咧嘴,上前線,你上個屁的前線!

看著霍嬗的臉色,劉據又立馬說道︰

「你帶著我,關鍵時刻我一露面,還能夠提振士氣!」

霍嬗差點沒忍住笑,直接說道︰

「你怕是給匈奴提升士氣,而不是給我們!」

劉據一副問號臉︰

「這,是何說法?」

霍嬗瞥了他一眼︰

「軍中都是匈奴和羌人,不認識你!」

霍嬗這話就差沒直說道,你這個太子在將士們心中基本沒啥名聲,拋出來啥用都沒有。

劉據有些不服,當場反問道︰

「你有名氣?」

但剛一說完他就後悔了,果然,只見霍嬗得意的昂昂頭︰

「那是自然!」

劉據看著霍嬗這個樣子,氣的牙癢癢︰

「你等著,等我上台,就先收拾你!」

霍嬗嘿嘿一笑︰

「這話我記下了,等回去了我就給姨祖父說說,說你覬覦他的皇位!」

劉據有些無語,你,不講武德!

霍嬗揮揮手︰

「不扯了,車師和東且彌,表叔選一個吧!」

劉據看著霍嬗眼中的堅定,咂咂嘴,無奈又遺憾的說道︰

「行吧,那就東且彌!」

能離的近點,就離得近點!

霍嬗是實在是不敢帶他,去了北側,估計從馬背上下不來。

兵災倒沒事,霍嬗其實最怕的就是病,一路勞累,若是再得了病,那基本就交代在這兒了!

東西域這邊還好些,等去了西西域,霍嬗就會下令,中軍一律不準接觸外人,外人進出都得換衣洗漱。

離西方越來越近,霍嬗也怕啊!

返回之時,大軍還得統一消毒,西域的牛羊活物,以及自己帶過來的,都得詳細檢查後才能帶進大漢!

打了一個西域,再把病菌帶回去,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自從進入西域以後,霍嬗對于大軍的水源問題,那可是看的很重。

就比如說車師這一戰,兵馬不許飲用所有水源,先喝自帶的。

等軍醫們檢驗過後,各地的河流以及水井都探查過沒問題後,才會取水煮沸後儲備。

這時候下毒不太現實,毒物能夠輕易的檢測出來,這並不是說軍醫手段有多高超,而是毒藥不行,需要的量也太大。

所以這個時候對于給大軍下毒,普遍都是死牛羊污染水的。

尸體腐爛,然後變質,隨後造成瘟疫!

所以這種情況之下,還是很好探查的。

大軍用的全是活水,還是大河流,而且這麼龐大的隊伍,死水和小河也不夠啊!

就這些檢驗之後的水源,並不會直接就給大軍使用,還會用牛羊馬匹試驗一下,免得有問題。

病菌這個東西,怎麼防備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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